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公干

作品:《小赘夫也会有春天吗

    方氏被带回了刑狱司,根据方氏的回忆,刑狱司初步画出了宋言失踪当日的画像。


    平日会与宋言一同去戏坊看戏的何顺也接受了刑狱司问询,据何顺说,宋言与戏坊外头一位卖珠串的估客(估客:远行商贾的雅称)相熟。


    那估客往返于朱雀城和玄武城之间,经常能弄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但他并不知那估客名姓,只知道大家称呼她为玉娘。


    阳春戏坊的坊主则说,玉娘是两个月前交了摊位费开始在戏坊外头贩货的。坊主说戏坊的每日营收都有记账,吴祎查了阳春戏坊的账簿,账簿的笔墨痕迹按照日期先后从旧到新,应当不是假账。坊主并不在嫌疑人员之中,应该也没有做假账的必要。


    按照账本记录,玉娘十日前就没有来戏坊外出摊卖珠串。戏坊外头的摊位很抢手,玉娘没来,位置便给了其他货娘。


    至于这玉娘去了哪,又为何不卖珠串了,坊主也不清楚。


    由于玉娘离开阳春戏坊的时间与宋言失踪的时间高度重合,且经过走访,有人记起当日看见了宋言与玉娘在一处,因此宋言失踪一事,玉娘有极大的嫌疑。


    刑狱司根据坊主等人的描述画出了玉娘的画像,在街坊邻里的辨认下,刑狱司摸查到了玉娘的住所,但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大人,会不会这个宋言和玉娘真的是私奔?”青璎有些泄气,“宋言他带了财物,不像是被逼迫的。”


    “不排除私奔,但也有可能宋言是被拐带的。”出于某种直觉,吴祎更倾向于后者。


    “也是,这个玉娘走南闯北,论心眼,一定比宋言多。可是眼下线索断了,这玉娘平日里似乎并无好友,现在人不见了,无从查起啊。”


    “有的有的,”吴祎拍拍青璎的肩,“去趟城防司吧,说不定会有发现。”


    “大人,你是说,宋言和玉娘可能已经不在朱雀城了?”青璎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对啊,这个玉娘往来朱雀城与玄武城多少有些门路,我要是拐带了别人我也跑路,跑得远远的,毕竟拐带良民,抓到了可是要判绞刑的。”


    城防司却有收获,原本出城只须查阅文牒,文牒无误,便可放行。不过前些时日玄武城与朱雀城达成了统一的行商税后,往来的商队增多,城主蓝鹤赢便下了命令,往来商客,登记在册,方可出入。


    吴祎调阅了在城防司的登记册子,在宋言失踪那日,有一个叫做花满玉的女子出了城,出城理由是去探亲。青璎找来了当日值守的几位城门尉来,其中有一位还记花满玉。


    城门尉说,那花满玉是坐着马车走的,走的时候并非一人,车上还有一人,看身形是个男子。


    原是要让那人也出示文牒,但花满玉说车里的是她在外头养的贱身,怀孕了被正室发现了,着急送去远亲家里避避。城门尉便没再细查,便放花满玉出城了。


    吴祎让青璎根据城门尉的描述,画出了花满玉的画像,和玉娘的画像极为相似。可以确定玉娘就是花满玉。那么,那日花满玉车上的人,就极有可能是宋言。


    女子若是出示自己的文牒,的确可以携家眷出城,城门尉把人放走也不算违制。花满玉所言,应该是为了隐瞒宋言的身份将他带出城。这一举动从表面上看,的确很像是要与他私奔,怕被人发现。


    但花满玉如此,真的是因为要与宋言私奔吗?她带着宋言要去往哪里?之后又以何谋生呢?


    “青璎,你怎么看?”


    “大人,我觉得车上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宋言,不过花满玉对城门尉说的话有些奇怪。”


    “其一,宋言虽私自离家,但他并非贱身,而是良藉;其二,花满玉家中并无男子用物,她并无正室。一句话已经有了两个谎,由此推断宋言有孕也是假的。”


    “我觉得花满玉在扯谎,而且她很熟练,她知道怎么规避查验。当然也不排除宋言真的与花满玉无媒苟合有了身孕,害怕被家中父母发现,所以偷偷出城私奔。”


    青璎徐徐分析。


    “不错。还有一点,人在扯谎的时候往往会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花满玉在扯谎的话……”


    “……花满玉希望宋言是贱籍?为什么?”青璎有些不解。


    “暂时不清楚,花满玉得查,她往上三代也要查。”吴祎按了按眉心,这个花满玉疑点太多了,要查清楚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往上三代……大人是觉得?”青璎心中有了猜想,吴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刑狱司封存的卷宗上曾有一宗人口拐卖的悬案,至今未曾破获,也许会有所关联。”吴祎叹气,“当然最好没有关联。”她一点也不希望这样恶劣的重案重现。


    “大人,那可否要发布告示,以拐带之罪,缉拿花满玉?”


