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隐墨千金藏锦绣,暗夜传灯续断魂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表面看,这是张生对莺莺诉说相思之苦的肉麻情话,若是懂行之人,将每段的第三个字连起来读,便是一篇完整的《平戎策》。
藏头露尾,隐墨惊鸿。
这手法太熟悉了。五年前,先帝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太傅萧声言的文章“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手别抖。”
沈婉清突然睁眼,目光如电般射向楚行舟颤抖的笔尖,“心若虚,字必浮。你要把自己当成那个考场上的学生,这一笔下去,不是为了写字,是为了活命。”
楚行舟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他看着眼前这个病骨支离的女人,恍惚间觉得她身后站着一个巨大的影子,正俯瞰着这浑浊的世道。
“王妃……”他声音沙哑,“您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装的是死人的债。”沈婉清冷冷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写完这本,你就可以滚了。记得把那半杯凉茶喝了,赏你的。”
楚行舟低头,笔走龙蛇。无形的文字在纸张上流淌,如同看不见的火药,正在被一点点填装进这本低俗小说的躯壳里。
……
子时。城南破庙。
北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鬼哭声。庙里供奉的山神像早已没了脑袋,只剩半截身躯在黑暗中静默。
一根粗麻绳悬在房梁上。
宋玉白站在摇摇欲坠的供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被雨水泡烂的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这二十年来寒窗苦读唯一的念想。
没了。都没了。
白日的羞辱像是一把锯子,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崔恒那只沾满泥浆的靴子,不仅踩烂了他的保举书,也踩烂了他作为读书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老师……学生无能。”
宋玉白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消瘦的脸颊。他将脖子伸进绳套,脚下一蹬。
哐当。
供桌翻倒。
窒息感瞬间袭来,喉骨被勒紧的剧痛让他本能地挣扎起来,双腿在空中乱蹬。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咻——
一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麻绳的受力点。
崩!
绳索断裂。
宋玉白像个破布袋一样重重摔在满是灰尘和干草的地上。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谁……咳咳……谁?”
没有回答。
只有一本册子从黑暗中飞出,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本皱巴巴的《西厢记》。封面艳俗,散发着一股米浆和墨臭味。
“想死?”
一个如砂纸打磨般粗糙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看完再死。”
宋玉白惊恐地抬头,只看见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出窗外,瞬间融化在夜色里。那是莫七杀,来得无声,去得无痕。
宋玉白颤抖着手捡起那本书。
这种坊间禁书,若是放在平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身为林川书院的山长,他视此物为洪水猛兽。
但此刻,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第一页。
借着供桌旁那盆即将熄灭的微弱炭火,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纸张在炭火的高温烘烤下,原本空白的字行间,竟缓缓浮现出焦黄色的字迹。那些字迹初时模糊,随着热气蒸腾,变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第一句便是——
“玉白,挺直腰杆。”
轰。
宋玉白手里的书差点掉进火盆里。他浑身剧颤,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语气……这称呼……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那个会在大雪天把他从雪地里刨出来,会用戒尺打手心却又偷偷给他塞红薯的人。
“老师?!”
