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北辰归位

作品:《苗岭客行

    曲疏狂有些惊奇:“羡钰姐姐怎么知道?”


    “上次良玉阁的比试,总管阿弟用长戟帮徐大哥挡下了我的一记飞刀,以及今天来山庄看到你练习时所使的戟法,纯熟狠辣,招招毙命,这绝非普通戟法。而总管阿弟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身手,下盘稳当如山,这是童子功,若非有家传的根底,不会有这样的修为。”


    “羡钰姐姐可别这样夸我,怪不好意思的。”曲疏狂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曲家长锋戟我也只在管家天放伯伯那学了部分,还没学完整呢!”


    曲晚舟笑道:“实不相瞒,曲家祖上确实是将门出身。这曲州城之所以叫曲州城,因是我们祖上平定的城池。但祖上厌倦了朝中尔虞我诈的争斗,故而弃官从商来到这西南边陲做起了玉器生意。因经营有道,才给后辈留下了这座解眉山庄。”


    “不过到我们这一辈,家产都要被我哥败光了!”曲疏狂立马接话。


    “臭小子,有些东西是我想留就能留得住的吗?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不如散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那你就散财吧哥!”曲疏狂撇了撇嘴,“反正这么下去,我这总管也当不了多久,等你散尽家产的那一天,我就离家出走!”


    见曲家兄弟二人拌嘴,吾羡钰在一旁也笑了起来。


    而后,她放下手中酒杯看向曲晚舟,道:“曲庄主,我还有事想问你。”


    “羡钰领主请讲。”


    “我被吾时立的人围剿的那一晚,有一位剑客,助我杀出了重围,并护送我到了苗岭边境。只是当时我双眼受了伤,目不能视,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而那人也没留下只字片语,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相貌和姓名。”


    吾羡钰看向曲晚舟的双眼,问道:“单凭感觉,我想请问,这位路过苗岭帮过我的剑客,是不是你?”


    曲晚舟摇头道:“不是曲某。我从未去过苗岭。”


    见吾羡钰眼中的光立刻暗淡了下去,曲晚舟继续道:“剑客通常都是侠义之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既然他能在羡钰领主危难时出手相助,那便证明你们之间有缘。既有缘,便早晚会再见的。”


    吾羡钰点了点头,又向曲晚舟敬了一杯酒。


    “羡钰领主,今日还了这苗刀,以后身边怕是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依五蠹岭现在的情况,领主以后少不了真刀真枪的拼杀。我兵器库中还有一柄长枪,我想羡钰领主很适合做它的主人。”


    随后曲晚舟让管家拿上了一把长枪,这枪头玄铁所制,在阳光下依然寒气逼人。枪柄为玄铁质并刻有白银凤蟒图。


    吾羡钰看到这长枪,眼神便一直停留其上。


    曲晚舟见这枪对吾羡钰的眼缘,便道:“此枪名为‘北辰’。原本是由一位樵夫在钟灵盖的古战场上拾得,应是一位名将的配枪。几经转折机缘巧合之下,被我阿爷收入山庄兵器库中。还请羡钰领主试枪。”


    吾羡钰走到管家曲天放面前,拿起长枪,脑中回想起刚刚曲疏狂所练的招式,便按着回忆,在院中挥舞起了这柄北辰枪。


    一招一式间,几乎还原了曲疏狂方才所练的那段曲家长锋戟法。


    曲晚舟坐于亭中默默地欣赏着舞枪的吾羡钰,她虽是一身苗家人装扮,但那矫健的身段配合流畅的枪法,英姿飒爽,似一位久经沙场的巾帼战将。


    曲疏狂惊讶得张大了嘴,管家曲天放见吾羡钰使出的招式也有些不可思议。


    待吾羡钰站稳收枪之后,曲疏狂便赶紧上前询问:“羡钰姐姐为何会我曲家长锋戟?”


    “献丑了。”吾羡钰看着手中的北辰枪,“我刚刚所使的招式,不过是复刻了一下总管阿弟方才练习时所用的套路,只是仗着自己有武学基础,依样画葫芦地用着。不过是徒有其形,还不得其神,要赶上总管阿弟还是差上一截。像枪、戟这等冷兵器,只有在战场上与对手真刀实枪地拼杀,才能逐渐领悟其中的武学精髓。”


    曲疏狂依然惊异地点了点头。


    曲天放则鼓掌称叹:“想不到羡钰领主竟有这样的武学修养。就你刚刚所使的一段,普通人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底,初次使枪也达不到你这程度。”


    吾羡钰向曲天放行礼:“前辈过誉了。”


    “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曲晚舟又拿出了一个红木盒放于桌面,“好枪配将军,良玉赠君子。羡钰领主,除了这柄北辰长枪,这块玉佩也请你收下吧。凭此玉佩,羡钰领主以后可随意出入曲州及解眉山庄。”


    吾羡钰放下手中枪,见那盒中的玉佩质地细润致密,纯白无瑕,上面雕着苗家常见的精美花鸟图案。


    “我念卿哥好像也有一块玉佩……”吾羡钰抚摸着那玉佩,“想不到今年生辰日我没有收到礼物,却在曲庄主这里,连获两份大礼。”


    曲疏狂立刻追问:“羡钰姐姐已经过了十八岁生辰了?”


