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玛丽乔亚的日常九
作品:《伟大航路最强白月光》 然后莉娅看见了岩浆。
赤红色的、缓缓流动的、散发着毁灭性高温的岩浆,从一只紧握的拳头上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拱门外,宽阔的眺望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萨卡斯基— —赤犬。
曾经她们见过面,彼时她们两人,一个是救助他同侪的平民工程师。一个是保护平民的海军。
而现在。
他背对着混乱燃烧的玛丽乔亚,面朝着平台外无边无际的云海和远方的蔚蓝。正义大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身形挺拔如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脑后长眼。
“逃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像熔岩滚过冰川。
“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然后,莉娅扯了扯嘴角。
那可能不算是一个笑容。太复杂了。里面有歉意,有感谢,有诀别,还有一点点……终于要结束这一切的解脱。
对不起啊,卡普叔叔,为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对不起,库赞,让你教出来的学生,要用这种方式毕业。
对不起,波鲁萨利诺先生,让你为难了。
对不起,鼯鼠……我们的“假结婚”,可能要变成真丧事了。
还有,马尔科,老爹,大家……
他的右臂开始变形,皮肤龟裂,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整条手臂迅速膨胀、拉长,化为一条灼热的、滴落着火焰的巨蟒。
而在他身后— —
“莉莉……!!!”
卡普叔叔的吼声从遥远的宫殿深处传来,撕心裂肺。
但莉娅看不见他。
莉娅能看见的,就是五个穿着世界政府高级官员制服的人,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英雄卡普困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满头银发、面容刻板的老者,他手中举着一份镶着金边的文件,嘴唇开合,正在说着什么。
卡普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想冲过来,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龟裂开来。
但那五个官员像五堵无形的墙,用规则、用职责、用“世界会议期间不得擅离职守”的命令,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在咆哮,声音被风声和爆炸声撕碎。
他在挣扎,但每一次试图突破,都被那些官员用身体、用文件、用冰冷的言辞挡回去。
他离她只有不到两百米,却仿佛隔着天堑。
(卡普叔叔……)
在平台的另一侧— —
库赞从廊道口冲出时,赤犬的岩浆手臂已经举到最高点。
“萨卡斯基!住手……!”
冰从他脚下疯狂蔓延,试图构筑屏障!但太远了!冰径延伸到一半,岩浆已经落下!
黄猿的身影在空气中闪烁,化作金光试图突进,但赤犬身周的高温扭曲了空间,光在高温中折射、涣散!当他重新凝聚成人形时,距离还有三十米。
三十米,在岩浆落下的速度面前,就是永恒。
鼯鼠……他来得最晚。当他斩开最后一道铁栅,冲上平台边缘时,看到的已经是岩浆贯穿莉娅胸膛的画面。
那么刺目,那么凄惨。
他的剑停在半空。
他的脚步钉在地上。
他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里面映着赤红的岩浆、飞扬的长发、和下坠的莉娅。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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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犬的岩浆手臂完成了最后的蓄力。
高温扭曲了空气,热浪扑面而来,烧得莉娅的脸颊生疼。
他没有看卡普,没有看库赞,没有看黄猿,更加没有看鼯鼠。
他的眼睛只看着莉娅。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熔岩深处核心般的“正义”。
一种需要被执行的、不容置疑的、以绝对力量实现的秩序。
“以绝对正义之名。”
他说。
然后,岩浆之拳轰出。
像一颗赤红的流星,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炽热意志。
卡普的咆哮变成了某种野兽般的哀嚎。他被那些官员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库赞的冰墙在最后一刻拔地而起,试图拦截,但在接触到岩浆的瞬间汽化成白雾!冰与火的对决,蒸汽弥漫,却无法改变轨迹。
黄猿指尖的金光凝成了光剑,他斩向赤犬,但斩中的只是一道残影。赤犬的真身,连同他的岩浆拳,已经抵达了我的胸前。
鼯鼠……他扔掉了剑。他伸出手,徒劳地向前抓。手指却仿佛穿过热浪,穿过飘散的发丝,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嘴唇在动。
“莉……”
声音被淹没在岩浆灼烧空气的嘶鸣里。
莉娅的脚步慢了下来,胸前的刺骨疼痛一阵阵传来。即便痛觉已经压到最低,只有30%。也依旧痛不欲生。
她站在平台边缘,身后是燃烧的玛丽乔亚,面前是赤犬和他的岩浆,以及岩浆之后,那些拼命想救她,却终究来不及的人们。
