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暗河斩鬼净浊流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地下暗河的入口,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岩壁之上。


    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这里已经不再是寂静的枯井,而是狂暴的地下宣泄口。湍急的黑色水流冲击着钟乳石,飞溅的水沫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前面了。”


    钟离魅指着前方一块凸起的巨石平台,声音在回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过了那个分水闸,就是主河道。”


    裴玄举着重新点燃的火把,凑近一看,脸色骤变。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座巨大的断龙石闸门。闸门上方悬着千钧巨石,仅仅靠几根锈迹斑斑的青铜链条拉扯着。


    “这构造……”裴玄喃喃自语,“这是墨家的‘生死门’。一旦触动机关,两边彻底隔绝。”


    “大人果然博学。”


    钟离魅突然直起腰。


    那种佝偻、卑微的老态在一瞬间从她身上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挺拔。


    她站在闸门的控制杆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精光暴涨。


    “可惜,博学救不了命。”


    咔嚓。


    她的手快如闪电,猛地按下了那个生锈的铜杆。


    轰隆隆——!


    头顶传来沉闷的雷鸣。巨大的断龙石闸门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试图将沈婉清等人与河道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她的左袖一抖。


    一枚漆黑的蜡丸滑落掌心。那是磷火弹。


    只要这东西落地,遇到空气中的湿气自燃,就会引爆她昨夜预埋在这个狭窄空间里的两百斤□□。


    这就是死局。


    “去死吧!”钟离魅狞笑着将磷火弹掷向地面。


    然而,有人比重力更快。


    那是一道残影。一道甚至快过了声音的黑色残影。


    莫七杀没有去管那正在落下的万钧闸门,也没有去拔刀。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滑铲而出。在那枚磷火弹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他那只大如蒲扇的手掌,狠狠地抓住了它。


    噗。


    磷火弹在他掌心碎裂。白磷接触空气,瞬间爆燃。


    那是无法扑灭的地狱之火。


    莫七杀的手掌瞬间腾起蓝幽幽的火焰,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令人牙酸。


    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他反而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将那团正在疯狂燃烧的火焰,连同自己的皮肉,狠狠地砸进了身旁一滩冰冷的淤泥里。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做那个灭火的盖子。


    “呃——!”


    一声低沉如野兽濒死的闷哼。


    莫七杀跪在地上,整条右臂都在剧烈痉挛,但他那只烧焦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泥里,纹丝不动。


    轰!


    断龙石闸门在他身后半尺处砸落,激起漫天烟尘。只差一点,就把他截成两段。


    “莫七杀!”沈婉清厉喝一声,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


    莫七杀猛地抬头。那张半遮的铁面具下,独眼赤红如血。他缓缓拔出了腰后的七杀断刀,用左手。


    “千面。”


    沈婉清停下脚步,隔着漫天尘土,目光森冷地盯着那个站在闸门另一侧的身影,“王家给你的买命钱,够你买这副棺材吗?”


    钟离魅站在高处,看着那只被烧焦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竟然有人能徒手捏灭磷火?疯子!


    “沈婉清,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钟离魅不再伪装,一把撕掉脸上的硅胶假皮,露出下面那张布满刀疤、早已毁容的真容。她甚至没有五官,只有几个扭曲的□□。


    “既然炸不死你们,那就一起烂在这儿吧。”


    她猛地张嘴,上下牙齿一合。


    噗。


    藏在齿缝中的毒囊破碎。一股黑紫色的毒液被她喷吐进身旁奔腾的暗河水中。


    “剧毒‘鹤顶红’,混合‘腐尸散’。”钟离魅狂笑,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这一口下去,顺流而出,整个紫微宫的人都会肠穿肚烂!哈哈哈哈!”


    她在拖延时间。


    她在利用回音。


    在这个狭窄幽闭的地下溶洞里,声音会被无限放大。她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岩壁上飞速游走,忽左忽右。


    “杀了我啊!杀了我毒也解不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辨别方位。


    莫七杀闭上了眼睛。


    右手的剧痛在干扰他的神经,但他选择了屏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主人的命令更重要。如果有,那就是主人的命。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风。是那个鬼魅身影在高速移动时,挤压空气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气流波动。


    左上方,三丈。


    嗖!嗖!嗖!