    “是。今年十八岁生辰,正是我为我阿娘送灵那日……”吾羡钰语气变得沉重了些,“我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在山间做个自由的人。但是,人总会长大。而且,真的会一夜长大……”


    “人生无常,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所以,我更愿过好当下的每一日。”曲晚舟又为吾羡钰倒上了一杯酒,“目前我只需要管好这一座解眉山庄,而羡钰领主眼下却还要担起整个五蠹岭。你身上的担子很重,曲某若有能帮到的地方,你尽管提,曲某一定竭尽全力助领主重建五蠹岭。”


    听了曲晚舟的一席肺腑之言,吾羡钰感动不已,她饮下一杯酒后,道:“从前五蠹岭因地接大徵南疆,百姓生活相对富庶,人人都想来争几分利。后来,五蠹岭几经战火,民生凋敝,无利可图,所有人都对五蠹岭弃之如敝履。七年前,我阿娘扛下了领主的担子,白手起家,让五蠹岭稳中向好地发展。这次内乱,又让前人的努力毁于一旦……”


    吾羡钰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变得坚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像我阿娘那么好,我只知道,五蠹岭的一切都是我阿娘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只要我在五蠹岭一天,我都会竭尽所能行好领主之职,让岭中百姓远离战乱之苦,可以安居乐业。”


    “羡钰姐姐一定会成为像你阿娘那样的好领主!”曲疏狂被吾羡钰的话感动,他有些微醺地说着话,“我本来还想撮合你和我哥,现在看来我哥根本配不上你!”


    “亲弟弟你可闭嘴吧!”曲晚舟迅速给弟弟嘴边塞了一杯酒,“这是喝了多少酒给你醉成这样?”


    这时,羽渡在一旁笑出了声。曲疏狂那天真且直言不讳的样子,让她觉得着实可爱。


    吾羡钰也笑了笑,并放下了手中酒杯:“曲庄主可有去过忠州?”


    “不曾。”曲晚舟有些好奇,“羡钰领主可曾去过?”


    “那是我的出生地。我想等解决了岭中的事后,去一趟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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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钰领主,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在山庄中使用双刀时,想到了谁吗?”


    吾羡钰满脸疑惑地看向曲晚舟。


    曲晚舟继续道:“我想到了传闻中那位守忠州城的苗家女将。”


    “曲庄主也听说过那位苗家女将的故事?”吾羡钰十分惊讶。


    曲晚舟打开玉骨扇看向吾羡钰,道:“虽说那只是传闻,但是羡钰领主,我总觉得,你也可以成为那样骁勇的一名巾帼战将。”


    “多谢庄主赏识。”吾羡钰望向了忠州城的方向,“我也总觉得,那不只是传闻。待我去到忠州,许多事,我都想弄个明白。”


    几人在亭中闲聊了一阵后,吾羡钰和羽渡便又往五蠹岭返程了。


    二人走后,曲晚舟依然和弟弟在怀玉亭中交谈。


    “疏狂,你之前总说我出手太阔,今日羡钰领主来向我们解眉山庄借一千人一年的口粮,你说帮不帮这个忙?”


    曲疏狂爽快地答:“当然帮!以后羡钰姐姐的忙我们解眉山庄都帮!”


    “亲弟弟,现在知道我拿出的钱都是花在该花的地方了吧?”


    “那是因为羡钰姐姐值得帮。”


    曲晚舟笑道:“对,她值得。而我也是在给你未来找个好的靠山。这羡钰领主若是成长起来了,以后你便可以投靠她。若是哪天解眉山庄不在了,或者你想离家出走了,也有个好去处。这羡钰领主,是世间难得的良材美玉,以她的才干和魄力,今后功绩怕不止限于整个苗岭。你今后若有她照拂,我也放心一些。”


    “哥,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啊?说什么解眉山庄不在了、我离家出走了这些丧气话啊?”曲疏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你是散财大哥,但我是聚财小弟!曲家解眉山庄都传承七代人了,在你我兄弟二人的经营下,只会长久地传承下去!”


    曲晚舟看了眼天边的夕阳叹了口气,道:“适逢乱世,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覆巢之下无完卵,国难之下又怎么会有长青的富商?我的好弟弟,你也得尽快长大啊……”


    ……


    九黎城山海堂内,面对辛念卿的提问,长歌耐心答道:“我师父他本来就不是苗家人啊,认识汉家的将领也很正常吧?”


    辛念卿道:“确实,阿伯他一点也不像苗家人。”


    “他就是个臭道士!”长歌笑着调侃了一句,而后又认真答道,“我师父他好像是很多年前为了逃避一场追杀,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蚩尤部并做了这部中的长老。‘玄漓’只是他的道号,关于他的身份和过往只有部中其他几位长老和执事官知道。听说,他的俗家姓氏好像是‘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朱’是汉家大姓了……”辛念卿又看向长歌,“从前只听说蚩尤部的人个个都是绝世高手,我一直以为蚩尤部族人都是苗家人。”


    “不止有苗家人,这里什么人都有。”长歌原本还一脸得意,却突然又变得有些嫌弃,“什么绝世高手,其实个个都像有癫病一样。”


    辛念卿满脸疑惑地望向长歌。


    “哎呀,就是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不像正常人。蚩尤部中有四大驻部长老和九大执事官。执事官是部中的佼佼者才能胜任,负责处理部族中的日常事务,每隔十五年就要通过武艺比试换掉一批人。其实就是部中最犯武痴病的那批人。”


    “那四大长老,除了玄漓阿伯,其他三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