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点精神污染，请谨慎观看）


    “你说的那个什么‘最强辅助’，他什么时候来呀？”


    装甲车疾驰在荒野上，维桑望着窗外的太阳，发现季珣并没有在往南走。


    “先去接虞青阳，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我们得去照应他。”


    “哦，所以那个瞧着傻不拉叽的人就是喽？”


    维桑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人。


    他背着一个小黑包，眼神坚毅地站在小土坡上，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形象，季珣感觉他的周围都要笼罩上圣光了。


    “呃……是的，就是他。”


    装甲车在虞青阳身边停了下来，虞青阳瞧见季珣，眼睛一亮：“季珣长官！”


    他飞快地跳上车，找了个位子坐下。


    “季珣长官，我们又见面了！”


    “嗯。”季珣笑着再次启动车子，“最近感觉怎么样？还适应高级执行者的新氛围吗？”


    “当然！前辈们都很照顾我，这可多亏了季珣长官的照顾呢！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摸我的脑袋……”


    虞青阳趴在季珣身后的靠背上，一脸笑意。季珣感觉，要是他有尾巴的话，应该都能兴奋地摇成螺旋桨了。


    路米斯坐在副驾驶上默默看着这家伙明目张胆地撒娇，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他一只手按在虞青阳的脑门上，在虞青阳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用力一推——


    “哎呀！你做什么！”


    虞青阳噗通一下撞在后座椅上，气得毛发都炸开几根：“你这家伙，怎么哪儿都有你！”


    路米斯翻了个白眼，转头靠在季珣的肩膀上，不理他。


    季珣无奈：“你们俩也是，见面就发脾气呀？”


    路米斯鼓起腮帮子，鼻子里哼出一通气，看着委屈极了。


    “装货……”


    虞青阳捂着脑袋，在后面蛐蛐他。


    维桑则是在旁边免费看了一出好戏，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副驾驶那个家伙抱大腿我还能理解，你又是为啥？”


    他的语气极其欠揍，01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憩。


    “你懂什么？我跟季珣长官可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是朋友！”


    季珣从后视镜里面看见虞青阳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时间也妥协了：“哈哈，当然，那一次我们配合得还不错呢。虞青阳很优秀的，所以协会才提拔他。”


    “嘿嘿，那是！”


    得到对方的肯定，虞青阳得意地抱着胳膊，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


    愉快的氛围总是结束得很快，毕竟她们要面临的并不是普通的任务。


    那是一个足以击垮上万人的污染源，是历史书上甚至不敢提及的东西。


    稀疏的雾气包裹着装甲车，传感器滴滴作响。季珣知道，她们正在靠近那扇门。


    卡列斯实门，那扇那能够引发超大型灾难的灾厄之门。


    “01，伊莉莎女士有教过你如何处理这扇门吗？”


    季珣看见后视镜中01终于睁开了眼睛，琉璃般的眼珠子在后视镜中与她对视。


    “进去之后，跟紧我。找到门之主，将其击败，方能逃离。”


    “门之主？”


    季珣用手指轻叩方向盘：“是类似于特殊畸变体的生物吗？”


    “没错，但是门之主更聪明，也更强。它们擅长精神污染，很难对付。”


    “我明白了。”


    精神污染吗……


    季珣想到了前几天遇见的陈雍的幻境。


    他也会精神污染，也更聪明，跟门之主挺像的。


    挺像的……


    季珣皱起眉头。末日苗圃计划该不会和卡列斯实门有什么联系吧？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次卡列斯实门事件的发生并不是偶然。


    梅耶尔那家伙又有新动作了？


    但是她没时间想那么多，因为卡列斯实门已经在众人面前了。


    那是一扇平平无奇的门扉。跟维桑说的差不多，那的确是旧时代西方的典型门框，孤零零地驻立在荒芜之中，瞧着阴森森的，又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不知道这扇门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季珣觉得，像这种有特定文化背景的“自然生成物体“，它的外表绝对不会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它里面的幻境没准就和西方文化有关。


    镜子？小丑？电锯？洋娃娃？


    很显然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她都不想遇见。她胆子很小，恐怖电影都看不了几个，只敢在教室里面的大屏幕上躲着老师偷着看。


    “戴上面罩，该出发了。”


