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筝听到这句话,脑子断片了数秒。


    她以为删视频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在他心里从来都没过去。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偏袒霍聿川?”


    “我希望你没有。”


    陆知白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声线很快又温柔的下来。


    “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也是合理怀疑。我了解霍聿川,他不会为了钱,去杀人……”


    “对你了解他,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了。所以,你删除视频,帮他隐瞒。”


    陆知白不想吵架,尤其不想为了霍聿川吵架。


    可是情绪上头了,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说完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陆知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过不去了是吗?我跟你解释过的,我……”


    姜云筝还想再解释,可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算了,不管说什么,那件事就是她错了。


    看着他冷峻的眉眼里少了温柔的光,她的眼眶骤然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但她终究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们可不可以不要为了这件事吵架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要交给警察处理吗?我们不要再怀疑谁,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好吗?”


    陆知白看到她的眼泪,伸手抓住她哄她。


    “好,好。”


    姜云筝点头笑着答应,可却推脱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我们去打球,你不是要我教你打高尔夫?”


    “我累了,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陆知白急忙招手叫球车。


    两个人一起坐车下山,陆知白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家,姜云筝又把自己关进了琴房。


    “筝筝,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现在不能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陆知白站在门口,担心的跟她道歉。


    他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为什么非要说那些话?


    为什么每次都要因为那个男人,影响她们的感情?


    “你没错,也不用跟我道歉,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云筝贴在门后,语气淡淡的回应他。


    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心疼她的,可是他是介意的,介意她和霍聿川过去六年的婚姻。


    可那是她的过去,她抹不掉的过去。


    “……”


    陆知白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样默默的,额头抵着门板站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


    “好累!”


    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从他的嘴里溜出来了,也像一块突然从山上滚落的大石头,狠狠的砸在姜云筝的心上。


    好累!


    跟她在一起,他过得很累。


    这才是他的心声。


    他应该是后悔了,后悔找了她那么多年,后悔爱她,后悔给她承诺。


    是的。


    好累,她也好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的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了?


    是她不配!


    ……


    “我要走,我必须走,我们留在这儿等警察来抓我。”


    刘玉玲在家待着,坐立难安。


    不停的给霍聿川打电话,想让他帮帮她。


    除了儿子,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她?


    霍老爷子如果知道她为了钱,做出这种事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她。


    她一直都是霍家引以为耻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生下了霍聿川,或许早就被她们赶出家门了。


    不行。


    她一定要跑。


    没人帮她,她自己也可以跑。


    这么想着,她便迅速收拾东西,拿上护照和自己所有的珠宝首饰,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不管去哪儿,只要能离开京市就好。


    ……


    霍聿川和陆芊芊吃晚餐的时候,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


    “霍总,夫人出车祸了。”


    “车祸?我不说了让她呆在家里别出门的吗?”


    “夫人在我们的水里下了泻药,自己跑了。在去机场的路上,车子撞坏护栏掉进湖里了。”


    “现在人怎么样?”


    霍聿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望门口走去。


    陆芊芊神色凝重,马上让保姆帮忙拿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我妈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看一眼。”


    霍聿川挂了电话,穿上她递过来的大衣,又匆忙换鞋。


    系鞋带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抖。


    “我陪你一起,妈不会有事的。”


    陆芊芊弯腰,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帮他系鞋带。


    她猜到刘玉玲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死了就好。


    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是她利用她了。


    她也少了很多麻烦。


    他们接到消息的同时,陆知白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姜云筝也接到了殷如雪的电话。


    “筝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超级超级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中奖了?”


    姜云筝窝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问着。


    “不是中奖了,是关于你的。你快猜!”


    “别卖关子了,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姜云筝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挂电话。


    “你的前婆婆可能要挂了。”殷如雪急忙喊。


    “谁?”


    姜云筝心里咯噔一沉。


    “刘玉玲, 刘玉玲出车祸了,车子开到机场路那边的一个湖里去了。现在在医院,据说救回来的几率很小,即便救回来也是个植物人。你就说,这是不是好消息吧?”


    殷如雪笑得幸灾乐祸,比中头奖还要开心。


    “你听谁说的?”


    “司南呀,你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他一直派人盯着刘玉玲,看到她急急忙忙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只开两个保镖独自开车 去机场。肯定是做贼心虚,想跑路,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路上出了车祸。”


    “这就叫老天有眼,这就是报应。”


    殷如雪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语气里都是欢喜雀跃。


    刘玉玲的确可恨,可姜云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同情她,而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


    这种蹊跷,让她很不安。


    “司南有没有说,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姜云筝又问。


    “还能怎么发生,肯定是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女司机不都是这样吗?”


    “…… ”


    姜云筝沉默不语。


    “姜云筝,你怎么了,你怎么都不开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在家吗,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喝酒。”


    殷如雪觉察到她情绪不对,马上就起身准备去找她。


    “我想去看星星。”


    “没问题,我来接你。”


    殷如雪说完便挂了电话。


    司南正在给陆知白打电话,她便趁机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