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择了骗我,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是为我好,可有的时候,我也会想,我会不会太自私了,总是不断的让你在为我付出。你能不能也让我为你付出,为你分担。”


    姜云筝不知道他骗了她什么,她只知道他现在很难过。


    她舍不得他难过。


    如果骗她,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她甘愿被骗。


    也可以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花瓶,金丝雀。


    只要他开心就好。


    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傻瓜,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保镖找到了那个主治医生,我本来想自己先去见他,但我想你一定也很想听听他怎么说。所以,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就这事?”


    “嗯,就这事。”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姜云筝深深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个主治医生而已。


    “那你跟我去吗?”


    “你需要我,我就陪着你。”


    姜云筝笃定点头,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上车。


    “不过我们先说好了,不管按个医生说什么,你都不许激动。一切有我,我来解决,可以吗?”


    陆知白又不放心的叮嘱着。


    “放心吧,我才不激动,你不要太激动才好。一切交给法律行不行?”


    姜云筝其实更担心他。


    她怕他问出来的答案,会和陆芊芊有关。


    到时候,她怕他接不住这样的打击。


    “好,一切交给法律。”


    陆知白答应的好好的。


    可那个主治医生死鸭子嘴硬,一副视死如归,坚决什么都不说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把夫人带下去休息。”


    “我想你陪我,我都不会打高尔夫球,你教我。今天天气这么好,阳光明媚,这里的风景这么美,何必为了一个垃圾搞坏心情?我们不是说好了交给法律吗?”


    姜云筝担心他太冲动做出过激的事,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好,那就交给法律。你们把他送去警察局,连同他滥用药的证据一起交给警方。”


    陆知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愤怒握住了姜云筝的手。


    “这就对了,监狱里的那些亡命徒,可比我们有手段多了。人渣有时候就需要人渣去伺候,何必脏了我们的手。”


    姜云筝意味深长说着。


    虽然说得是实话,可听着多多少少都有点威胁的意味。


    陆知白一下被他逗笑了。


    “老婆说得有道理,都听老婆的。”


    说着便牵着老婆的手走了。


    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青山湖高尔夫球场,就是因为这里风景好,视野好,加上今天天气好,晒晒太阳能让老婆心情好。


    没想到这个姓王的这么不识抬举,差点扰了他们的好心情。


    还好及时止损。


    老婆说得对,人渣就让人渣去磋磨。


    他就应该和老婆一起去享受人生。


    那个王医生本来一副梗着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听到监狱两个字就绷不住了。


    他得罪不起霍家,可看眼前这位的气质架势,他似乎一样也得罪不起。


    眼看他们要走远了,又急忙扯着嗓子喊。


    “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可以安排我出国吗?”


    “……”


    陆知白顿步。


    姜云筝侧首冷冷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拉着陆知白。


    “老公,别管他了,爱说不说, 让他跟警察说去,我们走。”


    陆知白点头,跟她走。


    “是霍夫人让我干的,她说陆北山如果醒来会阻止陆芊芊跟霍聿川结婚。如果陆小姐不听话,他就会重新立遗嘱,会把所朋友财产还有陆氏集团都交给别人,捐给慈善机构也不给陆小姐。所以才让我用药阻止他恢复,让他一直躺在病床上当个活死人。可是,我发誓,他的死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王医生怕他们真的把他交给警察,脱口而出以表诚意。


    姜云筝和陆知白对视一眼,虽然目的达成了,但提到陆北山的死,她们都很不好受。


    “你说是刘玉玲让你做的?”


    姜云筝折返回去,坐在了王医生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睨着他。


    这个答案难以让她相信。


    “是。”


    “霍聿川让你这么说的吗?”


    陆知白站在姜云筝旁边,不冷不热问了一句。


    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说法。


    姜云筝怀疑陆芊芊,可他从始至终都只怀疑霍聿川。


    因为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不是,霍夫人本来都已经安排我出国了,是霍聿川把我从机场抓回来的,要不是他,你们也抓不到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让陆先生多睡一段时间,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我可以赔偿,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我也是被逼的。霍夫人拿着我的照片对我威逼利诱,你们要报仇也应该去找她。”


    王医生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诉说自己的委屈。


    “刘玉玲是怎么知道陆北山要重新立遗嘱的?”


    姜云筝找出了问题的关键点发问。


    陆北山从进医院就一直昏迷着。


    刘玉玲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听别人说的吧?”


    “听谁说的?”


    姜云筝继续逼问,试图让她说出那个名字。


    “也许是……”


    “送他去警局,让他把这些话跟警察说。”


    陆知白突然冷声打断,拉着姜云筝要走。


    “不要,你们不是说了不会把我交给警察吗?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姜小姐,你帮帮我,帮帮我,你想知道的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王医生撕心裂肺喊着,十指抓在草地里拼命抵抗。


    最终还是像一只死狗一样,被保镖拖走了。


    姜云筝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嚎叫,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其实还想多问一点的。


    可陆知白不让她问。


    因为他听出来了,她的茅头指的是陆芊芊,所以他不高兴了。


    “走呀,你不是说好了一切交给警察?”


    陆知白见她神色不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耳朵。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舅舅从住进医院就是半昏迷状态,刘玉玲是怎么知道的?一定是有人给她灌输了这样的危机,她才会去找王医生的。我怀疑……”


    “你怀疑芊芊,你一直在怀疑她,为什么你就从来不怀疑霍聿川?明明是他带走的宋雪柔,是他把宋雪柔囚禁的,为什么你视而不见,偏偏要针对芊芊?”


    陆知白不悦的打断她,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但一直隐忍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