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瑜想到可以给自己做漂亮衣服,心里就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奔向供销社买几块好看的布料,一直被这念头缠着,她连睡着了都在梦里想着设计。


    一大早,她是被热醒的。


    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身边暖烘烘的,像挨着个火炉,甚至闷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舒瑜闭着眼皱起眉头,手往前抵住,想离那热源远一点。


    手指触及的,却是温热结实的皮肤,掌心下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温度稍高但弹性适中,手感意外的好。


    舒瑜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迷迷糊糊地又摸了两把,往前一伸,触到了稍软一些的地方。


    下一秒,她咯噔一下清醒过来。


    只一瞬间的事,她掌心下原本放松的肌肉倏地绷紧,硬得像石头。


    厉关岳猛地睁开眼,目光正好与抬起头的舒瑜对上,她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迷蒙,带着点点“惊恐”。


    舒瑜唰的一下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仰了仰,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不、不好意思。”


    她涨红着脸,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般,颤颤巍巍地往被子里缩,像只把自己埋进沙地里的鸵鸟。


    厉关岳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那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发顶的人,轻笑一声:“睡傻了?”似是如常的风轻云淡。


    舒瑜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


    厉关岳盯着她圆润的后脑勺看了几秒,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时顺手把那床被子压回她后背,另一床被子依旧形同虚设。


    脚步声远了,门被轻轻带上。


    舒瑜抱着脑袋,无声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啊啊啊!”


    “忘掉忘掉忘掉,太丢脸了!”


    她生无可恋地瘫成一个大饼。


    不行,忘不掉啊,那个触感……妈妈呀,她出息了,竟然摸到男人胸了。


    寡了两辈子的舒瑜如是想。


    还好,离开事发地,他们的大床,舒瑜脸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今天还有正事呢,她要和明淮去买布,再顺道买些花种菜种,趁着天气好,把家里的院子收拾出来。


    舒瑜骑着自行车载着舒明淮出发,出了家属院,不用受晕车之苦,她心情美妙。


    新车骑着顺溜,明淮坐在后头也不重,她蹬着脚踏,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到了供销社,舒瑜直奔布料柜台。


    柜台里摆着一卷卷布料,棉布、的确良、灯芯绒,颜色倒就那几样,她一样样看过去,偶尔摸一摸料子。


    她挑了黑色、墨绿这种深色的,红色也来了点,想了想,又拿了一块浅蓝的碎花布,最后,舒瑜还不忘买几卷毛线。


    售货员把东西叠好,包起来,舒瑜付了钱和票。


    菜种那边,她选了小白菜、黄瓜、西红柿,都是常见好种的,种下去不用太费心。


    花种类就少了,她在几个小纸包前看了半天,最后就挑了太阳花,也就是向日葵,先回去试试。


    买完东西,舒瑜正要往外走,注意到拐角处的那个柜台前排着十来个人的长队。


    这可少见。


    舒瑜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拉着舒明淮快步过去,排到队伍最末尾。


    前面是个提着篮子的女人,舒瑜往前探了探,问道:“姐,你知道前面在卖什么吗?”


    那女人回过头,倒也不藏着掖着:“嗐,在卖水果罐头呢!”她往前面张望一下,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排到我还有没有。”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舒瑜后面又来了好几个人。


    水果罐头!


    舒瑜眼睛亮了。


    因着早上那一出,舒瑜起的可早,到县城也还算早,这才能遇上,她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买到。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好在一个水果罐头就要一张购货券,供销社还限购,一个人最多买两罐,等排到舒瑜,柜台里剩下的不多了,但两种罐头都还有。


    她毫不犹豫掏出钱和购货券,要了橘子和菠萝各一罐。


    东西多了,骑车就不方便,等骑到家属院门口,舒瑜已经气喘吁吁,小腿肚微微发颤。


    她干脆下来,推着车往里走。


    家属院里有自行车的人家不多,谁家有一辆,那可是整个大院都知道的事。


    所以,舒瑜这个生面孔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一路走一路被人打量着,那回头率可不是盖的。


    正巧,又遇上了昨天的赵红兰。


    赵红兰正和几个女人围在一块说话,其中一个正好面朝舒瑜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她,惊奇道:“哎,你们看,她是不是厉团长家的那个?”


