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州之战(三)继续加更
作品:《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大黑山主峰侧后,北原军前敌指挥部。
这里是一处特别加固、深入山体的巨型坑道,比前沿士兵坑道更为宽敞干燥,却同样弥漫着硝烟与紧绷气息。墙壁悬挂巨幅作战地图,红蓝箭头与密麻符号交错排布,电话铃、电报声、参谋急促汇报声此起彼伏。
于记中与王寿昌并肩立在地图前,二人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连日高强度指挥与极少睡眠,让他们嗓音沙哑不堪。
“鹰嘴崖再次击退东溟军两次冲锋,我方伤亡惨重,三连长请求增派一个排。”一名参谋放下电话高声报告。
“从预备队抽调一个班过去,携带两挺**与足额**。告知赵连长,人在阵地在,但需灵活应变,必要时可放弃表面阵地,退守二线坑道,入夜后务必夺回!”于记中头也不回,紧盯地图上鹰嘴崖位置,沉声下令。
“是!”
“南山方向,东溟军集中一个大队,在四辆装甲车辆掩护下猛攻我2号高地。三营伤亡过半,高地一度失守,一营组织反击方才夺回,但敌军炮火过猛,一营长壮烈殉国。”另一名参谋手持电文入内,语气沉重。
王寿昌一拳砸在地图桌上,木屑四溅:“混账!命令师属炮营,集中所有可用火炮轰击敌军装甲车辆与后续步兵!就算火炮打残,也要撑到天黑!告知二团长,入夜组建敢死队夺回失地,若无人敢往,他这个团长亲自带队!”
“是!”
指挥部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每一分每一秒,前线都有年轻生命消逝。但两位将军心知,他们半步不能退。金州地峡便是一道承受巨锤轰击的铁闸,纵使裂痕遍布、形变扭曲,也必须死死咬合,绝不能崩断。他们多坚守一日,奉川便多一分准备,北原纵深防御便多一分构筑时间。
“老于,”王寿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于记中,“东溟军进攻节奏愈发急促,显然不惜代价,妄图短期内突破我防线。”
于记中点点头,指向地图上反复拉锯的要点:“他们兵力火力占据绝对优势,我军硬拼消耗不起。逐点消耗战术虽有成效,但我方伤亡依旧惨重,尤其是敌军炮火与空中力量,对我威胁极大,许多坚固工事挨上150毫米重炮便直接坍塌。”
“必须想办法摧毁其炮兵阵地,拔除关键观察所。”王寿昌眼中寒光乍现。
“正有此意。”于记中移步至炮兵火力部署详图前,“我军冷炮作战需进一步强化,不仅动用迫击炮,师属残存老式山炮、野炮全部编组游击作战!挖掘预备发射阵地,打数炮即刻转移,专寻敌军炮群、**堆、指挥所轰击。另外,冷枪作战要更准更狠,从全军遴选顶尖射手,组建专职狙击小组,只猎杀敌军军官、炮兵观察员、**手、通信兵,打一枪换一处阵地,让其不敢露头!”
“好!”王寿昌连声赞同,“还有,小股部队反击要更灵活,可推行三三制战斗编组。”
“三三制?”于记中抬眸看向他。这是此前沈帅亲授的战斗方式,以三人为最小战斗小组,呈三角队形交替掩护、进退,大幅降低敌**力杀伤,提升小组生存力与灵活性。
“对,三人一组,设组长一人、步**一人、支援手一人,配备**、**或增携**。进攻时三角散开、相互掩护,防御时形成小范围交叉火力,尤其适配夜间反击、坑道出击、袭扰敌薄弱环节。小组规模小、机动灵活,即便出现伤亡,也不影响整体战力。”王寿昌解释道,这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实战经验。
“我军尚不熟练,可先抽调数个连队试点。另外,坑道继续向前掘进,直抵敌军进攻方向,挖到其眼皮底下!入夜便摸出坑道袭扰、埋雷、捕俘!”于记中补充道,眼中迸发出狼性锋芒。阵地战是迫不得已,但绝不能被动挨打,必须竭尽所能,夺回哪怕一丝战斗主动权。
命令迅速传达,血腥僵持的战线上,一系列更细微、更致命的战术变化悄然展开。
南山,2号高地反斜面。
此处暂避东溟军直射火力威胁,却仍在曲射火炮覆盖范围内。数处精心伪装、分散布设的迫击炮阵地悄然成型,炮手均为经验老道的老兵,依据前沿观察哨传递的坐标快速测算诸元。
“目标,南山脚敌军疑似**堆,距离八百,方向左零三五,一发试射!”满脸烟灰的炮兵排长低声下令。
“嗵!”82毫米**呼啸出膛。
远处东溟军阵地后方腾起一团烟尘,略微偏离目标。
“偏右二十米,加二,放!”