宋玉白疯了般地扑向火盆,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热度,疯狂地烘烤着每一页书纸。
字迹一行行显现。
那不是《西厢记》,那是一篇足以震动天下的策论!从经义破题,到时务策问,再到如何避开王家考官设下的陷阱,每一个字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战甲。
尤其是最后一段:“文章千古事,不在庙堂高,而在风骨硬。笔在手中,便是刀剑。杀出去。”
宋玉白捧着那本发烫的书,泪水决堤而出,滴落在焦黄的字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没有再喊。
他慢慢地整理好衣冠,即使那是件满是尘土的破烂长衫。然后,他对着莫七杀消失的方向,对着那无尽的虚空,双膝跪地。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额角渗血。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底的那片死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燎原的野火。
……
听涛苑。
楚行舟临走时,顺手摸走了桌上那半杯凉茶。他咂咂嘴,苦得皱眉,却又回味无穷:“这茶苦是苦了点,但醒脑。”
他走后,一只白色的信鸽穿过夜雨,落在了窗棂上。
秦舞取下信筒,展开纸条,脸色骤变。
“主子。”
她将纸条递给沈婉清,声音紧绷,“谢无妄传来的消息。半个时辰前,王景略连夜进宫,以‘避嫌’为由,将原本定好的中立考官全部换成了王家门生。还有……今科寒门学子的号舍,全部被安排在‘臭号’和漏雨区。”
沈婉清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摔杯。
她只是静静地将那张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跃着一种名为毁灭的光芒。
“好啊。”
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既然他不给路走,那咱们就别走了。”
“把地图拿来。”
巳时的阳光惨白无力,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照在听涛苑的青石板上。
沈婉清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她的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巨大洛京舆图。
朱砂笔在她指尖转动,像是一柄随时会见血的匕首。
“这就是死局。”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一旁的秦舞和刚被秘密接入府的卫长风感到一阵窒息。
卫长风此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是坐着倒夜香的粪车混进来的,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舆图上那几个被朱砂圈出来的红点。
“王妃,这……这玩大了吧?”卫长风咽了口唾沫,折扇也不摇了,“这可是贡院!大雍的脸面!您要在惊蛰那天……放火?”
“不是放火。”
沈婉清手中的笔重重一点,笔尖刺破了纸面,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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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远楼”三个字上,“是‘天灾’。”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谢无妄的消息你们都看了。考官全是王家的人,号舍全是漏风的棚子。就算玉白写出花儿来,也会被那些瞎子扔进废纸篓。常规的路,堵死了。”
“所以,我要换个玩法。”
沈婉清的手指沿着贡院的建筑结构图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一个角落。
“这里,是贡院西北角的废弃马厩,堆放着过冬用的油毡和干草。惊蛰当晚,风向转为西北风。只要这里起火,火势会顺着风向,在一刻钟内吞没半个考场。”
“可是……”秦舞皱眉,“烧了考场,考试作废,岂不是更没机会?”
“谁说我要烧试卷?”
沈婉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要烧的,是‘规矩’。”
她的手指猛地移向贡院深处的一座石堡——龙门库。
“大雍律例,贡院若遇水火大劫,为保皇室档案安全,主考官必须开启‘龙门库’,将所有试卷和考生档案转移至皇城内库。这是死命令,违者斩立决。”
卫长风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是商人,最擅长算计利益。这一瞬间,他听懂了。
“您是想……逼他们开库?”卫长风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一旦开库,那里面封存的可就不只是试卷了,还有王家提前准备好的作弊小抄、替换卷,以及那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内定名单’!”
“聪明。”沈婉清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火起乱生,莫七杀会趁乱混进去。我要的东西,就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见光的脏证。”
“这一把火,不仅要烧掉王家的遮羞布,还要烧出一条通天大道。”
沈婉清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卫长风,“这里面是改良过的白磷粉,燃点极低。怎么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马厩,那是你金鳞会的本事。”
卫长风接住瓷瓶,只觉得手心发烫。这哪里是磷粉,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和杀头的罪过。
但他笑了。
“成交。”卫长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赌徒的疯狂,“这生意,刺激。”
……
亥时。摄政王府书房。
夜色如墨,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拉长了顾淮岸的身影。他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像是一尊融化在黑暗中的雕塑。
一墙之隔,便是听涛苑的密室。
凭他的内力,那边卫长风兴奋的喘息声、沈婉清冷酷的部署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疯子。”
顾淮岸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扭曲的欣赏。
敢在天子脚下纵火烧贡院,这种离经叛道的手段,放眼天下,除了当年那个敢在金殿上指着皇帝鼻子骂的萧声言,也就只有如今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了。
“王爷……”
身后的黑暗中,叶凌霜一身银甲,神色复杂地走上前。她显然也听到了些许风声,此刻满脸震惊,“王妃这是……这是谋逆大罪!若贡院真的走水,朝廷震动,这罪责恐怕连您都……”
“连本王都扛不住?”顾淮岸侧过头,月光照亮了他半张侧脸,那上面的表情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森然的鬼气。
“凌霜,你觉得这大雍的天,还是蓝的吗?”
叶凌霜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早就烂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