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救人

作品:《娘子,喝药了

    阿暮见状立刻捂住殷浅的耳朵,靠着疗愈之气的输送,她勉强寻回一丝耳边的宁静,殷浅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王叔”,扬声道:“你不是王叔!休想诓我!”


    “王叔”奸恶地笑道:“我倒是小看你夫君了,竟能逃出我的困阵还毫发无伤,不愧是神医!不过今日,我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我便放你们夫妻回家,这桩买卖,阿浅不会不应吧!”


    殷浅怒极,大吼道:“你竟敢拿人命做买卖,找死!”


    手中赤玄刀差点就朝着王叔的心口飞了出去,阿暮死死地捂住她的耳朵,牵制着她不让她动武,她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如今怨气缠在了这些长陵村村民的身上,若杀了他们,怨气不仅不会死还会功力大增,可若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也会自相残杀致死,这怨气抓阿暮引她来此就是为了让她当这个刽子手,不管是杀“王叔”还是杀这些村民,怨气功力都会大增……


    殷浅脑海里突然闪过贺叔的身影,她依稀记得阿暮能驱散怨气,虽杀不死它起码能让怨气从这些村民身上下来。


    “阿暮。”殷浅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拉下来,“你有把握能驱散这些人的怨气吗?”


    阿暮环顾一圈,数十个村民僵直地抬着手,口中流着腥臭的哈喇子,邪笑着朝着他们的位置走来,身上染血的更是发了狂,踩着幼孩的身体就直愣愣地踏过去,俨然一副地狱修罗的恶煞样,他心头颤了又颤,迅速判断道:“能是能,可是需要三盏茶的时间。”


    殷浅对着“王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呢?他需要多久?”


    “半盏茶的时间。”


    “还能不能再快点儿?”


    “软肋。我需要知道他的软肋。怨气能控人,却不能控情感意识。”


    殷浅闭了闭眼,从沉重的过往中捡出重点:“女儿。他女儿摔下山死了。我会模仿他女儿的声音,你见机行事。”接着,她握住阿暮的手往前走,“靠近他时,你来打他,你力道不重,他受的伤也少些。”


    阿暮眼前一晃,待他看清时殷浅已经带着他闪身滑到了“王叔”的面前,她抓着阿暮的胳膊重重一甩,阿暮整个人像被牵引的陀螺般飞了出去,他趁机一脚踹在了“王叔”的身上,可“王叔”袖里藏了刀借他逼近时歘地一下刺出,阿暮的小腹被捅了个正着,他强忍着没有发出痛呼声。


    他穿了一身玄衣,受了伤也流不出血,殷浅不知道他受伤了,继续发力把他当锤子一样打在“王叔”身上,阿暮也机智了起来,躲开了“王叔”的近身攻击,“王叔”的身子骨比不上贺叔,三两下就被揍得占了下风。


    “爹爹……”


    一声虚弱的叫唤,回荡在凌乱的厮杀声中,那么脆弱……可在“王叔”耳里却那么响亮,他砸出去的拳头堪堪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有戏!殷浅急忙拖回阿暮,低声催促:“开始施法!”


    阿暮以掌为托,一簇幽蓝的火焰在掌心缓慢燃起,另一只手双指一推,那簇幽蓝的火焰飞向“王叔”的额间,霎时间他周身都亮起了幽蓝光,眼里的紫气正在逐渐褪去。


    突然,最里间兀地闯出一个紫衣蒙面男子,他学着殷浅刚才的样子凄厉地喊道:“爹爹!救我!”


    “王叔”猛地回头,周身蓝光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破,幸而殷浅及时护住了阿暮,只是被伤害反弹了些许,划伤了胳膊。


    “爹爹……我在这里……”殷浅又将“王叔”的思绪拽回到他们这边,她迅速在阿暮脚下画了个能顶个一时半晌的护阵,“你在这驱散他的怨气,那些村民你应该能打得过的,我去抓那人!”


    眼瞅着那个蒙面男子又要和她抢爹爹了,殷浅率先把手中的赤玄刀飞了过去,欲抵住他的喉咙,他躲得虽快却也失去了发声的机会,殷浅趁机往他的嘴巴狠狠一踹,只见那男子的面巾倏然掉落,下半张脸竟是缝上去的嘴巴,尤为可怖!


    他发狂地睁大眼睛,又张着那副噙着血的嘴巴怒喷道:“你找死!”怨气如利刃,从他被缝制的嘴巴里汹涌刺出,作势要捅向殷浅的心口。


    殷浅闪身一躲,那怨气化作的利刃竟然直接掠过了她,朝着阿暮的方向飞去,护阵能挡那些村民,可挡不了这力量强大的怨气,她不假思索地奔回挡在他的身前,手一挥,以她身躯里的毒血铸起一个虚无的阵罩,那怨气重重地击穿了她的身体,喉头里的黑血紧跟着喷涌而出!


