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去，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深海寒气的异香便炸开了。


    斯巴克·贾巴手里提着那把门板大小的板斧，脚踩着“铁头巨炮鱼”那颗直径超过五米的硕大头颅。


    “这玩意儿的头盖骨，比城墙还厚。”


    贾巴咧嘴一笑，手臂肌肉像虬龙般隆起，黑色的霸气瞬间缠绕斧刃。


    “给老子……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颗连炮弹都轰不开的实心头骨，在贾巴这蕴含着顶级流樱霸气的一斧下，像是一颗被撬开的核桃，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没有红色的血水。


    在那骨缝深处，静静地淌着一汪银白色的流体。


    它粘稠、沉重，在夕阳下折射出如同水银般的光泽，甚至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在其中滋滋作响。


    “脑浆。”


    莱恩站在一旁，喉结剧烈滚动。


    在那股异香飘出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体内的神经网像是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渴望着那团银色的能量。


    “这就是……精华。”


    莱恩没有用碗。


    他直接抓起旁边那个用来装酒的木桶，把里面的朗姆酒倒掉，然后走到鱼头前，用手捧起那团银色的脑浆，装了满满一桶。


    沉。


    这一桶脑浆，起码有几百斤重。


    那种密度，简直不像是生物组织，倒像是液态的金属。


    “香克斯，巴基。”


    莱恩端着桶，转过身，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绿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这东西，凉着吃。”


    “一口气……喝干它！”


    “咕嘟。”


    莱恩率先垂范，仰起头，将那粘稠如汞的液体倒进嘴里。


    冰。


    刺骨的冰凉。


    但这股凉意滑过喉咙的瞬间，并没有冻结食道，反而像是一道液态的闪电，瞬间冲上了大脑皮层。


    “轰！”


    莱恩的视野猛地一震。


    原本清晰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通透。


    风的流动、甲板的震动、远处海浪的起伏……所有的一切信息，都像是一张巨大的三维立体网，瞬间映入脑海。


    并不是眼睛看到了，而是大脑直接“接收”到了。


    那股脑浆里的高密度能量和生物电流，正在疯狂地滋养着他的神经元，将他的感知能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爽……”


    莱恩放下空桶，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银色电弧的寒气。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体内的霸气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好……好冰！脑仁疼！”


    香克斯抱着脑袋在甲板上打滚，但脸上却挂着傻笑，“感觉……感觉能听到云彩飘过的声音！”


    巴基则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随即整个人僵住，红鼻子像警灯一样闪烁：“哇！本大爷的见闻色……好像真的觉醒了？我感觉到了！那边……那边有杀气！”


    巴基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海平线。


    那里，那艘如同幽灵般的黑色帆船，已经破开了迷雾，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是一艘通体包铁的重型战舰。


    船头装着一个巨大的钢铁撞角，船舷两侧挂满了厚重的铁盾，整艘船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堡垒。


    桅杆顶端，挂着一面画着“破碎盾牌”的骷髅旗。


    “那是……”


    雷利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那面旗帜，语气玩味。


    “新世界的‘铁壁’，重装海贼团。”


    “船长是悬赏金四亿八千万贝利的‘钢门’罗德里格斯。”


    “听说这家伙是吃了‘盾盾果实’的盾牌人，号称新世界没人能打破他的防御。”


    “四亿八千万？”


    莱恩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银色脑浆。


    他看着那艘正在快速逼近的钢铁战舰，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挑剔的审视。


    “这点赏金……”


    “肉太老。”


    “不过……”


    莱恩握了握拳。


    指尖那抹黑色的霸气，此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覆盖，而是像是一层紧贴皮肤的黑色手套，泛着森冷的寒光。


    “既然是送上门的‘铁皮罐头’……”


    “那就拿来试试我的手够不够硬。”


    “轰！”


    重装海贼团的船头炮火齐鸣。


    几颗实心铁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奥罗·杰克逊号而来。


    “雕虫小技。”


    罗杰坐在酒桶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随手抓起脚边一根吃剩下的巨大鱼肋骨――那根骨头足有三米长，硬如钢铁。


    “小的们！”


    罗杰手臂肌肉暴起，将那根鱼骨像标枪一样投掷了出去。


    “这根骨头……”


    “赏给他们当见面礼！”


    “嗖！”


    鱼骨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它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几颗炮弹，将它们在空中引爆，然后去势不减，像是一枚巡航导弹，狠狠地扎进了重装海贼团的甲板上。


    “咚！”


    钢铁甲板被硬生生洞穿。


    那艘号称“铁壁”的战舰，剧烈摇晃了一下，船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混账！”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对面船上传来。


    一个浑身披着重型板甲、手里举着两面巨型塔盾的壮汉，跳上了船头。


    “罗杰！你这个疯子！”


    “竟然敢小看老子的‘绝对防御’？”


    “靠过去！给老子撞沉他们！”


    重装海贼团全速前进，钢铁撞角直指奥罗·杰克逊号的侧舷。


    “撞船？”


    莱恩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香克斯和巴基。


    三个刚刚吃饱喝足、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少年，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头鱼没撞过瘾吧？”


    莱恩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香克斯，那个拿盾牌的大个子归你。”


    “巴基，去把他们的炮管都给我切了。”


    “至于这艘船……”


    莱恩抬起脚，踩在船舷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体内的霸气热流，顺着脊椎，疯狂涌向右拳。


    “我要看看，是它的铁皮硬还是我的‘透劲’更深。”


    “上！”


    随着一声低吼。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迎着那艘钢铁战舰，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一刻。


    新世界的大门，才算是真正被这三头小狼崽子给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