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要案

作品:《小赘夫也会有春天吗

    贞男蹲在地上,头上顶着一只大鸡,他弄不明白这鸡为何要在自己脑袋上落脚。贞男目光无助的望向吴祎,他可怜巴巴的问,“我头上的是鸡吗?”


    吴祎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笑,“不是哦。”


    “那、那是什么?”贞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能感觉到头上的鸡好像蹲了下来,暖烘烘的羽毛就压在他的发丝上。


    “是我养的鸟。”吴祎低头看到了地上打碎的花盆,贞男手上沾着泥,显然是在收拾残局。怎的就他一个,反倒是打理花圃的碎玉不在,吴祎随口问了句,“碎玉呢?”


    贞男怔了一下,是特地来找碎玉的吗。


    “他去找笤帚了。”贞男说完,犹豫片刻,又加了一句,“这个,不是我打碎的。”


    “刑官大人,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盆,我不是故意的。”碎玉从渡廊那头过来,他放下笤帚,跪在一丈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他怕被责罚,也怕那只踩在贞男头上的鸟。


    他知道那鸟的厉害,他曾经亲眼见过,贵人带来的鸟一下子便啄瞎了舞僮的眼睛。


    碎玉唤祎女姬刑官大人……夺了他贞洁又收留他的人,竟然是刑官大人。贞男隐约知晓她并非寻常女姬,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他只恨自己愚笨,早应该想到,朱雀城的刑官大人出身吴氏,单名便是一个祎字。


    她只告诉自己她的名,其他的却不曾告诉他。是因为不信任他,因为他不配知晓吗?


    可碎玉却知晓这些,她待碎玉果真是不同的。明明……明明他比碎玉来得早。


    “一盆花而已,不要紧。”吴祎摆摆手,示意碎玉起来。她不心疼花,反正只是前屋主留下来的,碎碎平安嘛,碎了换新的就好了。


    “谢刑官大人,碎玉今后定会万分小心侍弄花草,绝不再出此差错。”


    碎玉没挨惩罚,神情轻松多了。贞男没说话,他看着那株陷在狼藉之中的长生花,好些花苞都摔零落了,也不知道重新栽种还能否顺利开花。


    他想起母亲院中有株即将开花的长生花不慎被下人碰倒了,母亲发了好大一通火,狠狠的惩戒了那下人,将那下人关了禁闭,足足断了三日水米,那人被抬出来时,饿得只剩一口气。


    同样的事,没有人受罚,应该是好事。可贞男高兴不起来,祎女姬不忍心责罚碎玉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贞男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个。明明鸟踩在头顶上,重量应该在头上,为何胸口也跟着沉甸甸的,好像有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吴祎见赵贞男还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头顶庞大的白羽压傻了,便召了白羽回来。


    “白羽,过来,不许踩别人的脑袋。”吴祎朝白羽招招手,白羽嘎嘎大叫两声,飞到吴祎肩膀上。


    贞男呆呆的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踩在自己头上名唤白羽的鸟,它羽翼丰满,很是威风凛凛。白羽注意到贞男的视线,便冲他嘎嘎大叫。


    吴祎有些意外,白羽平时是个高冷鸟,除了她和寒镜,一般鸟都不鸟生人。但白羽现在一阵叫唤,是想邀请贞男跟它一块玩呢。


    “这里交给碎玉吧,你别蹲在这了,起来跟白羽玩会吧。”吴祎把赵贞男拉到渡廊另一边,“来,手伸出来。别怕,白羽很喜欢你呢。”


    贞男伸出手,白羽扑棱一下从吴祎肩上跳到他胳膊上站着。


    手上多了个重物,贞男跟白羽大眼瞪小眼,他鼓起勇气问,“是对食物的喜欢吗?”


    吴祎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个赵贞男还挺幽默的,“白羽不吃人。你甩胳膊把它抛出去。”


    “啊?”贞男举鸟四顾心茫然,“我,把它抛出去吗?”


    “对,随便抛,抛完你就到处走走,白羽在天上转悠一下就会下来找你,然后你再抛,白羽喜欢这么玩。”


    白羽嘎嘎大叫,高兴的表示附议。


    陪鸟玩的活计就这么落在了贞男头上。


    一个月晃眼而过,白羽和贞男混得越来越熟,贞男的手臂也长出了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白羽可谓功不可没。


    寒镜对贞男的称呼也从做饭的,进阶到遛鸟的。寒镜也没把碎玉落下,碎玉也得了一个三字称呼——种花的。


    静园里头的生活风平浪静,静园外头四大家十六姓之间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为开春后的城主大选和入册望姓角力。


    邀请吴祎赴宴的请帖送到了吴府,在苏狐那攒了一沓。刑狱司最近有案子未结,吴祎在刑狱司忙得不可开交,脱不开身,苏狐知道吴祎眼下没有心思饮酒作乐,都妥帖的回绝了。


    那未结的案子是起人口失踪案。失踪人名叫宋言,男,年二十,是家中待赘男。报案人为其母宋太平,于宋言失踪十日后报案,宋言此前从未离家不归。


    宋太平第一时间不曾报案的原因是疑心宋言乃是与人私奔。宋太平本不欲报官,若是报了官这等家丑便瞒不住了,但耐不住家中赘夫方氏成日以泪洗面,终究来报案了。


    问及宋太平为何觉得宋言乃是与人私奔时,宋太平言说,宋言前些日子每每出门必要敷粉抹面,向他父亲多讨要了胭脂水粉钱便罢了,还闹着要做新衣。


    宋言有时会带着些珠串回来,应当都是在外头认识的人送的。有一次宋言说漏嘴,说有位女姬会带着他飞黄腾达。宋太平再要盘问,宋言却又不肯说了。


    吴祎走访了宋言的住处,宋言的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却比寻常人要多一些,首饰匣中也找到了一些珠串,珠串的材质与制式,不似朱雀城坊间的传统样式。


    “宋言平日有何喜好,出门一般都去何处?”


