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今日本是云桓选定的踏青出游的日子。


    郁宁却仍旧靠在躺椅上迟迟没有动静。


    第一,是因为前几日的那一场“意外事故”,她还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和观察凶手会是哪位,却始终没有理出头绪来。


    第二,也是最终的原因,原著中那份没有任何抵抗空间的赐婚圣旨就会在今天到来。


    大闵的文人雅士极好出游,在山间田野中享受野趣,饮酒对诗,视为人生一大趣事。


    咔嚓——郁宁的房门被推开,云桓迈进屋中,姿容如玉,身姿挺拔,不愧是令建康城中多少闺阁女子春心萌动的风流公子。


    “阿宁,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觉得身子如何了?”他有些担忧地问着,“将你独自一人放在家中,我实在是不放心,我们让车夫行驶得慢些,一同前去吧。”


    虽然昨夜得了郁宁的拒绝,云桓却仍不死心,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郁宁跟着同去。


    有了上回的祸事,郁宁也不敢独自待着,但山路颠簸再如何小心,也会加重脑震荡的病症。


    更何况,即使云家众人出发了又如何,圣旨一到,怕是要扬鞭奋蹄地赶回来接旨,到时候自己可真是……


    垂眸思索了一番,郁宁松了口,却道:“那行,但初春严寒,我叫三春去找严实些的斗篷了,需要费些功夫,你可愿再等等我。”


    云桓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三春照着郁宁的吩咐,在屋中上上下下、装模作样地摸索了好几趟,最终拖得实在没办法,才在云桓愈来愈怀疑的眼神中“终于”找到了郁宁口中的那件斗篷。


    于是,一行人终于出了院子准备往大门走去了。


    “公子、公子……”云桓的贴身小厮阿松着急忙慌地从对面小路奔来,在这样峭寒的天气里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公子,圣旨来了,老爷和夫人急召。”


    本朝律法规定,圣旨赐下,应由全族人听旨,以示尊敬。


    听了这话,云桓和郁宁对视一眼。


    一个眼中惊讶,一个眼中冷静。


    加快脚程,朝着大堂走去。


    人还没到,一阵低沉悠扬的铜铃铛声就传入了郁宁耳中。


    这是宫内马车车檐四角独有的青铜铃,在微风吹拂下发出的声响。


    一个苍白的皮肤,戴着礼帽也遮不住的大秃顶的人正趾高气昂地站在大厅中,云家主和周夫人正站在一旁。


    那人看见云桓,扯着公鸭嗓开口:“咱家可是来巧了,云郎君这是正要出门?”


    此人是内宫太监之首,皇帝跟前第一人——廖赵。


    “正欲携家眷外出。”本朝太监权力不大,但对于这个皇帝面前的红人,云桓还是给足了面子,“不知何事还劳烦廖公公亲自跑一趟?”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到你家来。


    女子不便开口,行礼后她默默退后。


    廖赵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两条缝隙,和脸上其他的皱纹堆叠在一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对着云桓道:“咱家自然是带了天大的好消息来,今日云二公子可是跑不脱了。”


    云桓在家排名老二,上头有个英年早逝的兄长。


    说着,廖赵一脸神秘转身从马车上取下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来,开口道:“河朔云氏,接旨。”


    初春地面仍然十分寒凉,时间久了,冷意慢慢从郁宁的膝盖上蔓延上来。


    云桓并未注意到廖赵脸上奇怪的表情,他脱下身上御寒的外衣,示意郁宁垫着。


    郁宁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云桓无法,只得收回。


    廖公公尖亮的声音响起:“朕闻河朔云氏,世笃忠烈。公子云桓,器识宏远,文武兼资。皇女谢玟,柔明婉顺,仪范克承。兹择吉辰,特赐婚配。尔其同心辅弼,共固藩维。钦哉。”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全场震惊,只剩下院子里远远传来几声鸟叫。


    只有郁宁心中有谱,不为所动。


    云家主保持着跪姿,声音艰涩:“不知公公,皇上这赐婚的是哪位公主?”


    “回告云宗主,是三十四公主。”


    “那那那…不知许配的是我们家哪位小辈?”


    廖赵冷笑一声,明显不耐烦了起来,他把云宗主云敏达从地上扶了起来,将手中的明黄的圣旨交到他的手中,声音戏谑道:“自然是声名远扬的云二公子,除了他谁又能配得上公主呢?”


    “可犬子两年前已经娶亲。”一月的天里,云敏达却觉得自己浑身是汗。


    “皇上心善,心中怜惜郁夫人,公主下嫁后自然是平安相处即可。云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廖赵语气上扬,言下之意:别给脸不要脸。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有妇之夫,又如何娶得了公主,做得了驸马呢!