    “告示先准备着,但暂时不要走漏风声。距离宋言失踪有一阵时日了,花满玉很有可能已经到了玄武城,宋言还下落不明,此时发布告示,万一惊动了花满玉,她若是做贼心虚可能会杀人灭口潜逃他处。花满玉的住处继续让暗哨盯着,外城通往玄武城的路径增派人手沿途打探,如果在玄武城那边发现花满玉行踪,不要闹出动静。”


    “明白。”


    宋言的案子蓝鹤赢也听说了,城主府消息一向灵通。蓝鹤嬴把吴祎叫去城主府问了案情进展后,表示吴祎可以放手去干,要是发现拐带团伙,不管背后站着哪个姓氏都不必顾忌。


    吴祎总觉得蓝鹤赢话里有话,在暗示什么一样,但她一时半会没琢磨出来。蓝鹤赢聊完案情,又与吴祎说了一些有关访问使团的安排。


    四大城之间素日虽有些摩擦,但每三年都会派出使者进行交流。朱雀城往往都是由武德充沛武力高强的刑官担任访问使,出使另外三城。按照计划,吴祎月底便要启程去往玄武城。


    公事谈妥,蓝鹤嬴又留了吴祎吃饭。城主大人的邀请可不好推拒——其实还是能推一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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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城主府家宴的饭菜是真的香,何必跟口腹之欲过不去呢?


    饭桌上蓝梦泽也聊起了宋言的案子,她平等的瞧不上所有的小赘男和老赘夫,因而十分笃定宋言就是和人私奔。


    “长明,你别查什么案子了,要我说就是私奔了,那每年不都有这种小浪货跟人私奔的事么,你管他干什么,多浪费时间,你不如跟我去赛马……”


    “你闭嘴。”蓝鹤赢一敲桌子,蓝梦泽乖乖闭嘴。


    过了会,蓝梦泽吃了几口菜,胆子又肥了,“长明,下次赛马……”


    “蓝梦泽,你自己野我不管你,长明过阵子有公务,你别耽误长明办正事。”


    蓝鹤嬴很有些头疼,妹妹成日不务正业,从前有长明跟着一起胡闹,出了事也是长明担着,但这两年长明已经收敛了很多了,她这妹妹却还是一如既往灵智未开。来年开春就要进行城主大选,她真怕妹妹惹出些事来,叫人拿了把柄,掣肘她们姐妹。


    “什么公务啊,刑狱司不就抓几个偷鸡摸狗的,再审审犯人吗?这活我也能干啊。”蓝梦泽说着伸筷子夹菜。


    得了吧妹妹,你去刑狱司那是上演屈打成招和量产冤假错案啊!


    两个比蓝梦泽心智成熟的女人都在心底叹息。


    吴祎转了一下桌子,“你说的是刑狱司内务,我还要外出公干呢。最近真没空跟你赛马。”


    蓝梦泽筷子落空了也不恼,有些事情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但一桌子吃饭的人她不至于一点小事就要撒气,她重新落了筷子夹另一盘菜,“你要出去?带我一个呗,省得姐姐见了我心烦。”


    “我何时见你心烦了!”蓝鹤嬴有苦说不出。


    “你看你,姐,就是这个表情!怎么说,长明要去哪里?我也一同,好给长明撑撑腰。”蓝梦泽给蓝鹤嬴夹了一筷子菜。


    “这事你问长明的意思。”蓝鹤嬴这么说便是答应了蓝梦泽的意思。


    蓝梦泽便又给吴祎夹了一筷子菜,她记得方才吴祎就是想夹这盘菜才转桌的,“长明,你就带我一个嘛,我这些时日在城主府待着很是无趣,你又不陪我赛马……”


    “我要去玄武城,你真的要去?”


    “玄武城?去啊!我都还没去过呢。啊,我想起来了,长明,你不会是去当那个什么访问使团的使者的吧?”


    “就是啊,说不定会斩来使哦,还去吗?”吴祎故意吓她。


    “去,怎么不去,从小到大我就没怕过谁,我去了正好罩着你,我是谁,蓝梦泽!蓝鹤嬴唯一的妹妹!谁敢动一城之主的妹妹,不要命了?”蓝梦泽眉飞色舞。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的蓝大靠山。”吴祎笑道。


    蓝鹤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决定嘱咐自家令人操心的妹妹,“你啊你……你要是要想随使者团一道去玄武城我不拦你,但是玩够了就给我回来,别一出城门就疯得不知道着家。”


    “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