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承诺

作品:《穿越成图鉴系统后

    季维最后还是信了薇薇安的话。


    即便薇薇安最后的态度仿佛将前面的言论都变成了玩笑,他还是感觉到了薇薇安心里多少有几分在意她自己说出来的东西。


    [——如果你需要理由的话。]


    薇薇安是否也对自己的理由产生了犹疑和动摇呢?


    季维也不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薇薇安就收拾完了行李,准备动身离开格勒莱市。


    图鉴系统当然是不需要休息的,但季维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思想,他看着薇薇安离谱到极点的作息,就感到疲倦。他甚至还处理不了自己过载的数据库。


    薇薇安没有从正门走。他们走到侧门的时候,第六枢机索恩·奥戴尔的仆从和执事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克鲁执事有些拘谨地向薇薇安行了一个礼,随后从仆人那里取来了一包干粮和水交给了薇薇安:“格罗萨大人,您的坐骑正在外面,祝您行程顺利。”


    薇薇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颔首拿过了包裹。


    当宿主骑着马匹,趁着月色出城的时候,季维的脑子才刚刚转过来。


    “第六枢机不是说找人护送我们前往王城吗?你的[死之箴言]现在还不能用吧。”


    薇薇安一甩马鞭,寒风便如刀刃刮过她的两颊。


    索恩给了她一匹好坐骑,它跑得又快又稳。


    “就因为这样,我们要先走。”薇薇安说,“天亮后,索恩会在聆听大教堂公开处理‘格罗萨灭门惨案’。随后,他会安排人护送‘格罗萨灭门惨案’的幸存者前往西伦迪姆寻求公道。他们会在路上遭遇芙罗拉的袭击。‘格罗萨家族的幸存者’会死在前往西伦迪姆的路上。”


    “什么?”季维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懂薇薇安在讲什么。


    他能理解宿主的前几句话——第六枢机派出的护送队伍是个引开薇薇安的对手“芙罗拉·安塞尔”的幌子,他却不能理解薇薇安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格罗萨家族的幸存者’会死在前往西伦迪姆的路上?你不要自己的身份了吗,还是说你要用死亡麻痹你那个圣女敌人,让她放松警惕?”


    说完这句话,季维突然想到了薇薇安从第六枢机那里拿到的两只药剂。


    一支能改变血统,一支能改变容貌。


    “你要干什么?”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笑声。


    他们正驾马奔行在大道上,两侧树木在夜幕下飞速后退,宛如重重鬼影。


    “五年前,北境的卡斯特家族设立的魔法屏障出现了问题,我受教皇芬尼斯三世——也就是我的老师的委托,调查聆听教会的前第六枢机安纳西玛,发现了他的秘密研究。其实也不算是秘密,聆听教会内部,无人不知安纳西玛在研究[高等天渊异星种],他收集各个种族的活体进行解剖,分析他们的根源,发表了很多著作。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他最出名的成果就是发现了‘这个世界所有生命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拥有同一个祖先’”


    薇薇安说:“我查到了他和内陆诸国的一部分老不死勾结,密谋了一个名叫‘返祖’的计划。这个计划的目的如同它的名字,他们在寻求一条成为‘无名之神’——[高等天渊异星种]的道路。千百年的寿命不过是这个计划的副产品。”


    “他们通过‘返祖’计划,和本该在数千年甚至数万年之后才会苏醒的‘无名之神’产生了联系。他们唤醒了本该长睡的神明。”


    季维一时失语。


    “我用了两年时间,潜入安纳西玛的组织,拿到了他们的研究资料,然后杀了安纳西玛,将得到的所有消息告知了第一枢机和我的老师。即便有很多幻想,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的神已经从深睡进入了浅眠,我们没有任何能让它继续沉睡的办法。”


    “第一枢机卡斯特七世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做了一个大型的预言。他通过法术将自己的预言共享给了教会的枢机。我们从那次的预言里推算出了‘无名之神’苏醒的时间。”


    马跑得很快,风声很大,薇薇安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高不低,在风声里也很清晰。


    季维听他的宿主说道:“预言出现之后,教会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持以积极的态度,希望能固守北境,作为一线,联合其他国家一起抵抗[高等天渊异星种];一种则持以悲观的想法,将目光放在了后方,想举国搬离‘无名之神’苏醒后首当其冲的北境。而这两种声音细分开来,又有许多其他主张。”


    “第一枢机和教皇冕下举棋不定,是我向他们请命,要消除和谈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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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的。我向第一枢机陈明利弊,跟我们心慈手软的陛下说安纳西玛的‘返祖’计划牵扯颇多,内陆国家高层在研究[高等天渊异星种]时,就已经将我们的子民和我们的国家当成了随时可以利用牺牲的对象,如杜拉王朝、塔林王国之类的国家里并非没有深明大义的人,但这些人并没有实在的权力——我们跟这些国家建交多年,对他们的底细一清二楚。”


    “即便那些人当权了,他们不会将我们的子民放在跟他们同等的位置上。他们没有那么丰厚的物资,足够让他们不顾自己国家的人民的生活,来帮助另一个国家的人。他们的群众也没有足够的物质生活来支撑他们拥有那么高尚的想法。”


    “他们不会把我们当成他们自己,自然也不会在事情发展到最恶劣的程度之前,倾尽全力来帮我们。大家都清楚这些,也都顾虑这些,所以才会一直摇摆,没有一个明确的立场。”


    薇薇安说:“我跟老师说了自己的计划,我安插眼线通过商贸煽动舆论,挑拨他们国家内部的关系。我在仪仗科经营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我知道和我们建交的国家内部有多少政治问题,我知道他们的历史文化渊源,知道他们当权者的种族背景,也清楚那些人的经历和家庭,知道哪些是可以利用的,哪些又是需要平衡保留的。我说我会为了这场战争抛弃一切,我可以去战场一线,我可以隐姓埋名去其他国家当间谍,他信不过别人,但可以信任我。”


    季维消化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找索恩·奥戴尔拿了那两支药剂……所以‘格罗萨灭门惨案’的幸存者必须要死,因为你准备去杜拉王朝,你要去内陆当间谍,你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


    薇薇安的声音很轻,那么轻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风声。


    她说:“我向老师承诺了,我会做到答应他的事情。我让他将契约通过[死之箴言]刻在我的灵魂里,如果我失约,背叛了他,那他的诅咒会随着[死之箴言]永远缠着我——死亡对我这种人来说并不重要,他知道这对我构成不了约束,但他答应我了。这是我自己讨来的机会。”


    季维听不出来薇薇安的话里有几分沉重,几分坚持,又有几分得意,但他可以肯定一点——


    他的宿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