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不是独断专行,而是关心则乱

作品:《醋婚

    苏颂差点跌马这件事,玩大了。


    原本还计划要在马场吃午饭的,结果因为这个小插曲,也取消了。


    车上,苏颂悄悄打量身旁的人,咬着唇,琢磨了好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是个意外,不是没事,你别……”再沉着一张脸了,苏颂很怕他这样。


    “连马都能训,难怪连人的脑袋都敢砸。够烈。”


    他看过来,苏颂迎上目光。她最怕他一心情不好就说话不分轻重,他不知道,有时候他说话很伤人吗?


    打温泰是他活该,她属于正当防卫,跟驯马有什么关系?跟她的性格烈不烈就更没关系了。


    “敢开瓢,上夜店,还会骑马,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苏颂心里很不爽,嘴上却说软话:“没有故意瞒着你,你也没问。”


    温戍礼本就憋着火,当着他的面,都能跟周正焕眉来眼去,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脑子里又想到那些照片,泛着黄的灰色照片不算清晰,但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样子,却让人想忽略都难。


    “好,我问,你跟周正焕有没有交往过?”


    这话,跟闫丽被盗号发过来的话一样。


    她做人流这件事,两年了,一直瞒得好好的,奶奶说她没有主动提,是他自己先问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通过闫丽的账号知道的。


    苏颂之前只是怀疑过,但现在,她确定了,因为温戍礼还说。


    “是不是闫丽那个女人,我就知道,那种人只会带坏你。”


    苏颂的呼吸变得很快,心跳快速的跳动着。


    他竟然用她朋友的号在试探她?不,他不止不信任她,还瞒着她,他早就知道闫丽,可是她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他却从没提过。


    她感到一丝欺骗!


    苏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没有,他没有丝毫心虚,有的只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是,你交朋友就行。顾辽舟那种背景的人你都能交往,我认识一个开过夜店的老板娘又怎么了?


    你跟陈曼曼的绯闻传得整个上流圈都知道,我都没问你。我不过就是被有心人偷拍了几张照,还是被抓着角度拍的,你就揪着不放。


    是,你的朋友都是好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不能交不能见的。”


    她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但在车厢内却格外的清晰。


    “做温太太,不需要朋友我知道。”


    温戍礼拧眉,想反驳她这个观点,哪知道她像是被触中开关一样,每句话都跟他对着干。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你跟顾辽舟只是有合作,跟陈曼曼更是清白的,我都知道。


    但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别人也会说你跟顾辽舟在同流合污,你要是没有对陈曼曼另眼相待,别人也不会凭空造谣。


    至于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一开始也不愿意娶我,是我高攀了你。”


    “处于弱势的人,是没有选择权的。”


    苏颂别过头,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背影看似柔柔弱弱,但身上每块骨头都在造反。


    温戍礼嘴巴张了张,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她在暗喻他是苍蝇?别人在叮他,可他现在在叮她的意思,所以他招她嫌了?


    ……


    苏颂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但她会罢工,这会到家,温戍礼确实有点渴了,加上也有破冰的意思,于是他说他想要喝水。


    “给我倒杯水来。”


    但苏颂只给他一个背影,径直的往房间走去,开门的时候,不忘喊阿姨。


    阿姨连忙出来,准备倒水,可温戍礼也较劲起来。


    “我要你给我倒!”


    “苏颂,别耍脾气。”


    从小到大被惯大的自尊心,加上自身的忍耐,他不在意她的感受,她知道他最近多忙吗?今天这三个小时,还是硬挤出来的,结果她还要跟他闹脾气?


    他要杯水,是递台阶,她反而甩脸色?!


    “苏颂,我的耐心有……”


    “砰!”


    回应他的,是苏颂用力关上的门。


    温戍礼觉得,他最近太纵容着苏颂了。


    苏颂进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他耐心有限,她还不想跟他多话呢。说她耍脾气,明明是他先挑事的好不好。


    在马场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说闫丽,说她不会骑马就不要骑,别害人。


    苏颂想到他当时教训闫丽的样子,揪着床单,像是把床单当成温戍礼在拧。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苏颂头也没回的说:“我不饿,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


    “是我。”


    苏颂拧动的手顿住,她以为是阿姨。


    温戍礼走进来,她能感受到他站在床边,他的体温在慢慢侵袭过来。苏颂僵着身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好。


    “饭都不吃,那奶奶要不要去接?”


    奶奶?!


    苏颂快速翻身,这才发现,温戍礼也洗了澡,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今年不能去云城了,所以我让人带奶奶过来,不是故意散了中午的饭局,是飞机提前了,奶奶要提前到。”


    他看着她说:“朋友可以改日再聚,今天是正月十五,我们先团圆。”


    以往,苏颂跟温戍礼也闹过脾气,偶尔她也会顶上几句,但换来的都是他连日的不回家,她问,他就说忙,总之到最后,苏颂想再争辩都无从提起,话题总是无疾而终,而她气也发不出来。


    可这次,苏颂却完全消气了,因为他说,取消午饭的计划,是因为她奶奶来了,这是他顾及她念家,特意的安排。


    要不是刚刚才在这部车上闹别扭过,苏颂又要以为他是爱自己的,所以才这样费心思。


    他又打开电脑在忙工作,但这次,苏颂没有选择自己憋屈,她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丽姐?”


    那么多人,他太不给面子了。


    温戍礼转过头,大概看出她还有很多疑惑,一手合上笔记本,又一手摘掉眼镜,将东西都放回去,说:“要不是扯马的鬃毛,那马不会摇头晃脑。


    她害你差点摔下来!”


    不知者无畏。苏颂没看到,只会觉得是马忽然来了脾性,但他看到了,那样惊险的一幕,让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