剧组整个四月的重心全在余清歌等一众老演员上，像苏黎、杨倩倩这种年轻演员基本上都是背景板，一直到苏黎在大师课上小有所成，刘导点头，苏黎单独的戏份才终于多了起来。


    最先集中拍摄的，就是祝令仪和顾惊寒的爱情故事。


    长公主知道女儿喜欢舞刀弄枪，也想拉拢顾将军，便让祝令仪拜华夫人为师，祝令仪每日前往顾家学武，经常会和顾夫人留在京中的幼子顾惊寒相见。


    在和萧锦凌演了“怦然心动”之后，苏黎在爱情戏方面彻底开窍了，甚至还参考那些经典角色的爱情戏，删除了一些慢镜头和转圈圈的镜头，手动增加了亿点点细节。


    对苏黎来说，难的反而是武打戏，这是封不臣的长处，每次两人跟武术指导练习时他都会分享自己的经验，而封不臣才从戏曲转演员不久，没拍过爱情戏，就需要苏黎带着他，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客观来说，比起外放活泼的少女，确实是高冷少年心动的眼神更难演，少一分就面瘫，多一分则ooc，那个冰山融化的度非常不好把握。


    刘导可没有分组让副导演掌镜的习惯，他亲自坐镇，一遍遍抠细节，务必让他们在远低于普通偶像剧的戏份里把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演到位。


    二人的爱情戏甚至是按照顺序演得，就是为了让一切更加自然。


    一天，两天，三天，他们从早到晚都在一起，高强度磨练对手戏，状态倒是越来越好，两个人的眼神都一天比一天更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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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令仪和顾惊寒对彼此的好感都始于惊鸿一瞥，虽然算不上一见钟情，但这一眼却是一切的开端。


    在第一次前往顾府演武场的路上，祝令仪路过了一片竹林，听到了竹林中隐隐的利刃破空声和竹叶乱飞声。


    胆大包天、无所畏惧的郡主并没有怀疑是刺客，反而不顾侍女劝阻，兴冲冲走进竹林探险。


    风声和踩踏落叶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在竹林深处看到了那道模糊的身影。


    距离比较远，看不见脸，但能看到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在竹林中练武。


    他动作矫健，宛若惊鸿，脚尖一扫一挑，地上无数飘落的竹叶被扬到空中，他挥剑劈砍，本就不粗的竹叶瞬间被劈成两半！


    “好厉害...”


    祝令仪满眼都是钦佩和跃跃欲试，下意识开口。


    “谁？”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那道模糊的身影快速掠近，剑尖赫然瞄准了祝令仪的咽喉命门！


    祝令仪没有系统性的学武，可从小就是个皮猴子，要躲还是能躲开的，但她没有躲，反而挑眉看向顾惊寒。


    她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就差直接说“你敢杀我吗”。


    她才不信华夫人没有告诉儿子她要来学武，不然顾惊寒就应该出现在演武场，而不是避让她独自在竹林练武。


    祝令仪毫无惧色，顾惊寒的剑果然在距离她咽喉一指的距离停下，剑风吹动了她几缕发丝。


    祝令仪带来的仆从和顾家的仆人都吓了一跳，乱成一团，呵斥他的，替他请罪的，关心公主的，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混乱中心的两个人仿佛都没听见一样。


    顾惊寒垂眸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孩：“郡主好胆气。”


    祝令仪得意挑眉，却故作谦虚道：“不敢不敢，是我知道顾将军忠肝义胆，虎父无犬子，小将军当然不会伤我~”


    阳光下，少年人风华正华。


    顾惊寒虽有些冷傲，听到人夸父亲时眼里也多了几分温情，祝令仪更是笑靥如花，明媚又耀眼。


    哪怕他们的动作丝毫不暧昧，脸上也没有什么暧昧、害羞，但所有看到二人对视的人，都毫不怀疑他们会喜欢上彼此。


    这件事最终以华夫人压着顾惊寒给祝令仪道歉结束，但二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有男女大防在，华夫人原则上当然不会允许儿子和郡主走得太近，但一方面长公主暗示了联姻的打算，另一方面嘛，这两个习武的人可都不怎么守规矩。


    祝令仪学的是鞭法和身法，她吃得了苦也有天赋，还真学得像模像样，就是太苦了，顾惊寒有时候路过都会听到她的惨叫声。


    顾惊寒第一次还以为她出事了，立刻蹿到墙头，结果发现她只是对疼痛敏感，叫的格外惨烈而已。


    后来他就经常蹲墙头，四下无人时会出言指点她一二，还会随手带一些果子、零食或者疗伤的药物给她。


    祝令仪则很喜欢撩拨顾惊寒，不，虽然看起来是撩拨，但按照祝令仪的本心，其实说是“挑衅”更加准确。


    她见识过顾惊寒的武功，想要和这样的大侠对战，可顾惊寒每次都不答应，她只好各种言语挑衅撩拨，逼得顾惊寒被迫应战。


    竹林，湖边，废弃的院落，哪儿哪儿都是他们的战场，祝令仪虽然武功远比不上顾惊寒，但她一堆鬼点子，常常不讲武德，不择手段。


    什么扬沙迷眼，金簪暗器，布置陷阱，假意落水...


