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合法合规,我们能怎么办?”


    “您……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刘姐,求助无门。


    她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


    那个邻居们曾经开“ 议论大会”的地方。


    站了很久很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林琳的姨妈看着,都觉得心酸。


    “造孽啊。”她对我感叹道,“这叫什么事啊。”


    我也觉得有些堵。


    我的报复,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但子弹穿过目标后,又误伤了一个无辜的路人。


    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想惩罚恶人。


    不想伤害无辜。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匿名给她一笔钱。


    让她有能力,再去租个房子,陪儿子读完高三。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打消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个死结,必须从根上解开。


    正当我思考着,该如何不着痕痕迹地,介入这件事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陈静女士吗?”


    “我是……我是买了您幸福路小区那套房子楼下的……新业主。”


    “我姓刘。”


    “我……我能和您,谈谈吗?”


    20


    刘姐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但没有一点一毫的指责。


    这让我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刘姐,您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女士,对不起,冒昧打扰您。”


    她先是道歉。


    “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听说了您和之前 402 业主的事情。”


    “我也知道,您卖房子,也是被逼无奈。”


    “我不是来怪您的,真的。”


    她的话,说得很恳切。


    “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问您。”


    “那个 502 的新业主,雷先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跟他沟通?”


    “花钱也行,只要他能……能让我的孩子,在高考前,有几个月安生日子。”


    “我的要求不高,真的,就几个月。”


    她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哭腔。


    我能想象到。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前途,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体面。


    去哀求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刘姐,您别急。”


    我安抚着她的情绪。


    “您让我想想。”


    我没有立刻给她答案。


    也没有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承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解开这个结的方法,其实有很多。


    最简单的,是我出面。


    给雷振打电话,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但这样,就破坏了我“彻底离开,再无瓜葛”的原则。


    也显得我之前的决绝,像个笑话。


    次一点的,是我出钱。


    就像我刚才想的,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外面租房。


    但这样,治标不治本。


    而且,可能会让她对我产生不必要的依赖和幻想。


    我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个,既能帮助到刘姐。


    又能符合我行事风格的办法。


    我看着茶几上,儿子玩剩下的乐高积木。


    一块一块,形状各异。


    但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拼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我拿起一块积木。


    又拿起另一块。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越来越清晰。


    这个计划,有点疯狂。


    有点大胆。


    但,可行。


    而且,能让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得到一个相对满意的结局。


    除了周姐。


    不过,她的结局,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重新拿起手机。


    “刘姐,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她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