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立冬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陈大志上任后的第三天,周远的法律援助点门口,多了一辆黑色轿车。


    周远早上开门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对面。他进去整理材料,出来倒垃圾的时候,那辆车还在。


    一直停到傍晚。


    周远没有理它。


    他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立冬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


    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听说有人在盯着周远哥哥。”


    林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刘小军低下头。


    “我看见了。”他说,“那辆黑车,一直停在那儿。”


    林修没有说话。


    刘小军抬起头,看着他。


    “林叔叔,”他说,“周远哥哥会有事吗?”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眼睛里全是担忧。


    “不会。”林修说。


    刘小军愣了一下。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真的。”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


    “那就好。”他说,“我回去跟我妈说。”


    他站起来,朝林修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叔叔,”她把信递给林修,“这是我写的。”


    林修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林叔叔:


    您好。


    我是小雨。写这封信,是想告诉您,我听说了有人在盯着周远哥哥的事。


    我不懂那些事,但我知道,周远哥哥是好人。好人不会有事。


    我以后也要像周远哥哥一样,做个好人。


    祝您平安。


    赵小雨


    林修看完,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赵小雨看着他,有些紧张。


    “写得不好吗?”


    林修摇了摇头。


    “写得好。”他说。


    赵小雨笑了。


    那笑容很甜,比蜜还甜。


    她转身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林修身边。


    “这孩子,”她笑了,“越来越懂事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从城南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今天来了个新案子。”


    林修看着他。


    “什么案子?”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是一个工人的。”他说,“在工地上被机器绞断了手,老板不认账。”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周远看着他。


    “上个月。”他说,“一直拖着。”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几份目击者的证言。伤者叫***,三十二岁,在工地上操作机器时,机器突然启动,把他的右手绞断了。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想了想。


    “先找证据。”他说,“那台机器,肯定有问题。”


    林修点了点头。


    “对。”


    周远站起来。


    “林叔,我去了。”


    林修看着他。


    “去吧。”


    周远走了。


    林修坐在棚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很晚才回来。


    他的脸色比白天更难看了。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查出来了。”


    林修看着他。


    “什么?”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那台机器,”他说,“是坏的。”


    林修愣了一下。


    “坏的?”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早就该换了,老板舍不得花钱,一直拖着。”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份机器的检测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该机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建议立即停用。


    日期,是三个月前。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这个报告,谁给你的?”


    周远看着他。


    “一个维修工。”他说,“姓马。”


    林修沉默了一下。


    “他愿意作证吗?”


    周远点了点头。


    “愿意。”他说,“但他也怕。”


    林修知道他们怕什么。


    那个老板,是陈大志的人。


    “周远,”他说,“你跟他怎么说的?”


    周远看着他。


    “说了,”他说,“有咱们在。”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好。”他说。


    立冬后的第三天,法院的传票来了。


    周远拿着那张纸,手有些抖。


    林修接过传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周远,”他说,“你信我吗?”


    周远看着他。


    “信。”他说。


    林修点了点头。


    “那就行。”


    那天下午,林修出门了。


    他一个人去了宏大置业的总部。


    周远想跟着,被他拦下了。


    “你在这儿等着。”林修说。


    周远看着他。


    “林叔——”


    林修打断他。


    “周远,”他说,“有些事,得我一个人去。”


    他转身走了。


    周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一夜没睡。


    他坐在棚子里,等着。


    第二天下午,林修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周远连忙迎上去。


    “林叔!”


    林修摆了摆手。


    “没事。”他说,“办成了。”


    周远愣住了。


    “办成了?”


    林修点了点头。


    “那个老板,”他说,“撤诉了。”


    周远张大了嘴。


    “怎么……怎么可能?”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远,”他说,“记住了。”


    周远看着他。


    “记住什么?”


    林修看着他。


    “这世上,”他说,“不是只有坏人。”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


    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