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郁宁将那幅画送给公主后,总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公主确实病得不轻,那张瓷白如玉的脸上几乎瞧不见血色,唯有一双眼,在看向她时总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


    她借走了更多的“宫廷珍藏”医书。那些书册边缘泛黄,字迹苍劲,记载的多是些剑走偏锋的固本培元之法。


    原著中并没有用多少笔墨记载公主的病症,也许原著作者也说不清楚。可笔下的墨水铺开了新的世界,公主又帮了她许多,她也不希望明月一直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甚至因此短命而亡。


    午后,微风穿过书房的纸窗。郁宁正专注地对比着书上的经络图与自己记忆中的药理,一页写满了批注的宣纸就压在砚台旁。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力度有些生硬。郁宁手尖一颤,下意识想把医书往旁边的书柜里藏,却已经迟了。


    书本撞上柜内的侧壁,反弹掉落出来,发出“咚”的一声。


    “阿宁,你在做什么呢,什么事需要遮遮掩掩地闭着我?”云桓的声音带着六分疑惑,还有三分掩饰不住的急躁。


    这几日虽然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可他始终觉得自己与阿宁之间隔了一些说不明的隔阂,让他心慌、心颤。


    “是不是又在偷看禁书啦?”他压下心底的情绪,恢复平日里如沐春风的笑容,大步跨上前。


    之前他发现过她看民间的话本子,虽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是阿宁平日里无聊用来打发些时间也便罢了。其中一些本子却是……


    云桓想到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话本子里的隐晦之语,没来由的一下子面红耳赤起来。阿宁毕竟年岁尚小,对闺房之乐、市井传闻感兴趣也是无可厚非的。有时,还能促进夫妻间的感情,也算是小材大用了。


    如此想着,云桓劈手夺过郁宁手中那本书册,定睛一看,神色一凛,竟然是一本《女史箴》。


    郁宁刚窃喜自己反应奇快,换掉了书,电光火石之间,云桓就在书柜中翻找起来,没两下就找出一本透出古老气息的书来,“阿宁怎么还蒙骗起我来了,你看不看《女史箴》,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是了,刚才郁宁紧急从柜子里抽出来打算狸猫换太子的,正是她从来不看,只用来应付教书先生、用了十数年还崭新如初的女子教材,正是她从来不看,只用来应付教书先生、用了十数年还崭新如初的女子教材。成了婚不必在家中装模作样应付先生后,她就把这些书扔进书柜里吃灰了。


    没成想,偏偏摸到了它!


    待看清那封面处的“《妇人隐疾方》”后,云桓脸上调笑的表情退去,脸色瞬间严肃下来。


    “这是从哪儿来的?”他声音拔高,透着质问,见郁宁没有回答,继续道“阿宁,如今形势紧张,你一个女子如何能看得了此书?此物不详,会给云家带来灾祸的,现下容不得一点变故。”


    云桓待她再如何宽容,可即使从善意出发,这些根植在他脑中的传统观念却也不是郁宁一个人可以改变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即便自己有了十多年的现代教育的记忆,也不能拍着胸脯说完全没有被这个世界改变。


    因此,郁宁耐着性子,想要说明缘由,这些医书对她来说很重要。原著中描写太医为靖朔公主诊脉时支支吾吾,饶是宫中再有经验的太医也只能断病而不能言明病因,除了作者大大为了保持皇室内幕不外传的设定外,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公主可能患上的是不能为人所知,且不被重视的妇科病。


    她就知晓一种妇科病,月信来时便会吐血咳嗽,倒是和公主偶尔吐血、不见其他症状的特征对上了。


    “夫君,我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娘又催着……想要个孩子,我指望不上大夫,只能自己瞧瞧。”搬出周氏,用孝道镇压这位公子最合适不过了。


    只可惜,郁宁打错了算盘。


    “子嗣一事母亲却是心急了些,阿宁若是身体不适我去叫太医便是,你本就大字不识几个,如何看点不三不四的医书就能胡乱自医了呢?”云桓皱着眉头,低头快速翻看起来,忽而手上动作一滞,指着扉页上的官印,颤声道:“你告诉我,这书到底从何处得来?”他接着往下翻,果然在多处都找到了大小不一的官印,“这可是公主给你的?”


    郁宁知晓云桓一根筋起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深怕他又去找谢温的麻烦,下意识想要矢口否认,看到书上红艳艳的官印,话又转了个弯,“是我主动找明月借来的书,并不与她相干,她只是好心帮我罢了。”郁宁站起身,眉头微蹙,“阿桓,我只是希望可以学一些不同的技艺,整日闷在屋中……”


    “明月?又是明月!”云桓仿佛被这两个字点着了火药桶,猛地将手上的书掼在桌上,震落了一方砚台,在地上滴滴答答洒落几滴墨水出来,“她一个深宫出来的公主,带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沾着权谋和算计?你看看这书上写的,这哪里是正经医书?怕不是专门挑出来的书想要害你。”


