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万斯无奈地笑了笑，趁机在梅??摩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小地占了点便宜。


    喝完一碗粥后，梅??摩根将空碗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文森特??万斯放在书桌旁的护身符。


    “我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梅??摩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父亲生前常戴的护身符，语气迟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安。


    文森特??万斯顿了顿，如实回答：“听说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一句话也不说。我的人把他送进了疗养院，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严重撞击，身体里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就是呆呆的，对任何问题都没有反应。”


    梅??摩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文森特??万斯，提议道：“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其实我也打算去一趟疗养院，看看他的情况。我带你一起去。”


    原本就算梅??摩根没有提出要去探望梅森??摩根，文森特??万斯也计划着去一趟疗养院，了解下梅森??摩根的近况。如今梅??摩根也想去，正好可以一起过去。


    或许见到女儿，梅森??摩根的情况能有所好转呢？


    说着，文森特??万斯拿出手机，吩咐四名经验丰富的保镖做好准备，随后便带着梅??摩根前往梅森??摩根所在的疗养院。


    文森特??万斯为梅森??摩根挑选的疗养院是全市最好的，梅森??摩根住的房间是类似两居室的高档套房。除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外，文森特??万斯还特意雇了三名专业护工照顾他，所以尽管梅森??摩根身处精神病院，却一点也没受委屈。


    梅森??摩根的妻子梅洛迪??怀特本可以来医院照顾他，可她嫌弃这里是精神病院，担心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自从梅森??摩根住院后，她只来过一天，还因为觉得照顾病人太累，之后就再也没露面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可惜梅森??摩根一辈子为梅洛迪??怀特和她的女儿付出，到最后却只能靠自己并不受宠的小女儿来照料生活。


    当梅??摩根推开门时，梅森??摩根正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一名护工端着清水，用湿毛巾帮他擦拭容易出汗的胳膊和脖子，可他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自从梅森??摩根变得痴呆后，他的基本生活能力几乎都丧失了——上厕所需要人搀扶，吃饭需要人喂，就连洗澡也得依靠别人帮忙。要是没有文森特??万斯派去的人照料，真不知道他该如何生活。


    护工看到文森特??万斯和梅??摩根进来，连忙上前打招呼：“万斯少爷，您来了？”


    文森特??万斯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状态还算不错的梅森??摩根，向护工问道：“他最近有说过话吗？”


    护工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摩根先生这几天一句话都没说，我们问他话也不回应。给他饭他就吃，不给就饿着，也不喊不闹。要是想上厕所我们没及时帮忙，他就会尿裤子，自己也不觉得难受，就坐在那里，直到我们发现了给他换裤子。真是可怜……”


    听着护工的话，梅??摩根心里一阵酸楚。她忍不住看向依旧坐在床上、仿佛没看到他们进来的梅森??摩根，正准备上前，却被文森特??万斯一把拉住了手，还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靠近。


    “他不是真的傻，有时候还会有攻击性。上次我从他胸口取下这枚护身符时，他就跟疯了一样，拼了命地想要抢回去，最后好几个人才把他按住。”


    回想起上次在警察局梅森??摩根失控的样子，文森特??万斯小心翼翼地将梅??摩根又往后拉了一米远。


    “你现在怀着孕，他又神志不清，安全第一，别靠太近，万一他伤了你就不好了。”


    梅??摩根觉得文森特??万斯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我就在远处跟他说几句话。”


    其实在来的路上，梅??摩根还想了很多要指责梅森??摩根的话——毕竟每次想起这些年他对自己的伤害，她都觉得无法原谅，是真的无法原谅。


    可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梅??摩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怜悯。他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就算自己再多指责、再多说狠话，他也听不进去了，不是吗？


    “梅森??摩根，你还认识我吗？我是梅??摩根。”


    梅??摩根始终没办法叫梅森??摩根“爸爸”——毕竟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本就淡薄，梅??摩根一直习惯直呼他的名字，现在也实在改不过来。


    或许是梅??摩根的声音对梅森??摩根产生了某种刺激，她的话音刚落，梅森??摩根竟然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和文森特??万斯所在的方向。


    可他只是看了梅??摩根一眼，随后就像看到了陌生人一样，又缓缓转过头去，一句话也没说。


    文森特??万斯有些失望地对梅??摩根说：“看来你爸爸是真的糊涂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梅??摩根咬了咬嘴唇，突然转头对文森特??万斯说：“让我再试一次，好不好？这次我稍微靠近一点，多跟他说几句话，说不定能唤醒他的一些记忆呢？”


    “这……”文森特??万斯有些犹豫，他看了眼依旧呆呆坐在床上的梅森??摩根，又看向梅??摩根，不敢轻易冒险：“还是算了吧，他的情况不是你能解决的，就连医生都没办法。”


    “就让我试一次，好吗？对了，我让你带的那本相册呢？”梅??摩根很坚持，不肯离开，还向文森特索要她从老家带来的那本相册。


    那本相册一直由文森特??万斯保管着，里面全是梅??摩根小时候的照片。当然，除了梅??摩根的照片外，还有一些全家福，包括她奶奶、妈妈和梅森??摩根的合影。


    其中最特别、保存得最好的一张，是她妈妈珍藏的——那是她很小的时候，被奶奶抱在怀里拍的全家福。那时的梅森??摩根还没有背叛妈妈，也没有离家去和别的女人结婚。


    从文森特??万斯手中接过相册后，梅??摩根便朝着梅森??摩根走去。文森特??万斯担心梅森??摩根突然失控，赶紧示意保镖做好准备，随时控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