    三枚泛着蓝光的毒钉破空而来。


    莫七杀没有躲。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躲避意味着失去进攻的角度。


    噗噗噗。


    三枚毒钉精准地钉入他的左肩、侧腰和大腿。黑血瞬间渗出。


    但他笑了。


    那是修罗的微笑。


    借着毒钉入体的冲击力,他锁定了位置。


    “抓到你了。”


    莫七杀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违反物理常识般在垂直的岩壁上连踏三步,如同一只黑色的巨鹰腾空而起。


    左手断刀划出一道惨白的新月。


    修罗斩。


    这是一种只攻不守、以命换命的刀法。


    钟离魅惊骇欲绝。她在半空中根本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断刀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你疯——”


    嗤。


    刀锋切开颈骨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切一根萝卜。


    钟离魅的无头尸体重重摔入那条奔腾的黑水中,激起一片浪花。那颗狰狞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沈婉清脚边。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水声,和莫七杀粗重的喘息声。


    他从岩壁上滑落,踉跄了一下,靠在石壁上。右手已经成了一团焦炭,左肩的伤口正冒着黑血。


    “水……脏了。”


    他看着那条变黑的河流,声音嘶哑,像是在自责没能护好主人的东西。


    沈婉清走过去,撕下衣摆,一圈圈缠住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她的动作很轻,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人脏了,水还能洗。”她低声说,“心脏了,才没救。”


    ……


    半个时辰后。紫微宫地面。


    裴玄看着那桶刚打上来的水,绝望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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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是黑色的。


    即使钟离魅死了,毒素也已经扩散。


    “完了……全完了……”裴玄揪着头发,“鹤顶红入水,哪怕稀释万倍也是剧毒。这水不能喝,喝了就是死。”


    周围的禁军和宫女们眼神空洞。死亡的阴影比刚才更浓烈了。


    “能救。”


    沈婉清的声音冷静得不合时宜。


    她指着不远处那些还没来得及烧完的银霜炭,“炭。”


    “什么?”裴玄茫然抬头。


    “木炭多孔,可吸附毒素。”沈婉清语速极快,那是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复苏,“把炭砸碎,越碎越好。找铜鼎,底下铺鹅卵石,上面铺细沙,再上面铺厚厚的碎炭。一层不够就十层!”


    裴玄愣住了。


    他是工部侍郎,懂机关,懂材料,但他从未听说过炭能解毒。


    但他看到了沈婉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笃定。


    那是前世身为帝师,俯瞰过无数生死绝境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裴玄猛地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开始指挥,“快!把那些暖炉里的炭都倒出来!砸!给我砸成粉!把那边的铜香炉都搬过来!苏清洛,把你那些丝绸都拿来做滤网!”


    一刻钟后。


    一个由七只巨大铜鼎串联而成的怪异装置矗立在广场上。


    黑色的毒水被灌入最高的那只铜鼎,经过层层叠叠的砂石、草木灰、碎炭的过滤,缓缓流向最下方的出水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滴答。


    第一滴水珠落入碗中。


    清澈,透明。没有一丝黑色。


    裴玄颤抖着端起碗,他没敢让别人试,自己先喝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带着一股浓重的烟火气。


    但他没死。也没有肚子疼。


    “活了……”裴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活了!能喝!这是甜的!”


    欢呼声瞬间炸响。


    沈婉清没有欢呼。她走到裴玄身边,伸手将他拉起来。


    “别睡。”她轻声说,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墙,“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更难的还在后头。”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在城头炸响。


    叶凌霜的声音带着颤抖,穿透风雪传来:“王妃!快上城楼!王景略那个畜生……他……他疯了!”


    沈婉清心中一沉。


    她快步登上城楼,扶着冰冷的墙砖向外望去。


    这一眼,让她这个两世为人的灵魂,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风雪中,王景略的军阵前,不再是攻城车,也不再是盾牌兵。


    而是数千名衣衫褴褛、被绳索串成一串的百姓。


    有老人,有孩子,还有穿着守军家属服饰的妇人。他们跪在雪地里,一把把钢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而在最前方,那个负责喊话的人,竟然是王家那个最文弱、最善良的侄子——王怀瑾。


    “开门……”


    王怀瑾的声音在风中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叔父有令……一刻钟不开门,杀……杀百人。”


    沈婉清的手指抠进了砖缝里,指甲崩断,鲜血渗出。


    真正的地狱,这才刚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