    赵红兰回过头,就见舒瑜推着辆漂亮的女式自行车走过来,车身小巧,崭新锃亮,她扯了扯嘴角,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家也有自行车,是那种二八大杠,主要她男人在用,她个子不高,骑那车费劲得很,可舒瑜这车一看,就是专门给她用的。


    “是她。”赵红兰应了一声。


    不用她说什么,已经有人心里比她更别扭嫉妒了。


    “咦,怎么买这种二六的车?”一个女人撇撇嘴,“那她男人骑起来多不方便,光想着自己可不行。”


    “就是啊,”另一个附和,“还是赵姐家的那种好,一家人都能用。”


    赵红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要是能自己决定,她也想买这种二六杠的。


    这种酸话,听听得了。


    她虽然看不上那几个应和的,可心底到底也泛着酸,便没多说什么,只看着舒瑜推车走远的背影。


    两个水果罐头就摆在桌上,玻璃瓶透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舒瑜有点馋,她猜明淮肯定也想吃,但忍了忍,还是决定等晚上厉关岳回来,三个人一起吃。


    舒明淮上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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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经定下来了,是部队和县城几个厂子合办的小学,地点在驻扎地和县城中间,两边都方便。


    手续办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去上学,这几天舒瑜正抓紧教他写名字,认几个简单的字。


    舒明淮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舒”字,很认真。


    但字的笔画也是真多,舒明淮写了又擦,苦着脸,未来的大反派就这样先输在自己的名字上。


    舒瑜在旁边看了会儿,悄悄挪到另一边,拿出那块军绿色的布料她想给明淮做个书包,算作上学的礼物。


    她先在纸上打了草稿,量好尺寸,然后对着布料比划着裁裁剪剪。


    缝纫机她研究了一下,和之后几十年的大差不差,试了两下就上手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手里的书包已经有了雏形,只差细细收个边,再做点装饰。


    傍晚,厉关岳带饭回家。


    本来还好好的,他们正常交流说话吃饭,直到两个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舒瑜下意识别扭地移开了眼,厉关岳倒没动,仿佛早上的事不存在一般。


    饭后,舒瑜终于把心心念念的水果罐头拿了出来,她想先吃菠萝。


    她一手抓着瓶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使劲儿拧,可手心都搓红了,瓶盖依旧纹丝不动。


    厉关岳叹了口气,伸出手:“给我吧。”


    舒瑜递过去,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瓶盖,手腕轻轻一动,“咔哒”一声,盖子就开了。


    几息之间,舒瑜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被占便宜的都没什么反应,她慌什么?


    她给舒明淮拿了个小碗,用勺子挖了好几块菠萝进去,舒明淮高高兴兴地端着碗,挑起一块送进嘴里。


    菠萝咬下去有点酸,但罐头里的水是甜的,舒明淮还挺喜欢这酸里带甜的味道。


    舒瑜又要给厉关岳弄,他拒绝:“我不用,你们吃吧。”


    舒瑜不赞同地瞥他一眼:“我们特意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厉关岳的笑意从眼底漫开:“那我吃一块就好。”


    舒瑜便用勺子挑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厉关岳垂眼看一眼嘴边的那勺菠萝又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着,这回谁也没先退缩。


    他缓缓张开嘴,咬住菠萝,没碰到勺子。


    舒瑜马上又挖了一勺给自己,酸酸甜甜的,挺好吃。


    厉关岳嚼了两下,眉头轻轻皱起。


    他对酸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这一口下去,只觉得腮帮子都有些发紧。


    舒瑜注意到他的小表情,歪头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太酸了。”厉关岳实话实说。


    舒瑜和舒明淮对视一眼,都不能理解,但尊重。


    舒瑜想了想:“那个橘子的应该不会这么酸,下回给你多吃点。”


    舒瑜认真分配着,厉关岳勾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