    他深呼吸两口,从地上将书和掉落的砚台捡拾起来,连带着书中夹杂的写满了批注的纸,沉声道:“阿宁,家中妇人不得私藏禁物,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去长老处告你玷污门楣,只怕是父亲都保不下你。这书,你还是交给我吧,我与父亲商议后自会处理。”


    “你还给我!”郁宁急了。往日里她也并非没有被云桓抓到过禁书,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帮着偷藏,这次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但那纸上是她熬了半宿才理出的思路,且不说是否会闹到殿下面前打扰到她养病,就是她这些日子作出的批注也白费了。


    她可没来得及抄录下第二份。


    “阿桓,我们打个商量,你把书中夹的纸张还给我可好?”发现云桓油盐不进,郁宁转换了策略,希望弃车保帅,拿回笔记。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高考完后她把教材和试卷都卖成了废纸,却唯独留下了积攒三年汗水的手写笔记。


    可云桓依旧摇头,道:“这批注更是留不得,我现在就烧掉免得字迹被人认出来。”


    这下郁宁也冷静不住了,讨价还价不管用,她打算上手用武力。好在云桓必然不会对她动手,只是被她绊住脚步拦在门内,又死守着医书一味躲闪。


    两人争抢间,书房外的廊下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桓公子好大的威风,本宫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公子来发落了?”


    这声音依旧带着病弱的嘶哑,却像是一截淬了冰的薄刃,生生切断了屋内的争执。


    帘栊挑起,谢温披着一件宽大的鸦青色鹤氅,在弓隆的搀扶下缓步而入。他今日未施粉黛,那张冷白的脸在书房幽暗的光线下竟生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压迫感。


    云桓握着书的手指僵了僵,脊背下意识绷直。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公主,他都有一种面对猛虎的错觉。


    “见过殿下。”云桓勉强行了个礼,却并未交还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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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人有好坏,书籍亦然。这医书上记载的皆是些虎狼之药,如此禁书不宜观看,微臣是怕阿宁受了蛊惑,这才……”


    谢温没等他说完,便径直走到了郁宁身边。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在云桓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虎狼之药?你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谢温轻咳两声,用帕子掩了嘴,再抬眸时,眼底满是自嘲的讥讽,“女子的病症哪里配得上云公子口中所言的虎狼之药呢?公子觉得这书邪戾,是因为公子金尊玉贵,从未尝过女子病症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这话说得字字铿锵,郁宁心中颇为认同。男子会得的病症配有保守用药和虎狼用药两种方案,记载在医书里的方子更是更新迭代得厉害。可独独长在女子身上的病症却被视若臭虫,仅仅是记载就被觉得是污秽不堪了。


    多少深闺中的夫人是被这些不知名的病症折磨了一生呢?


    谢温伸手,指尖轻缓地从云桓手中抽回了那本医书。


    云桓只觉得那一刻,对方的眼神冷得惊人,那绝不是一个病弱女子该有的眼神,而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浸泡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这靖朔公主,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有阿宁才会被她蒙在鼓里。


    “宁宁是为了帮我。”谢温转过头看向郁宁,冷硬的情绪在对上她的视线时,竟奇迹般地软化成了几分如水的温柔。他当着云桓的面,伸手握住了郁宁微凉的手,声音低磁:“只有宁宁不嫌恶我这副残躯,肯为我钻研这些枯燥的文字。公子若要罚她,不如先给吾上你们云府的家法吧。毕竟,书是我带进府的,也是我允了宁宁看的。”


    “微臣……微臣不敢。”云桓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又疼又堵。


    靖朔公主果然狡诈,和事佬的嘴脸做坏人的事,怕不是专程赶着来离间他们夫妻二人。他们院子里的事情,与她谢玟有什么干系!


    “不敢便最好。”谢温冷冷收回视线,转而对着郁宁弯了弯唇角,那一抹笑意在苍白的脸上绽放,带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孤傲美感,“宁宁,这些书有些深奥,若有不懂的,不如来我院子里让太医过来教学。何必在某些人这儿受这些没来由的委屈?”


    郁宁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谢温。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随时会倒下的明月,其实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坚硬、都强大的心脏。


    虽然对面的人是她的夫君,可这种被闺蜜护着的感觉,让她难得体会到有“娘家人”撑腰的扬眉吐气之感。这与云桓是否待她真心、夫妻二人感情是否浓厚都没有关系。


    “走吧,我的院子里新得了些清茶,你陪我去尝尝。”


    谢温并没有给云桓挽回的机会,拉着郁宁径直离去。


    云桓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地上那方碎裂的砚台,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通往小院的石子路上,谢温走得极慢。他感受到郁宁此时满眼激动的视线,右手臂被紧紧地抓住,耳边是她喋喋不休地重现刚才的场景。


    他对二人如何争吵互动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奇怪的是,这不是郁宁第一次抓着他的胳膊,可是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和亲近,距离近得让他有些窒息和不适。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打算出府办事,却在半路上被小丫头三春拽去救场,此时竟然带着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回院子了。


    难道,不去干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