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昨晚都跟雅各布??詹宁斯保证了，说今天要早起给文森特??万斯送粥的。现在倒好，我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梅??摩根带着几分懊恼叹了口气，还略带责备地瞥了佣人一眼。


    说话间，梅已经端着粥走到了文森特的书房门口。还没等她抬头，一双大手就迅速从她手里接过了粥碗，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我来吧。”


    “少爷，您出来啦！哎呀，这可是少奶奶特意给您端来的粥，您快趁热喝点？”佣人见文森特站在门口，赶紧说了几句讨好的话。


    文森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从梅手里接过粥碗，另一只胳膊顺势揽住娇弱的妻子，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昨晚他还对她满肚子火气，可现在却一点也气不起来了——就因为这一碗粥。自从知道她昨晚给雅各布??詹宁斯打电话打听自己的下落，他就明白，自己不该这么小气，跟妻子置气。


    “喂，你干嘛呢，粥都要洒了！”梅有些不好意思，一边伸手阻拦，一边瞟了眼旁边的佣人，示意文森特注意分寸。


    “洒了也没事，洒了我就吃你！”文森特得意地笑了笑，还故意弯腰，又在她白皙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佣人见两人这般亲昵，赶紧尴尬地悄悄退到走廊尽头，溜走了。


    文森特带着梅走进书房，转身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地，双臂环住她的腰，脑袋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对不起，昨晚是我混蛋，我现在跟你道歉。”想起昨晚自己拍桌子瞪梅的样子，文森特满心愧疚。梅没有父母，只有他一个亲人，可他却这样凶她、冷落她——他可真是个混蛋。


    雅各布??詹宁斯说得对，梅有时候是脾气不好，可她的心始终在自己身上。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明知有危险，还坚持让雅各布去克雷斯特伍德救他。要是当时雅各布没能及时赶到，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梅低头看着他诚恳道歉的模样，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是啊，夫妻之间就该这样，有错就认，有心事就说开。


    “你确实是个混蛋，但这次我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知道吗？”梅心里其实已经原谅文森特了，但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太好拿捏，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清楚。


    文森特本就是真心道歉，自然笑着接受了梅的警告。


    “不会有下次了，真的不会了。从今往后，你和孩子就是我的一切，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把你们放在第一位。”文森特握着梅的小手，反复亲吻，语气坚定地承诺道。


    “那要是……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孩子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故意问道。


    文森特愣了一下，赶紧抬头看向梅，反问道：“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难道……她知道“龙蛊”的可怕之处了？


    “没什么啊，就是昨天在网上看了些孕妇生产的案例，看到好多男人在‘保大保小’的问题上都选了孩子，所以就问问你。”


    梅赶紧避开文森特探究的目光，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听到这话，文森特松了口气。他拉过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挲，语气肯定地对她说：“那种情况不仅不会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一定会选你。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可你只有一个。”


    “那要是生孩子的时候，突然出了意外——要是我不保住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但要是保住孩子，我就会没命，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保你，之后再去医院做结扎手术！”


    文森特明白梅在担心什么，所以只用几句话，就直接干脆地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


    他知道，这个傻丫头拐弯抹角问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怕自己要是不能生孩子了，他会去找别人生。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如果孩子不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那还有什么意义？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有感情、有情绪、有执念吗？婚姻也不只是为了繁衍后代，要是只为了生孩子，那跟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这辈子，他认定的人只有梅一个，所以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他都认。


    “嗯，算你情商高。”梅对文森特的回答自然很满意，大方地给了他满分。


    她拿起文森特放在桌上的粥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看你表现不错，赏你一口吃的。”


    文森特无奈地笑了笑，张嘴接了过来。他被雅各布??詹宁斯骗了，一早上都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


    突然，文森特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把梅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粥挺好吃的，再给我来几口？”他笑着吻了吻她的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梅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粥碗：“凭什么你说要，我就给你喂啊？”


    “就凭我是你老公啊。你不喂我，我就吃你。”说着，文森特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梅立刻就投降了。


    “好好好，我喂你，真是服了你了。”


    梅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喂给文森特，直到把整碗粥都喂完。


    “哎，你说我这样，是不是跟你妈似的？”梅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勺子，跟文森特炫耀道。


    文森特的表情微微一僵。妈妈？他妈妈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像啊，老婆不就是‘老妻’的另一种叫法嘛，可不是跟妈一样。”


    “呸，什么‘老妻’，是‘新娘’，是‘新媳妇’，懂不懂？”


    梅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极力反驳。


    面对这样任性又可爱的小女人，文森特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懂，懂，都懂。老婆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