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结婚

作品:《我那貌美的探花啊

    初阳的光辉洒下,照得苗圃内浑然是金的,余欢换了一身白衣,袖子挽起,露出白净的手腕,正躬身侍弄着什么。


    “粮食发得差不多了,这温州的水患也算是告一段落……在做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余欢直起身,突觉两眼一黑,贾怜瞬间上前扶上,半晌眼前亮了,余欢才道:“嗯……小棋发烧了,城里没有要的草药,便寻郎中要了些苗,准备自己种上。”


    小棋便是先前火中救下的那孩子,余欢随后派人去问话,竟是颇为奇怪,那宅中遇难者竟是全都救了回来,最多只是些皮外伤,却没有这孩子的亲人。


    而那个红色身影的……听石开所说,是赤勒烈以为公主疑到知州头上,便使计弄了的替身。


    余欢本欲骂那蛮子草菅人命,随后一想,此计虽险,胜算却大,也就随他去了。


    余欢仍是一副知州模样,隔着一张易过容的脸,瞧了一眼贾怜:“公主让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现下水患已解,是不是该回去复命了?”


    然而贾怜却笑着,半晌不将手抽开,只道:“自是在大人身边,陪着大人……”


    余欢立刻一个寒战,使力将手抽回,躬身去择那幼苗,似是在掩盖些什么:“我……四旬多了,还不需要人陪,你若是无事,便自个去玩玩吧。”


    怎料贾怜却是拿一张姣好的面容瞅着她,笑嘻嘻道:“不,公主还未有吩咐,想必从此刻到回京,在下都得陪着大人了。”


    余欢:“……那下午你招呼小棋,他虽病重,却总是想逛街……探花郎武艺高强,不如带他去看看。”


    贾怜依然笑着道:“是。”


    余欢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天,见天上岁月轮替,金色朝阳晃过,斗星数颗升起,日复一日,轮转无数。承载着小棋层层叠叠的哭声。


    贾怜建议带小棋去钓鱼,余欢应了,结果鱼太重,小棋掉到水中,还得余欢去救;


    贾怜说要去滇池看荷花,余欢应了,结果去得太晚,荷花已谢,堂堂探花郎哭闹着不肯走,余欢灵机一动,拿衣服扎了朵绢花递给他;


    余欢正在议事,贾怜突然闯进,什么都不说,只站在身边,议完事问他,说想看温州的朝霞,二人一宿没睡,到得第二天,好容易上了山,倾盆大雨降下,回到府中时,早已成了落汤鸡……


    待得大暑天气,一年最热的时候,流言亦在江南道传遍,从探花郎喜欢千面阁主,变成了探花郎喜欢年过四旬的温州知州。


    余欢站在府中亭内,远望一湖碧水,强忍着散发的鱼腥气,在无数蚊子的嗡嗡声中,听墙角……


    “听说了吗,探花郎是个断袖……”


    “公主真是可怜,一桩婚事先是被阁主搅黄了,现下又凭空冒出咱们的知州。”


    “说什么呢,知道是咱们的知州,还在这嘴碎!”


    “这不是……”


    一旁婢女本欲回嘴,说到一半却停了,见贾怜满面春光地踏入亭廊中,朝余欢走去。


    婢女们纷纷回头,盯着贾怜看。余欢只莫名其妙,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见贾怜盯着自己,突然一掀衣摆,朝自己单膝跪下,手中突然晃出一镶满绿钻的金丝楠木盒,朝余欢一递:“我喜欢你。”


    余欢倒抽一口凉气,顿时怂了,左看右看,只听远处传来无数婢女的吸气声,竟全是吃瓜的,浑然没有一个帮手。


    余欢简直想跳湖,然而扭头看去,见湖水深不见底,不说此事,光是这臭味……


    余欢复又扭回头去,看着贾怜,嘴角抽搐,半晌心中突生一计,刹时抢过贾怜手中盒子,弯腰靠近贾怜,贴在他耳畔悄声道:“探花郎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要不嫌弃我四旬年纪……”


    “你们在做什么!”


    余欢一顿,缓缓直起身子,眯眼朝前方看去,见公主铁青着一张脸,正朝自己看来。余欢瞬间恢复一张扑克脸,朝公主一礼道:“没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公主一声令下,无数黑衣近卫朝自己冲来,余欢倒不是吃素的,左看右看,见后路已无,直接一个纵跃,跳进了充满鱼腥气的湖中。


    “阁主大人!”


    “阁主大人逃出来了哈哈哈。”


    “就说这条路没选错吧!”