“嗵!嗵!嗵!”三发急促射接连打出。
炮弹落地片刻后——
“轰隆隆——!!!”
巨型橘红色火球骤然蹿起,紧随其后的是连绵剧烈**,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木板、箱笼碎片被炸飞四散。
“命中!是敌军**堆!”观察哨的兴奋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快!收炮转移!”排长毫无喜色,厉声疾呼。
炮手们动作迅捷如电,两人抬起滚烫炮管,其余人扛起炮架、座板与剩余炮弹,飞速钻入预设交通壕,转移至数十米外的预备阵地。他们撤离不足两分钟,东溟军报复性炮火便覆盖原阵地,将此处炸成一片火海。
冷炮作战如同毒蜂,蜇击之后即刻远遁,让东溟军炮兵与后勤部队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捕捉踪迹。
石门子,东侧无名高地。
此处经反复争夺,表面阵地早已沦为焦土,双方控制线犬牙交错,部分地段仅隔一道炸平的堑壕。东溟军新一轮小规模冲锋被击退后,战场陷入短暂对峙与冷枪骚扰。
一处被坍塌工事半掩埋的散兵坑内,两道身影与焦土融为一体。他们是北原军某团精选狙击手,老耿四十余岁,猎户出身,沉默寡言,眼神鹰隼般锐利;副手小陈二十出头,机警聪慧,负责观察。
老耿稳稳端着加装四倍光学瞄准镜的辽造十三式**,枪口从麻袋与碎木缝隙中探出,瞄准镜为缴获东溟军九七式狙击镜改装,弥足珍贵。小陈手持蒙布炮队镜,谨慎观察对面阵地。
“十一点方向,大弹坑后疑似敌军军曹,正在指挥。”小陈低声道。
老耿缓缓移转枪口,瞄准镜中清晰显现目标——一名东溟军军曹半蹲在弹坑边缘,正对士兵比划指挥,距离约二百五十米,微风拂面。
老耿调匀呼吸,稳住心跳,缓缓扣动**,在心跳间隙轻轻发力。
“砰!”
**在零星对射中并不起眼,瞄准镜内,那名军曹头颅猛地后仰,软倒在地,钢盔滚落一旁。
“命中!”小陈低呼。
老耿面无表情,快速拉栓退壳,低声道:“转移。”
二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撤离射击位,沿贴地浅沟匍匐至二十米外的预设狙击点。他们刚离开,原位置便被****打得泥土飞溅。
新狙击点内,二人再次潜伏,目标锁定一名操作野战电话的东溟军通信兵。瞄准、屏息、击发,通信兵应声倒地,电话机歪倒一旁。
短短一上午,老耿与小陈转移四处狙击点,猎杀敌军小队副一名、**手两名、通信兵一名,共计五名关键目标。他们如同暗夜幽灵,在东溟军阵地上制造无形恐惧。很快,东溟军士兵不敢轻易露头,军官军曹缩在掩体后指挥,通信兵只能弯腰疾跑传递信息,其指挥效率与火力协同,在不知不觉中大幅下降。
冷枪作战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东溟军中下层军官与关键兵种战力,持续打击其士气。
夜幕,再次降临。
持续整日的惨烈攻防,随夜幕暂时停歇,但战场从未真正平静。东溟军探照灯划破夜空,照明弹接连升空,将部分区域照如白昼,严防北原军夜袭。而北原军,则开启了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大黑山主峰下,一条仅容匍匐通过的新掘坑道,悄然延伸至日间被东溟军短暂占领的前沿洼地附近,坑道口用浮土与杂草精心伪装。
一个九人加强班,在精悍排副带领下静静潜伏,编为三个三三制战斗小组,呈前三角队形。除**外,全员增配**、大刀、集束**与**包,脸上抹着锅底灰,身披杂草伪装。
“都听清,”班长用气声低语,“目标:洼地后小山坡敌军新设**巢,为明日进攻支援火力点。一组左路摸进,**解决哨兵,炸毁**;二组右路掩护,火力牵制;三组随我居中策应,防范敌军增援。动作快且轻,得手后原路撤回,不准恋战!明白?”
黑暗中,数双眼睛闪烁坚定光芒,无声点头。
凌晨两点,人体睡意最浓之时,探照灯光柱刚扫过这片区域。班长打出手势,一组三名战士如黑泥鳅般掀开伪装,滑出坑道,消失在夜色之中。二组、三组依次出动,潜伏至预定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远处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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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声,是其他地段同步开展的袭扰作战。
突然,洼地后小山坡方向,传来数声沉闷压抑的**,与几声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
“打!”