    云桓也一脸不可置信,不复往日富贵公子的形象,不等云敏达开口说话,跑过去一把夺过圣旨。却只见,那黄布上明明白白写着自己的名字“云桓”。


    见了云桓失礼的行为,廖公公也不生气,声线平平:“下月,咱家定然亲自上门贺喜,”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驸马爷,婚事您可要好好准备。”


    云宗主不愧是老江湖,一下摁住自己儿子的手以防他做出什么糊涂事,张嘴还想再问上几句,却被廖赵抢了先:“咱家不过传达皇上的旨意,云宗主若是有什么要事就进宫吧。”


    最后,他拍了拍云桓的肩膀,眼睛看着云桓,话却是对着他的父亲:“云宗主,富贵不易。”


    云敏达叹了口气,弯了脊柱:“臣,谢恩。”


    如今圣上势强,日夜服用仙丹寻求长生之道,世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曾经辉煌的大族,如今又剩下几个呢?


    云宗主咽下到嘴边的话,恭敬送走了廖公公。


    眼见廖赵要走,云桓挣扎着要追上去,发现摆脱不了父亲的束缚,张嘴就要大喊:“我是绝对不会……唔唔唔……”云敏达一身壮实的肌肉,一把捂住云桓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来。


    郁宁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感受着周边或同情、或得意的视线环绕在她的脸上……


    大闵的皇上忌惮世家,甚至想要铲除世家。按照时间线,现在的百年世家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已经元气大伤。


    云家本不是这些风流世家中最为显赫的一支,但也正因如此成了幸存的最后一家。皇帝愿意将公主赐婚,这代表着他在试探云家的态度。拉拢为友,不从为敌。


    好一个皇帝,打蛇打七寸。宁可将公主嫁给一个娶了妻的男人,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为什么偏偏是云桓呢?郁宁尝试着理解这些角色的行为。


    因为他是如今的名流世家公子第一人,是云家后辈中的佼佼者,是最有可能成为云氏家主的一人。


    确认廖赵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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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敏达沉声吩咐下人将大门紧闭。


    砰——一声巨响,云桓竟一把将旨摔在地上,干净如新的地面竟被震出几分尘土来:“阿宁,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一字一句,极为珍重。


    *


    云家大堂内,德高望重的长老汇集一堂,云宗主和其夫人周氏端坐上方。


    云敏达率先开口:“各位长老,我云家百年清白,如今竟要我儿二娶,此事如何了得!”


    名流清白固然重要,然比之名声,也有人更惜命:“家主此言差矣,礼法下,自然没有娶亲后再娶之事,可若是阿桓与宁丫头和离,自然不违礼法啊……”此话一出,颇得一部分人同意,他们举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点头。


    “皇上态度摇摆,崔氏被抄家可是尽在咫尺的前车之鉴啊。”


    “可不是嘛,若是娶了公主,也不算是辱没了门第,还可度过眼前难关,是一石二鸟之计。”


    “皇帝小子态度不定,谁能保证这不是他的缓兵之计?他子嗣众多,死了一个有何妨?”


    “这……”


    堂内讨论不绝,众口铄金。


    没等云敏达开口,一位长辈跺了跺手里的拐杖:“休妻再娶,亏你们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河朔云家的清誉?”


    郁宁并未与这位族老打过交道,但却在新婚之时见过她。她名云筠溪,年岁不大,辈分却极高,是老家主老来得女所生。


    芳华之时与当朝宰相情投意合,云家却嫌弃门第不显、出身寒门,拒绝联姻,这位云老太太性情刚烈,自此之后不愿再嫁,在族中寺庙带发修行至今。


    长辈发话,无人敢与之呛声。


    “老祖宗说的是,阿桓怎么能做出这种抛妻之事,再说我与阿宁自幼相识,我宁死也不从。”他朝着云宗主握拳一拜,声线沉稳,面容沉静:“家主,我朝公子以流连花草为风流之名,世人追求风流,但云桓只愿今生的妻子只有阿宁一人,求家主成全。”说罢,他大步流星上前,双膝下跪,大拜。


    小子发话,无人理会。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瘆人。


    最后还是云敏达道:“宁丫头乃我云氏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但朝廷形势诡谲多变,正值世家生死存亡之际……”


    云敏达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闭眼沉思。


    半晌后,他睁眼开口,并未看向云桓:“圣旨已下,公主必须入府。但个中事宜,还需来日再议。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说着,他就朝着门外大步走去了,不再理会从地上匆忙爬起来的云桓。


    “爹——爹——!”云桓抬脚要追,郁宁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阿桓,别这样。”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她不希望云桓因此太过伤身。


    云桓神情慌张,衣袍混乱,不复端方,眼神晶亮而充满希冀:“阿宁,我再去求我爹,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他改变主意的。”


    郁宁心中莫名泛起一层苦涩,丧气话再也无法从唇角溢出。她伸手帮夫君把衣服整理平整,用帕子擦了擦脸上因为着急渗出的几颗细密的汗珠,勉强挤出一抹笑:“好。”


    族中议事郁宁本就不能参加,今日若不是事出紧急,她也不会有机会旁听。如今云桓前往家主的书房商议,她再也不好跟着。希望云家主可以说服阿桓吧,她如是想道。


    虽然在原书中,靖朔公主端庄善良,但她若进府,二人共侍一夫,也未必能够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