    余欢浑身衣服湿了,在众人的拉扯下上了船,却被身上缠满的海带一绊,瘫倒在船上,留下一汪水渍,未向脑内那许久沉寂的系统突然发话,朝余欢道:“恭喜任务:江南道已完成,获得物品:探花郎的嫁妆,当前积分数:501。”


    余欢喘息片刻,没空理它,却听系统喋喋不休道:“新的主线:金秋婚宴已开启,请用千面阁主的身份前往公主府……”


    余欢:晕


    三日后,耳畔浪涛声响,余欢约略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躺在床上,从左到右分别站着鹊华、昭幸、赤勒烈。


    赤勒烈最先开口:“密信,找到了吗?”


    余欢道:“找到了,一找到便给了昭幸,他没跟你说?”


    昭幸一脸莫名其妙,余欢转头,与他四目相对,半晌昭幸才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个铁皮盒子。


    余欢解释道:“就是这个,另一些命石开去寻了,估摸着到开封时便能碰头了。”


    鹊华道:“此船虽归属于我,但本质上我还是公主的人,不能呆太久,现下阁主大人醒了,也算是放下心来。”


    余欢点点头,朝鹊华一礼道:“保重。”


    鹊华回礼道:“保重……听闻探花郎日前给了个匣子,里头装的是何物?”


    余欢一顿,朝怀中摩去,半晌掏出来一物,上镶碧色翡翠无数,问道:“你说这个?”


    鹊华点点头道:“此物看着精致,应是不是一般,探花郎竟是给了阁主,阁主便须好好保存着。”


    余欢点点头,目送鹊华离去,只见昭幸笑着瞧着自己,正道:“你与那探花郎差点反目,现下还能得他助力出逃,倒真是不简单。”


    余欢长叹一口气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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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揶揄我了,为得他一句话,哄他玩了几十天……”


    昭幸满面醋意道:“这可不仅仅只是一句话……不说这个,公主发的请贴,你当真要去。”


    余欢约略一顿,答道:“自然……鸿门宴,也是宴……”


    转眼间金秋九月,桂花如碾碎的金箔般纷纷飘下,降在凡尘各处,于宫中铺了一地,苏乐佩头戴九凤朝阳金冠,身着大红色蹙金绣凤凰嫁衣,广袖曳地,裙裾层层叠叠,一身红妆衬着细密珍珠垂下,白皙脸上点着一抹红唇,端的是天家帝女,风华无双。


    贾怜在一侧站着,似是被一身红衣裹得不舒服,身形不住晃动,不时露出里头里衣,仍是黑的。正听着一旁老嬷嬷训诫,时而眉头微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余欢看在眼中,只微微吹了一口茶沫,半晌嗟了一口,觉着味道忒浓了,便只放在一旁。


    正听后头有无数人议论,具在说那温州知州的事情,倒是再没人提她。


    也是,过气的新闻,没热度。


    余欢转而倒了杯酒,刚品在嘴中,边听身后那人道:“听说知州大人跳湖后,被侍卫牢了起来,官服敞开,露出里头乌漆嘛黑的胸毛,公主看了,差点晕倒在原地!”


    余欢刹时喷了,坐在座上不住咳嗽,差点厥过去。


    却听后面那流言蜚语,穷追不舍地朝自己涌来:


    “是吗?那探花是个什么口味,怎与知府大人?”


    “我看呐,定是有人见芸平公主和探花郎这对情人不顺眼,特意找人编排,当不得真……”


    余欢一手支着,另一手去摩挲纸巾。不久摸到一物,正预备去擦嘴,不料听见一声大喝:


    “大人!”


    余欢手一抖,朝旁看去,见身侧那人正是石开,再看自己手上,拿的哪里是纸巾?竟是一摞不薄不厚的信纸,最上头一页,还仍是上次看见的那张。


    一侧又有人抵纸过来,余欢一看,未想竟是小棋,正欲说话,边听小棋笑眯眯道:“大姐姐,给你擦擦~”


    余欢愣愣接过,见贾怜走来,二人瞬间四目相对,再无躲避的余地。贾怜望着余欢,眼中盛着一片疏离,客套得笑笑:“千面阁主。”


    余欢亦是点点头,二人目光一触即散,顺时擦肩而过,再无交汇的片刻。


    却听耳畔钟声响,有人唱喏道:“酉时已到!”


    堂内瞬间静了下来,片刻后公主走进,与贾怜一道,如同一对玉人般。


    余欢怔怔看着,觉眼前身影错错,那人高喊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无数往世记忆远去,余欢坐在座上,突然有些恍然,只觉身边有人来了,便问道:“一切准备好了么?”


    昭幸眼中带着半丝关切,答道:“准备就绪,昏明金……”


    余欢眼底闪过一丝狠历,朝昭幸喃喃道:“无事,公主要的是雪莲,而我们,要的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