二组战士即刻开火,**与****划破寂静,**射向山坡周边可疑区域,制造混乱。
“撤!”班长低吼。
三组战士当即投出数颗**,**声掩护撤退行动。
数道黑影从黑暗中迅捷窜回,依次滑入坑道——出击的一组全员返回,一人胳膊负伤,神色却无比兴奋。
“得手!敌军哨兵打瞌睡,已抹喉解决。**巢内四名敌军、两挺歪把子,全被**歼灭!顺带缴获饼干与**。”带头战士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好!即刻回撤!”班长毫不犹豫,带领全班沿狭窄坑道,撤回己方阵地深处。
他们身后,东溟军阵地如被捅破的马蜂窝,警报凄厉,**盲目扫射黑暗,照明弹接连升空,却只看到空旷焦土与同伴尸体。恐惧与愤怒,在夜幕下的东溟军中蔓延,他们不知黑暗中藏着多少幽灵,不知下一次袭击何时降临、从何而来。
夜色,是北原军最好的掩护,也是逐点消耗战术最活跃的舞台。类似小股袭扰,当夜在金州防线多处同步上演:有的炸毁敌军新运**,有的破坏简易公路,有的冷枪袭扰、捕俘俘虏……单次战果虽小,累积之下却让东溟军疲惫不堪、风声鹤唳,士气持续遭受侵蚀。
次日,黎明。
第一缕惨白阳光穿透厚重硝烟,照亮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东溟军炮火如约轰然响起,拉开新一日血腥攻防的序幕。
炮弹依旧狂暴,冲锋依旧凶狠,东溟军如不知疲倦的机器,再次向大黑山、石门子、南山等要点发起潮水般进攻。阵地上,**火光、弥漫硝烟、嘶哑喊杀、濒死惨叫、金属碰撞,交织成地狱画卷。
北原军阵地在狂暴炮火中颤抖,在灰色浪潮冲击下摇晃,多处外围堑壕再度失守,表面阵地被东溟军旗帜短暂插上。
但每当东溟军以为攻克堡垒、稍作松懈时,废墟中、坑道里、意想不到的角落,致命冷枪便会响起,精准夺走军官与**手性命;小股北原军战士如鬼魅般从侧翼、后方突袭,投出**、挺起刺刀发动决死反冲;隐藏的迫击炮再次精准点名,将集结的东溟军炸得人仰马翻。
坑道,是北原军保命与反击的生命线。将士们依托纵横交错的坑道防御消耗战法体系顽强抵抗、持续消耗,表面阵地可丢,坑道核心必守。一有机会,便如地鼠般钻出,狠狠咬下敌人一口。
三三制小组在反击与袭扰中尽显灵活,三人一组、目标小巧、配合默契,在破碎战场中屡建奇功。
冷枪冷炮无处不在,让东溟军进攻部队的指挥官、火力点、后勤节点,始终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战斗从清晨鏖战至正午,再从正午僵持至黄昏。大黑山主峰依旧掌控在北原军手中,山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鲜血;石门子数处高地仍在拉锯,东溟军始终无法完全占领;南山防线多处被突破,核心阵地却依旧屹立。
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暗红。筋疲力尽的东溟军,如退潮般撤下攻击阵地,战场陷入心悸的寂静,只剩未燃尽的杂物噼啪作响,伤兵痛苦呻吟随风飘散。
硝烟缓缓散去,满目疮痍的山河展露眼前。北原军战旗虽残破不堪、沾满血污,依旧在大黑山主峰、石门子制高点、南山核心阵地上,顽强飘扬。
北原军,依旧守住了。
于记中与王寿昌立在指挥部坑道瞭望口,举望远镜凝望沉寂的战场。视野内,弹坑密布的焦土、残破的工事、双方密密麻麻的尸体,刺得人双眼生疼。二人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统计伤亡、补充**、抢修工事,重点加固坑道与防炮洞,伤员尽快后送。令炊事班设法送热食上前线……”于记中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下达命令,每一条都关乎前线将士生死与后续战力。
“另外,”王寿昌眼中寒光闪烁,“告知各部队,今夜逐点消耗作战继续,绝不让东溟军安睡!”
金州地峡,这座血肉磨盘,吞噬无数生命后,依旧死死卡在咽喉要道,如沉默倔强的巨人,以遍体鳞伤的身躯,宣告北原的不屈。东溟军“三月平定北原”的狂言,在这道由钢铁、水泥与北原儿女血肉筑成的铁壁前,首次崩裂。而战斗,远未结束,只会愈发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