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维修区限速
作品:《男朋友是F1车手怎么办》 “林利·福斯特,导演在等你。”
林利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试镜室的木门。
房间里比想象中局促,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木质的油蜡味。两台冰冷的专业摄影机架在中央,镜头黑洞洞地锁定着试镜区。
萨姆·门德斯坐在监视器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边框眼镜,旁边是神情严肃的选角导演。
林利站在黄色胶带标记的虚线上,房间内沉甸甸的氛围让他下意识压低肩膀,脊背微微弓起,仿佛那里正压着装满重物的步兵背包。
“那些樱桃树……”屋内响起了粗糙温厚的男声。他在狭小的取景框里挪动了一步,脚掌内扣,脚尖用力抵住地板,肩膀随着呼吸产生一种细微的、疲惫的颤抖。平整的木地板消失了,他正踩进一滩黏稠的烂泥里。“我母亲总说,看一眼花开的颜色就能知道今年的果子甜不甜。”他蜷缩着“冻僵”的手指,目光落在斜前方的虚空处。监视器的屏幕里,是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身硝烟却仍眷恋土地的灵魂。
空气里的油蜡味被一缕淡淡的、家乡的樱桃树清香给冲散了。
……
五月,索尔兹伯里平原。
林利叉着腿坐在土坡边,抖了抖靴筒里的泥浆,大口嚼着一块干巴巴的苏打饼干。羊毛军装热烘烘的,就是有点扎人。
“没力气了,真的。”饰演男主角的乔治·麦凯一屁股砸在泥坡上。他抹了一把脸,指甲缝里的假血蹭得满脸都是,“萨姆要是再让我跑一遍,我就直接躺在坑里当个真正的尸体。”
林利没接话,从汗津津的兜里掏出半包碎渣饼干扔到他膝盖上:“吃你的吧。省得还没拍到你牺牲就先饿死了。”
乔治抓起饼干渣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咳,你从哪翻出来的?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吃的。”
“道具服的口袋里,不知道谁塞进来的。”林利瞥到对方的钢盔已经歪到鼻梁上,顺手扶了扶,“戴正。我可不想在战场上照顾一个连帽子都戴不稳的笨蛋。”
“谢了,朋友。”乔治用肩膀撞了撞他,“说真的,我们哪天得好好吃一顿,补一补。这么辛苦,对吧?”
“得了吧。我看你刚才那条跑得够呛,明天的大冲刺如果再摔一跤我都不敢想。”林利白了他一眼,踢了踢脚尖挂着的泥块。
乔治嘿嘿笑了一声道:“路太滑了!放心,明天不会给你看笑话机会的。”
结束拍摄回到酒店,林利迫不及待地刷新摩纳哥大奖赛的即时排名。【麦克斯·维斯塔潘—五秒罚时】的红字突然跳进视线,林利握紧手机,懊恼地拍了拍膝盖。摩纳哥赛道太窄了,超车几乎是不可能的,前排车手想要拉开五秒以上时间的难度不用想都知道。
林利紧张地等待结果,还是没有好消息。虽然最终以第二名冲线,经历罚时之后麦克斯落到了第四,丢失了领奖台。他打开对话框,想来想去,删掉了一长串安慰的废话,最终只发出去一句:
【L:你还好吗?】
不到五分钟,手机猛地一震,【来自Emily】的视频请求横冲直撞地弹了出来。
“这简直是个笑话!”麦克斯盯着镜头,语速极快,胸口剧烈起伏,“我在维修区根本没看到博塔斯,那不是我的错!他们坐在那,就能剥夺我七八十圈的努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看到了。”林利看着屏幕里麦克斯涨红的脸,语气尝试放缓,“我看到你一直咬在汉密尔顿身后。那种压迫感,只有你,只有你能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为你骄傲,这不是你的错。”
“但我超不过去!我尝试了一切。”麦克斯甩下帽子,“我并不在乎那五秒钟的罚时,真的。我只是想超过去。”
“我知道。”林利温柔地看向麦克斯的双眼,“你是那条赛道上唯一一个还在想办法超车的人。麦克斯,你比所有人都更像冠军。”
麦克斯沉默了一会,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向屏幕边缘飘移:“Oh, 林……”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局促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你别这么说……我连领奖台都没上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关节,嘴角似乎想抿出一个弧度。
林利想,眼前的人真是只大猫,毛茸茸的,摸一摸就会消气。他忍不住补充,想要再夸一夸他:“你知道的,麦克斯。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最厉害的人之一。”
麦克斯迎上林利的目光。捕捉到林利眼角的笑意、脸上没洗干净的泥痕,还有那件厚厚的旧军装。在这一刻,他心中猛地升起一种最直白的渴望。
“我想见你。”麦克斯声音沙哑,“在那等我,林。我这就过去。”
……
凌晨三点半。
林利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麦克斯带着一阵冷飕飕的风挤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肩膀微微垮着,眼睛布满血丝。
“麦克斯。”林利轻声唤他。
麦克斯没说话,他两步跨上来,伸手把林利死死勒进怀里。
他将脸深深埋在林利的颈窝,鼻尖蹭着那层柔软的真丝。“我根本不想待在那了,到处都是假笑和愚蠢的问题,烦透了。”麦克斯的声音闷在林利肩头,深深叹了口气,“我就想来找你。”
