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小雪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那个机器绞断手的案子,判下来那天,下起了小雪。


    ***拿到赔偿款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四十二万,一分不少。他站在法院门口,看着那张支票,手一直在抖。


    周远陪着他。


    “李大哥,”他说,“回去吧,你老婆孩子等着呢。”


    ***抬起头,看着他。


    “周律师,”他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周远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回去好好养伤。”


    ***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周远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周远站在法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那天下午,他回到东风巷。


    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判了。”


    林修看着他。


    “多少?”


    “四十二万。”周远说。


    林修点了点头。


    “好。”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您去宏大那天,跟陈大志说了什么?”


    林修沉默了一下。


    “没说什么。”他说,“就是聊了聊。”


    周远等着。


    林修看着他。


    “周远,”他说,“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周远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叔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小雪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


    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期末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又长高了。脸上的稚气越来越少,少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错。”林修说。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


    “林叔叔,”他说,“我妈说,等我考上大学,要请您吃饭。”


    林修点了点头。


    “好。”


    刘小军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修。


    “林叔叔,这是我写的作文,老师让写《一件让我感动的事》。”


    林修接过那张纸,展开。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标题下面写着:初三二班 刘小军。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让我感动的事有很多,但最让我感动的,是***叔叔的那个案子。


    ***叔叔在工地上被机器绞断了手,老板不认账。他去求周远哥哥帮忙,周远哥哥二话没说就接了。


    后来案子判了,那个老板赔了四十二万。***叔叔拿到钱的时候,哭了。


    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右手没了。但他笑了。他说,周律师说了,坏人不会一直赢。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因为林叔叔说的。


    林叔叔说,根深,风就吹不倒。我要把根扎深,像东风巷那棵石榴树一样。


    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修看完,很久没有说话。


    刘小军坐在旁边,忐忑地看着他。


    “林叔叔,写得……写得不好吗?”


    林修抬起头,看着他。


    “写得好。”他说。


    刘小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刘小军高兴得跳起来。


    “那我拿回去给我妈看!”


    他接过作文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里,一溜烟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着他的背影。


    “这孩子,”她笑了,“以后一定有出息。”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考上重点高中了!”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老师说,重点高中竞争很激烈。”


    林修点了点头。


    “那是好事。”


    赵小雨看着他。


    “林叔叔,”她说,“我会努力的。”


    林修看着她。


    “好。”


    赵小雨站起来,朝林修鞠了一躬。


    “林叔叔,我走了。”


    她转身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林修身边。


    “这孩子,”她笑了,“以后一定是个好学生。”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宏大那边,又动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情况?”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他们找了人,”他说,“在查那个维修工。”


    林修愣了一下。


    “马师傅?”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他们想逼他改口供。”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份调查报告。上面写着马师傅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还有他儿子的学校。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马师傅那边怎么样?”


    周远看着他。


    “他怕了。”他说,“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撤回证言。”


    林修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周远看着他。


    “我说,”他说,“别怕,有咱们在。”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咱们得保护他。”


    林修想了想。


    “你明天去找他。”他说,“把他和他儿子,接到东风巷来。”


    周远愣了一下。


    “接到这儿?”


    林修点了点头。


    “对。”他说,“住几天,等风声过去。”


    周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叔,”他说,“谢谢您。”


    林修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