    季珣给每人派发一个面罩。这个面罩是改良版的，可以让人看见内部表情。


    毕竟路米斯不会说话，她需要通过口型来辨识路米斯想要表达的信息，不能让路米斯那么麻烦地写出来了。


    “你们等着，我来开门。”


    01不需要戴面罩，他自己一个人走下车。


    门前，01轻敲门板三下，见没反应以后果断拧上门把手，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了这扇漆黑的大门。


    “吱呀——”


    一阵浓度更高的雾气瞬间涌出。01眼睛也没眨，等雾气散去以后，他看向装甲车，用眼神示意：“下来吧。”


    虞青阳率先跳下去，而后向季珣伸手：“季珣长官，里面容易迷路，您一定要跟紧我们。”


    “好。”


    还没等季珣反应过来，路米斯就先她一步，狠狠地握住了虞青阳的手。


    虞青阳被捏得骨头咔咔响，但也要绷住微笑：“软饭男，我不想牵你的手。”


    路米斯听得印堂发黑，同样回以微笑。


    季珣无奈，把两人松开，一人牵一只：“这样总行了吧？”


    身边两人同时哼了一口气，谁也不搭理谁。


    “幼稚不幼稚啊你们。”


    维桑简直对这两个人无话可说。他在地下城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还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非要说的话，倒像是两个缺爱的孩子在抢“妈妈”。


    ……


    更诡异了。


    他打了个寒颤，伸手拽住01的衣角——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几个人里面谁更靠谱吧？反正他更相信这个话少的人偶。


    总而言之，几人总算是达成了“暂时和平协议”，一行人互相扯着衣服进入卡列斯实门里面。


    ……


    ……


    “好黑啊，好奇怪的感觉。”


    季珣环顾四周，发现她什么都看得见。前方的虞青阳，后面的路米斯都真真切切地在她身边，可是整个环境却是漆黑一片，建筑或是物件一个都没有，空旷旷的。


    “这要怎么走？”


    她问，却没有人回答。


    “01？”


    季珣探出脑袋，看向队伍最前头的01。他目视前方，神色淡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想多了？


    季珣抿唇。她不喜欢被人冷暴力，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


    漆黑、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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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随时都会遭遇不测。


    “路米斯？”


    她捏捏路米斯的手，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好奇怪……


    不知怎的，她忽然不敢回头看了。


    但她还是回头了。一点点、很慢很慢地回头。


    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身边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路米斯不回应她绝对不正常，而且这种不正常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也就是说，其他人——或者说只有她，可能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姐姐，别害怕，我在这里。”


    一个温暖的身躯包裹住季珣。季珣感觉到一瞬间的松懈，却又想到另一件事：路米斯不会说话，谁在叫她姐姐？


    谁在后面抱着她？


    她抓着的，又是谁的手？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个人正身处黑暗之中，身旁哪儿还有路米斯他们？


    一阵冷汗爬过脊柱。季珣的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怎么会突然跟其他人突然走散？


    等等……


    什么东西在叫？


    她听到了一阵极小的声音，像是猫叫。


    “喵——喵——”


    这地方怎么会有猫叫？


    她拔出手枪，对准声音来源，却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一只猫。


    一只黑猫。


    这只猫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领养的那一只，她给她取名叫“豆豆”。


    豆豆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很可爱，喜欢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豆豆是是是是一只黑黑黑黑色的小猫咪，很可爱，喜喜喜喜欢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豆豆是一只B?????????L?????????A?????????C?????????K?????????sjdhd？的小猫咪，很可爱，喜欢█ █ █ █ █ █。


    豆豆#000000——————————


    可惜她很早就死了。


    为了捕食树上的小鸟雀坠落而亡。


    是这样的吗？


    季珣还记得，那天放学回家，豆豆的尸体还带着体温，瞳孔中倒映着树上的鸟儿。


    那只鸟还在。


    那只鸟一直在。


    直到现在，那只鸟都还停留在豆豆的瞳孔中，看着她。


    豆豆死了。


    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豆豆死了


    她死了，下一个就是 █ █ █。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啊，她来看我了。


    季珣向黑猫伸出手，瞳孔涣散。


    她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黑色液体就往上涨。


    一直涨、一直涨。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看着她被液体淹没。


    漫过她的腰部、漫过她的胸腔，最终，漫过她的鼻尖。


    而那只“猫”依旧乖顺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尾巴像切断了的肠子一样摆动，敲击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珣，季珣……”


    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喊她。


    不过很显然，季珣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