林利能感觉到麦克斯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下了比赛就一路奔波过来,甚至还没有休息。林利伸出手,轻轻抚上麦克斯结实的后背,来回摩挲,“我在这呢。”
半晌,麦克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向林利。他的指尖蹭过林利的眉骨,在林利的眼皮上描摹了几下,又摸了摸林利因为连日拍摄变得有些粗糙的脸颊。
“你变了,林。”麦克斯凑近他,额头抵住额头,呼吸喷在林利的鼻尖,“三月的时候,在阿拉巴马……说实话,看到你那样,我一点都不好受。”
林利轻笑,抬手穿过麦克斯乱糟糟的头发,“现在呢?”
麦克斯重新抱了上来,满足地叹气:“现在……你很踏实,林。我能摸到你,你是真实的。很高兴能看到你精神变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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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林利的脊背,“也很高兴看到你胖了一些。”
林利哑然失笑,顺着他的力道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怀抱:“胖了吗?那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每天要在泥里滚十几个小时,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
“这很好。之前你瘦得感觉风都能刮走。”麦克斯嘟囔着,像是在确认一样又四处捏了捏,才松开了一点力道。他低头深深地看着,林利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脸颊微微发烫:“你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我先收拾一下。”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林利趁着这工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宽大的备用 T 恤扔在盥洗台上。没过十分钟,浴室门被推开,一团潮湿的热气涌了出来。
麦克斯只在腰上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塌着。热水稍微冲散了他眼底的血丝,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热气中舒展开来。他反手抓过T恤套上,布料有些紧地裹在宽阔的肩膀,带出一股好闻的干爽气息。
林利笑了笑,拿起一条毛巾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把头发擦干。这里的凌晨比你想象得要冷。”
麦克斯顺从地坐在床边,随手拿毛巾抓了几把,一边还执拗地抓着林利的一只手不肯放开。
“那时候在TR里听到五秒罚时,我告诉他们我不在乎。”麦克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在水汽的影响下显得有些闷,“我只是想超过去。我能看到汉密尔顿的轮胎已经彻底完了,他在每一个弯道都在挣扎。我追得那么近,只差那么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在林利的掌心比画,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甘,“那是摩纳哥,林。在那超车太难了。我在维修区真的没看到博塔斯,那是个意外,但他们根本不听。”
“我真的拼尽全力了。”他向后仰躺,顺势一拽,将林利也一起拉倒在床上。
“我知道,”林利低声回应,心软得一塌糊涂,“我都知道。”
麦克斯伸手环住林利的腰,下巴抵在他柔软的黑发间。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依偎着,房间很小,床也很窄。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显得局促极了,却形成一道谁也无法入侵的屏障。
麦克斯微微低头,视线在林利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会,诉说着无声的渴望。
“林……”麦克斯低声唤着林利,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林利的指尖穿过他半干的发丝,仰起头引导着这个充满眷恋与慰藉的吻。
麦克斯的呼吸沉重起来,向四周寻找了几下,一把抓住林利的手,用力扣在一起。“别走。”麦克斯在亲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不走。”林利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我就在这里,麦克斯。我就在这里。”
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风拍打着窗户。
在这间窄小的房间里,两人紧紧依偎。所有关于速度、遗憾和疲倦的喧嚣都彻底熄了火。
麦克斯在属于林利的温存中沉沉降落,任由那些未尽的余震在无声的亲昵里,一点点平息为清晨到来前最安稳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