    阿暮大喊:“娘子!”


    “死不了!”殷浅抹了抹唇角的血,头也不回道:“干你的事!”


    那蒙面男子又笑了起来,他贪婪地嗅了嗅殷浅吐出的血,“你的血好香啊,不妨多来点,我喜欢。”


    “想喝我的血?”殷浅冷哼一声,喉头莫名地涌出了更多的血都被她逼回去,“到地狱里去喝吧!”她周身燃起滔天杀气,赤玄刀飞转,无数淬了毒的毒针从刀面射出,那男子挑眉邪笑了下,外袍悉数一挡,竟然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毒针都插进了里间的墙壁里,针尖一点,腐蚀性极强的毒液蔓延整面墙壁,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整个赌坊倏然颤动,一声震天的巨响自头顶处传来,石门被滚得汹涌的巨石堵上,空气里弥漫着毒液的味道。


    “殷浅,想出来的话,杀了他们,怨气足以把你和你夫君带出来。不杀他们,你们就陪着他们,慢慢等死吧!”


    “不过,你要是死了,殷家满门的仇又该谁去报呢?殷家怕是再也坐不上五司之位了吧。”


    殷浅被激得忍不住怒吼:“你给我闭嘴!”


    吼完她又吐了满地的血,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她急忙摆手,“干你的事!我都说了我死不了!”


    她勒令自己沉静下来,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现在出入口皆被封住,密闭的空间里毒液蔓延得很快,这毒液还附带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在空中飘散,她与阿暮是神族顶多也只能撑上一盏茶的时间,何况这些凡人。


    为今之计……殷浅的目光落到“王叔”的身上,他是这里残余怨气的聚集之处,如果把他杀了,村民们身上的怨气应当也会跟着消散,只是那赌坊外的怨气头头会功力大增,王叔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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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众人能清醒过来,一起把巨石推开,说不定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不能死,阿暮也不能死,殷家还等着她报仇,洗尘司还等着她重振……


    殷浅叹了口气,走到“王叔”身边,委婉地说道:“你的半盏茶时间,早过了吧。”


    察觉到她要做什么的阿暮连忙抓住她的手,牵绊住她的脚步,“娘子,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你看,他现在也不伤人了……”


    无论殷浅再怎么样模仿王樱的声音,“王叔”始终没有醒过来,还是那副骇人的怨气缠身模样。


    “可我们要死了,没时间了。”她无奈地将阿暮的手狠狠甩开,抱着满腔的愧疚掐上“王叔”的脖子,“王叔,是殷浅对不住你,来世当牛做马都无以为报,我不能死,我亦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殷浅话音一顿,低下头也不知道对着谁闷声说了句:“阿樱,你爹爹这回真的来找你了。”


    “阿樱,爹爹来找你了,你在哪啊阿樱……”听到声音的殷浅不知所措地抬眸看向“王叔”,他那双被紫气斥满的双眼竟流下了两行干净透彻的泪水,周身的蓝光顺着那些泪水爬上他的眼眶,紫气缓慢褪去,周围扒拉他们衣衫的村民们也逐渐停止了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只有王叔,一把将殷浅搂入了怀中。


    “阿樱,爹爹好想你啊,阿樱,爹爹真的好想你啊……”他搂得殷浅那样紧,比阿暮抱她的时候还紧,可殷浅却不忍心推开他,她眼里的浑浊一下变得清澈,她知道王叔恢复清醒了,却不想清醒。


    王樱死时不过十一二岁,她跌落山崖久伤无治,遇到了同样跌落山崖的殷浅,殷浅陪她等了五日,守了她的尸身五日,她的爹爹才寻来,把她一起救了上去。


    王叔病了,王樱心疼爹爹才上山采药,往日她也常在这山中玩耍,对大路小径都十分熟悉,怎料那日偏偏不小心踩空了跌落山崖,正逢雨季,她想着进洞避雨,却也避开了前来寻她的爹爹,这一避,就是天人永隔。


    她发了高热,王叔也发了高热,虽然村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可终归不熟悉她的生活习迹,错过了搜寻时机。


    “阿浅,”王叔回过神来终于放开了她,“刚才……对不住。”


    殷浅笑道:“没关系,先不说这些,我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都清醒过来,齐心协力推开了堵门的巨石,当然也少不了殷浅与阿暮在后面偷偷施展神力,不过总归是逃出生天了。


    王叔告诉他们,村民们和他都是被一封信诱导至此,以为有个大手笔的江湖客要买消息,这才一窝蜂地涌来,没想到一个贪字差点葬送了性命。


    殷浅与他们道了别,再次关了铺子把洗尘司塞回到墨酒留下的法器里,她总觉得怨气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他们,居然没有留下人手阻拦他们离开赌坊。


    这阵子,还是先不要再引人注目了。


    回到院中,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前,她看到阿暮的脸已经黑成如炭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