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什么叫是圣麟不是圣灵?

作品:《游走神话,要我偷耶稣尸体?

    今年,是余麟离开拿撒勒的第十个年头。


    也是耶稣三十岁的这一年。


    约瑟年岁渐长,更多的活计交给了耶稣。


    此刻,耶稣正缓缓收起陪伴了他多年的木匠工具。


    他的面前,矗立着一尊几乎与他等高的木雕。


    那木雕的容貌、身形,都与耶稣本人如出一辙。


    雕像已然完成,线条流畅,肌理自然。


    阳光洒在打磨光滑的木料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耶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笑容。


    自从十二岁那年,在耶路撒冷圣殿被余麟用戒尺“教育”了一顿,又被父母的泪水与话语冲击之后,耶稣便意识到了自己身上悄然发生的变化。


    智慧在不断的增长。


    无需刻意研读,浩如烟海的律法精义、对世界运行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如同泉水般自发地涌入他的意识。


    这智慧使他超越凡人,却也带来副作用。


    例如说他变得越来越理性,情感趋于恒定和平淡,爱似乎成了一种基于“应该”而非“自发”的原则。


    他爱世人,但那爱,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更像是一种出自“神子”身份的、普遍的慈悲。


    他不想这样。


    他觉得,真正的爱,应当是发自内心的,是鲜活的,是能因具体的人、具体的事而欢欣或痛楚的。


    不能仅仅因为需要去爱,所以才去爱。


    经过长久的思索,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将那不断自动增长的“智慧”,暂且分离出去。


    分离到一个载体上,一个由他亲手创造、蕴含着他意念的“容器”里。


    于是,就有了这尊木雕。


    每一次拿起工具,每一次凿下木屑,都不仅仅是在塑造形体,更是将“智慧”引导、灌注其中。


    这是一个漫长的工程,如同在为自己进行一次精神上的“放血”。


    直到今天,当他落下最后一刀,完成最后的打磨时。


    那不受控的智慧增长,似乎终于停了下来,达到了饱和或临界点。


    而木雕,也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


    只是……有点可惜。


    他环顾了一下空落落的院子。


    余麟还没回来,无法和他分享这一幕。


    十年前他说去看打架,这一看,便是十年杳然。


    耶稣摇了摇头,将一丝怅然压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仔细地将工具归置好,用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拂去木雕上最后一点浮尘,然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他要去约旦河边,去找约翰。


    此时的约翰,走向传道事业已有十年之久。


    他宣讲“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向人们痛斥伪善,呼唤心灵的洁净。


    不属于任何权贵,不依附于圣殿的体系。


    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骆驼毛衣,吃着旷野的蝗虫野蜜,在日积月累的传道之中赢得了巨大的声望。


    如今。


    一听说他要给众人洗礼,耶路撒冷、犹太全地,以及约旦河一带的人都出去到约翰那里,所以显得很是热闹。


    约旦河边,人头攒动,喧闹非凡。


    人群虽众,却井然有序,自发排成长队,缓缓向前移动。


    约翰立在约旦河清凉的浅水中,面色沉肃,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人。


    他听着他们或低声、或痛哭流涕地忏悔罪过,然后将他们浸入流淌的河水之中,象征着旧我的死去与洗净后的新生。


    洗礼进行着,直到约翰看见队列中出现了衣着体面、神情与周围悔罪民众格格不入的人——是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也来了。


    他的眉头骤然锁紧,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火自胸中升腾。


    随后停下动作,指向他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旷野炸响的惊雷,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毒蛇的种类啊,谁指示你们逃避将来的愤怒呢?


    你们要结出与悔改的心相称的果实!


    不要心里说:‘我们有亚伯拉罕为祖宗。’我告诉你们:神能从这些石头中为亚伯拉罕兴起子孙来!


    现在斧子已经放在树根旁,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进火里!”


    他很厌恶他们,原因嘛...........


    法利赛人最大的问题便是“假冒伪善”。


    他们精通律法字句,恪守洗手、禁食等繁复仪轨,外表光鲜虔诚,内里却充斥着属灵的骄傲、贪婪与不义。


    他们以敬虔为外衣,行勒索放荡之实,将重担捆在人身上,自己一根指头也不肯动,更以传统废掉神的诫命,阻挠真心寻求者。


    而撒都该人,则是把持圣殿权柄、贪恋世俗权位的祭司贵族与既得利益者,是腐败僵化的当权派,信仰于他们不过是维护特权的工具。


    约翰这旷野的先知,与这些虚伪和腐败天然水火不容。


    他从不和他们为伍。


    被当众如此厉声斥责为“毒蛇的种类”,那些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顿时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周围的民众目光也变得异样。


    他们再也无颜停留,在众人注视下,愤然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来做什么?留下继续受这“野人”的羞辱吗?


    驱走了这些“不结果子的树”,约翰不再看他们离去的背影,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洗礼。


    他的声音稍缓,却带着更深的宣告意味:


    “我用水给你们施洗,叫你们悔改;但那在我以后来的,能力比我更大,我就是给他提鞋也不配。”


    “他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他手里拿着簸箕,要扬净他的场,把麦子收在仓里,把糠用不灭的火烧尽了。”


    说罢。


    他继续洗礼。


    只是洗着洗着,心中忽的有所感应。


    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向后方望去。


    这一看,他脸上的神情瞬间被惊喜取代,眼眸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耶稣!”他忍不住呼唤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已久的激动:


    “你来了?”


    耶稣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走到岸边,朝水中的约翰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嗯,我来寻你受洗。”


    约翰闻言,几乎是本能地摇头摆手,脸上显出不解:


    “这怎么行!我应该受你的洗才对,你怎么反倒到我这里来了?”


    耶稣看着他,唇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暂且容许我吧,因为我们理当这样,尽全一切的义。”


    他顿了顿:


    “这是我们的使命,不是吗?”


    听到“使命”二字,约翰准备推辞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


    他深深地看了耶稣一眼,旋即不再坚持,重重地点头:“好!”


    于是,耶稣安然步入等待受洗的队伍末尾,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悔罪者,安静地随着队伍前行。


    轮到他时,他稳步踏入约旦河微凉的河水中,走到约翰面前。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约翰伸出双手,扶持住耶稣的肩膀。


    耶稣向后仰倒,任由河水漫过他的头顶、身躯,将他完全淹没。


    那一刻,时间仿佛有刹那的凝滞。


    当耶稣从水中站起,水流从他发梢、衣袍上滑落,他重新呼吸到河面上方的空气时——


    轰!!!


    毫无征兆地,天地色变!


    原本湛蓝如洗的苍穹,仿佛一块无形的巨幕被骤然撕裂!


    一道巨大、辉煌、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光门,在极高的天穹之上轰然洞开!


    圣洁、温暖的璀璨光芒,如同实质的洪流,自那开启的天门中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正笼罩在刚刚受洗完毕、立于水中的耶稣身上!


    岸上、水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喧嚣彻底死寂,眼睛瞪大到极致。


    他们屏住呼吸,仰望着这毕生未见、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神异景象。


    有人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有人浑身颤抖,有人泪流满面。


    在那纯粹夺目、令人无法逼视的圣光中心,一道身影自高天缓缓降下。


    约翰激动得浑身战栗,双眼死死盯着那光中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充满期待地喃喃:


    “圣灵……是圣灵降临了!果然!果然……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光中显现的身影逐渐清晰,并非他预想中圣灵象征,也不是任何传统先知预言中描述的样式。


    那是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中出现的人!


    约翰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错愕:


    “余麟?!!”


    “怎么是你?!”


    “很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