    “无非是去水粉铺子、首饰铺子……”宋太平答得很不用心。


    吴祎翻看了宋言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有些脂膏色彩浓重,更像是戏曲艺人登台时用来涂抹妆面的妆品。


    “宋言父亲姓方是吧,把他父亲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宋太平犹豫了,“这,内男见外女,这,不成体统啊……”


    “办案需要,别耽误我们大人的时间!还不快点!”青璎一拔剑,宋太平立马拔腿跑了,“是是是,我这便去!两位大人稍等!”


    “真是的,自己报的案,失踪的可是她的儿子,问她儿子的父亲几句话不应该吗?”青璎抱怨道,“大人,这个案子为何不交给衙署那边查,左右失踪的不过是一个待赘男,我看这报案的宋太平都未必有多着急,大人又何须如此上心。”


    “青璎,人口失踪并非小案,今日失踪的是男子,明日失踪的就可能女子。若是宋言的失踪真的是他人所为,不尽快查清楚,只怕这不是最后一起失踪案。”


    “大人,青璎受教。”青璎眼里满是敬服。


    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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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把赘夫方氏唤来了,确认身份后,吴祎问了他相同的问题,这个问题方才已经问过宋太平了,“宋言平日有何喜好,出门一般都去何处?”


    “这……”方氏望了一眼宋太平,有些迟疑。


    吴祎扫了眼宋太平,“你出去,把门带上。”


    宋太平有些不忿,她的赘夫与两位外女共处一室,这算什么?


    见宋太平不动,青璎拔剑,“嗯?”


    雪白的剑光一晃,宋太平麻溜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现在可以说了。”


    方氏这才唯唯诺诺的开口,“小言他平日喜欢听戏,出门往往会到阳春戏坊听戏。”


    “他是自己去戏坊,还是与人结伴去?这些珠串,你可知是何人赠与宋言的?”


    “有时候会与西三巷何家的何顺一起去,这珠串,我也不知道,小言没说是谁送给他的。”


    “宋言离家后,家中可曾清点过,是否少了财物?”若是主动离家,多半会收拾些细软带走。


    “……清点过,不曾少,小言的东西都在。”方氏低着头道。


    若是未少细软,无财物傍身,宋言自己能到哪里去呢?


    “宋言当真什么都没带走?”吴祎看方氏的模样,分明是隐瞒了什么。


    “大人问话,还不如实答来!若有隐瞒,耽误案情,误的是寻回令郎宋言的时机。”青璎呵道。


    方氏被吓得一哆嗦,“是,我说,我说,小言带走了我的一对陪赘银手钏……”


    “好哇!你这个败家子!瞧你生出个什么小孽畜来!”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宋太平冲了进来,揪住方氏,迎面就是一个耳光,扇得方氏口鼻流血。


    “他拿了银手钏的事你竟不告诉我!那手钏足足有五两重!我起早贪黑卖豆腐养活你们父子俩好懒贪吃的嘴,你竟敢瞒着我!你还纵着他去戏坊听戏,那唱戏的都是些贱子,贱身还敢贵卖,你当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可还拿了其他!”


    方氏肿着脸哭,“就、就只拿了那一对手钏……”


    宋太平啪啪又给了方氏俩耳光,她快要被气疯了,父子俩没有一个乖顺的,小的卷了银两跟人跑了,大的还瞒着这偷盗之事!那可是足足五两重的银手钏!简直反了天了!


    “住手,刑狱司查案,宋太平,刚才没让你进来吧?”单方面的家暴看得吴祎直皱眉,青璎一把架开了宋太平。


    “这是我的家事,刑狱司管不着!不用查了,我不报案了!定是那个烂吊的贱种卷了细软跟人跑了!”宋太平被青璎用剑隔开了,无法再殴打方氏出气,宋太平梗着脖子,气急败坏。


    方氏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不停地哭,“大人,要查,要查啊,小言做不出与人私奔之事,做不出啊……”


    “你闭嘴!”宋太平恨恨的瞪着方氏,“这个家有你插话的份吗?”


    方氏瑟缩着不敢再吭声,泪流不止。


    “你也闭嘴。”吴祎按住宋太平的肩膀,“想报案就报案,想撤案就撤案,把我们刑狱司当什么了。”


    宋太平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捏碎了,忙不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您查,您尽管查,小民全力配合。”


    吴祎松开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氏,“这个案子,刑狱司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清清楚楚,现在,请方氏跟我们回一趟刑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