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活着回来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花开得正盛,风一过便落,铺了满地碎锦。她弯腰捡起几片花瓣,放在掌心,看一会儿,又让风吹走。


    有一回陈嬷嬷看见了,忍不住问:“娘娘,您这是……等陛下呢?”


    苏灼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际。


    “娘娘,”陈嬷嬷又说,“陛下会平安回来的。”


    苏灼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屋里,孩子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她坐在摇篮边,轻轻晃着,看着那张酷似萧寰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有思念,有担忧,也有一点点骄傲。


    那是她的男人,是离朝的皇帝,是此刻正带着两万将士、浴血奋战在北方边境的人。


    她低下头,在儿子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爹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他答应过我们的。”


    窗外,夜色渐浓,北方的天际线隐入黑暗。


    可她知道,他就在那里,活着,杀敌,然后回来!


    萧寰走后第七日,苏灼开始站在宫门口。


    起初只是偶尔。每日处理完宫务、哄睡了孩子,她便走到凤仪宫门口,站在那棵海棠树下,朝北望一会儿。望什么呢?其实什么都望不见。宫墙太高,城墙太远,目光所及,只有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和灰蒙蒙的天。


    可她还是望。


    陈嬷嬷起初没在意,以为娘娘只是在廊下透透气。后来发现不对——娘娘一站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着同一个方向。有一回天上飘起细雨,陈嬷嬷拿着伞追出来,看见娘娘站在雨里,衣裳都淋湿了,却像没察觉似的。


    “娘娘!”陈嬷嬷慌忙把伞撑过去,“您这是做什么?淋病了可怎么好!”


    苏灼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袖,又抬头看了看天,仿佛刚发现下雨了。


    “没事。”她说,转身往回走。


    陈嬷嬷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那以后,她每日都留意着。果然,每到黄昏,娘娘就会出门,站在海棠树下,朝北望。雨大些,便站在廊下望;雨小了,便走到树下望。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有一回太子醒了,哭得厉害,奶娘怎么哄都哄不住。陈嬷嬷抱着孩子来找苏灼,远远便看见那个身影立在暮色里,一动不动。她走过去,把孩子递过去,说:“娘娘,太子殿下找您。”


    苏灼接过孩子,低头看着他。孩子到了母亲怀里,哭声渐渐小了,只是抽抽搭搭地哼着,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


    苏灼抱着他,又抬起头,朝北望了一眼。


    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他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灰蒙蒙的天和层层叠叠的屋顶。可他也不哭不闹了,就那么乖乖地窝在母亲怀里,跟着她一起望着那个方向。


    陈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鼻子发酸。


    她悄悄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第十五日,苏诚进宫了。


    苏灼正在暖阁里看折子。萧寰走后,张简隔几日便派人送一批奏折过来,说“请娘娘过目”。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朝臣们需要一个主心骨,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她便一份份看过去,重要的批注几句,不急的便让人转给内阁商议。


    苏诚进来时,她正对着一份折子发愣。那折子是户部送来的,说北征大军的粮草已运到第三批,一切顺利。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


    “灼儿。”苏诚唤她。


    苏灼抬头,看见父亲,连忙起身:“爹,您怎么来了?”


    苏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看见女儿脸上的疲惫,看见她眼底的青痕,看见她消瘦的下颌。不过半个月,她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裳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荡荡的。


    “来看看你。”苏诚说,在榻边坐下。


    苏灼也坐下,给父亲倒了杯茶。茶是凉的——她只顾着看折子,忘了喝。


    苏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灼儿,”他说,“陛下走了半个月了。”


    苏灼点头。


    “你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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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苏灼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诚看着女儿,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紧抿的唇角。他想起很多年前,她母亲刚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不哭不闹,只是沉默着,一天天瘦下去。


    “灼儿,”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陛下会平安回来的。”


    苏灼抬起头,看着父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点了点头。


    苏诚知道她没听进去。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太子可好?”


    提起孩子,苏灼脸上总算有了一点活气:“好。能吃能睡,就是爱哭。尤其是黄昏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总要闹一场。”


    苏诚笑了笑:“那是想他爹了。”


    苏灼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诚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他忽然伸出手,把女儿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灼儿,”他说,“爹知道你想他。想他是对的,不想才怪。可你不能这样熬着。你要是熬垮了,等陛下回来,看见你这样,他心里能好受吗?”


    苏灼靠在父亲怀里,没有说话。


    “他让你等他回来,你就得好好等他回来。”苏诚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敲在她心上,“你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养好,把宫里的事管好。等他回来那天,你还是漂漂亮亮、精神神神的皇后,让他看见就高兴。这才是等他,知道吗?”


    苏灼闭上眼,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诚留在宫中用了晚膳。他抱着太子逗了许久,把孩子逗得咯咯直笑。苏灼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儿子,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


    临走时,苏诚在宫门口站住,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灼儿,”他说,“记住爹的话。好好等。”


    苏灼点头。


    苏诚转身,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苏灼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才慢慢走回宫里。


    那天夜里,她睡得比前些日子安稳些。


    第二日黄昏,她又站在了海棠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