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狂乱飞舞。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卡普叔叔被按住的样子。库赞脸上冻结的绝望。黄猿眼中一闪而过的钝痛。鼯鼠跪在平台边缘,伸出的手,和那双彻底灰败的眼睛。
然后,莉娅看向赤犬。
看向他那双执行“正义”的眼睛。
(光脑,最后指令。)
莉娅在心里默念,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激活“涅槃协议”。]
[痛觉模拟模块启动,强度30%。]
[生命体征模拟:重伤濒危至彻底消失。]
[全息投影强化,光学迷彩同步准备。]
[坠落轨迹计算完成,避开所有礁石与船只。本体转移坐标:红土大陆东南海洋。]
[3秒后执行。]
[3。]
岩浆拳到了。
[2。]
噗嗤。
滚烫的、流动的、毁灭性的物质,贯穿了她的胸膛。
痛。
模拟的30%痛觉,依然痛得灵魂都在颤抖。像整个人被扔进熔炉,五脏六腑在瞬间碳化。呼吸被掐断,血液在蒸发。
(演得像一点……再像一点……)
她让身体自然地后仰,让鲜血……模拟的、带有正确温度和粘稠度的“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洁白的、此刻却布满焦痕和冰屑的地面上。
粉橙色的长发在空中完全散开,如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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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盛大而凄凉的舞蹈。发丝在火焰与冰晶交织的光影里,折射出破碎的、温暖的金红色,像夕阳,像残烬,像一切即将逝去的美好事物。
[1。]
莉娅看见了卡普叔叔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爽朗大笑的脸上,此刻是彻底的空洞。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死去了。
看见了库赞。冰封住了他大半身体,却封不住他脸上那瞬间冻结的绝望。
看见了黄猿。太阳镜滑到了鼻尖,她第一次完整地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下坠的自己,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钝痛。
看见了鼯鼠。他跪在那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灰败得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石像。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在落地前已然气化,变成了一缕烟雾。
莉娅的身体穿过平台边缘,开始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灌满耳朵,盖过了一切声音。燃烧的玛丽乔亚在头顶迅速缩小,变成一团扭曲跳动的火光。云层扑面而来,湿润,冰冷。
在没入云海的前一秒,她激活了护腕里最后储备的纳米单元。
嗡……
轻微的震动从腕部传来。
她被包裹在一层迅速形成的完美光学迷彩里。它会保护莉娅受到冲击时分散大部分的力道。眼见着莉娅继续下坠,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落入下方无尽蔚蓝的大海,被洋流带走,消失于世界的视线。
(“死亡”是最好的隐身衣。)
云海吞没了“她”。
也隐藏了“她”。
闭上眼睛前,莉娅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离我越来越远的、燃烧的天空。
等醒来……
我们再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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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只有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很快被波涛抚平。
像一滴眼泪,融进了无边蔚蓝里。
平台之上,死寂。
赤犬收回了岩浆化的手臂,转身,看向被官员们松开的卡普。
“逃犯已清除。”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继续执行护卫任务。”
卡普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莉娅坠落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宫殿深处。
脚步很沉。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骨头上。
库赞的冰缓缓融化。他摘下碎裂的眼镜,握在手里,握得很紧。镜片割破了掌心,血滴下来,混进地面的冰水里。
黄猿重新戴好了太阳镜。他双手插回裤兜,恢复了一贯的姿态。只是指尖,在裤兜里微微颤抖。
鼯鼠还跪在那里。
有人去扶他。
他起来了。
自己站了起来。
捡起了地上的剑。
握紧。
然后,一步步走下平台。
背影挺直。
却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永远严肃克制的海军中尉心里,彻底碎了。
无人听见,那沉入深海的“尸体”内部,光脑屏幕闪过最后一行字:
[涅槃协议执行完毕。本体进入休眠修复。预计苏醒时间:未知。]
[记忆备份完好。情感模块……暂存。]
[再见,莉娅。或者说……]
[下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