    她总有不同的主意，而他也总是会中计。


    这就导致他们之间的比试居然是她赢得次数的更多。


    顾惊寒把人从湖边拉远时，祝令仪的匕首已经抵在他胸口。


    “你输了”|“你疯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喜一怒。


    前者满眼笑意，后者则是紧张中夹杂着无法严明的怒意。


    顾惊寒是真的生气了，毕竟他要是不拉她，她可就真的直接栽进冰凉的湖水里了！


    可祝令仪不仅没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还叉着腰扬起下巴，振振有词：“我才没疯呢，古语有云，兵者诡道也，你这么容易轻信别人，还过于仁善，小心到了战场被敌人算计~万一敌人派遣老弱妇孺接近你怎么办？”


    祝令仪摇头晃脑，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容太灿烂，或许是因为顾惊寒的眼神太专注，哪怕旁人看见，也不会觉得她过分，只会露出一脸姨母笑，说一句“这就是小情侣的情趣吗？”


    在她得意的表情中，顾惊寒有些无奈，还是道：“不会。”


    她有些疑惑：“什么不会？你刚刚不就是被我骗了...”


    顾惊寒认真道：“我不会被别人用这种招数算计。”


    祝令仪愣住了，她怔怔地抬头看着顾惊寒的眼睛，被对方眼里某种滚烫的情绪烫了一下。


    这话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他只会被她的这招欺骗...为什么呢？因为他在乎她吗？


    那她呢？


    听到这话...她确实挺开心的。


    而且，她也喜欢逗他，和他一起打闹...


    祝令仪并不是普通人，想明白之后瞬间收起匕首，又朝着顾惊寒的方向走近一步。


    呼吸交错中，她紧紧盯着顾惊寒的脸，格外骄傲，笑盈盈道：“你心悦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顾惊寒眸光闪烁，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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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退了一步，但距离拉开，祝令仪更是看清了他红彤彤的耳根，心中早就笑开了花。


    见他躲得这么快，她故作生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走好了~”


    说着，她立刻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果然，没走出几步，手腕上就猛地传来了一股拉力。


    湖边，少年从背后拉住少女，耳朵已经红透了。


    他神情有些焦急，眉毛紧皱，明显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言说，更不知道他身前的少女早就偷笑起来。


    “你...明天还来学武吗？”


    祝令仪清了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我想吃三春巷的红豆糕。”


    顾惊寒眼睛亮了亮，松开了她的手腕：“好。”


    他明早就去排队买！


    少年人的爱情往往天真又单纯，祝令仪回家后第一时间询问阿母，得知阿母本就有意和顾家联姻后，更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要求顾惊寒陪她出门玩，甚至是出京玩。


    谁让阿母觉得她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呢？


    他们一起看街头杂耍，一起在郊外骑马射箭。


    原本是一人一匹马，但她玩累了，非要顾惊寒骑马带她，于是直接坐在了顾惊寒的马上，甚至故意往后靠了靠，直接靠在他的怀里。


    顾惊寒垂眸看着女孩的发顶，眉眼和嘴角都格外放松，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耳朵也红透了。


    谁都能看出他对怀中人的珍视。


    甚至于导演都喊咔了，封不臣也率先翻身下马，下意识举起双手，似乎要接住她，或者抱她下马。


    这一串动作做的格外自然流畅，苏黎第一反应是重新扬起祝令仪式的小骄傲笑容，手往外伸了二十厘米，这才猛地回神收手。


    “不用了封哥~我有好好学骑马，自己能下去。”


    苏黎笑容灿烂，但脸上没了属于祝令仪的骄矜亲昵，多了几分客气。


    她自己抓着缰绳和马鬃毛，把右腿跨回左边，两只脚都悬在空中后，双手轻轻一推，下一刻就平稳站在了地上。


    只不过她转身时，还能看见封不臣那格外复杂的眼神。


    似乎夹杂着顾惊寒的情意，以及一些来自尴尬和失落。


    封不臣忽然笑了笑：“你学什么都学的很快，回去记得检查一下大腿有没有受伤，睡前多拉伸一下，骑马还是很累的。”


    和电视剧里的“高冷”“冰山”不一样，封不臣本人只是对陌生人比较慢热，熟了之后正常聊天没问题，总体来废话比较少而已，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指点苏黎放松肌肉。


    只不过...苏黎眨眨眼，上下打量封不臣。


    这个一米九的冷峻帅哥今天神情明显柔和很多，眼神更是带着温度。


    难道无论男女，第一次拍爱情戏没经验，都容易假戏真做吗？


    想是这么想的，苏黎完全没有挑明的意思，也没有像往日一样谦虚，而是转移话题道：“封哥，你不演那些爱笑的角色，是害怕笑出鹅叫吗？”


    封不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鹅叫，也想到了聚会时苏黎模仿的鹅笑。


    这下，哪里还有什么深情、温柔，他的眼神瞬间清明，脸上只剩下尴尬。


    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顾左右而言他：“晚上还有一场戏，我先去吃饭了...”


    说着，他转身匆匆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