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心病难医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厂子现在走上正轨,你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怎么,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周志成看似随意地问。


    娄晓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我现在很好。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不开心。”


    她越是这么说,周志成越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傻柱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些好东西。我用那些药材,新泡了一批药酒,效果比之前的更好。等下你带两瓶回去,每天喝一小杯,对女同志的身体,有好处。”


    听到“女同志的身体”这几个字,娄晓娥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刚刚燃起的光,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动作,充满了苦涩和自卑。


    “再好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她低声喃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周志成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娄厂长!娄厂长在吗?”一个尖利又带着谄媚的声音响起。


    娄晓娥皱了皱眉,是邻近的国营红旗纺织厂的副厂长,叫钱进。自从李元明的鸿运服装厂倒闭后,这个钱进就三番五次地跑过来,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实则每次都想从“新生”挖走几个技术骨干。


    “让他进来吧。”娄晓娥有些无奈。


    钱进腆着个啤酒肚,一进门就看见了周志成,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哎呀!周神医!您也在这儿!真是稀客,稀客啊!”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伸出那双胖手来跟周志成握手。


    周志成没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钱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只好讪讪地收了回去。“那个……娄厂长,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厂,真心实意地想跟贵厂进行一次深度合作。你看,你们设计能力强,我们生产规模大,咱们要是能强强联合,那绝对是……”


    “钱厂长。”周志成打断了他,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睡觉,总觉得胸口闷,左边肩膀发麻,有时候还头晕眼花?”


    钱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周……周神医,您……您怎么知道?”


    这些毛病,他确实有,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只说是操劳过度,亚健康,让他多休息。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这病……挺严重的。”周志成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钱进所有的伪装,“你这是典型的冠心病前期症状。而且,你的肝脏也不太好,转氨酶偏高,再这么天天晚上陪人喝酒,喝出肝硬化,都是早晚的事。”


    钱进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些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周志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嘴硬。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志成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钱厂长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娄厂长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别总想着挖墙脚。不然,下次你再来,我可能就要给你开一副治脑子的药了。”


    钱进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提什么合作,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却能于谈笑间决胜千里之外的男人,心中的敬佩和依赖,又深了一层。


    周志成重新看向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病’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不能生孩子,让你觉得人生都灰暗了,对吗?”


    娄晓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周志成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发泄。


    许久,娄晓娥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协和的专家都给我看过了,说我身体没问题。可……可就是怀不上。他们都说,这是命。”


    “命?”周志成笑了,“在我这里,没有‘命’这个字。你的病,我能治。”


    “真的?”娄晓娥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真的。”周志成看着她,无比笃定地说,“而且,我保证,一年之内,让你恢复如初。”


    周志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娄晓娥的心湖里炸响。


    一年之内,恢复如初。


    这是何等自信,何等霸道的承诺!


    协和、三零一,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最有名的专家,给她的结论都是“原因不明,顺其自然”。到了周志成这里,却成了板上钉钉,可以限时解决的问题。


    “可是……他们都说我身体没毛病……”娄晓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颤抖。


    “身体没毛病,不代表你就没‘病’。”周志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身影,“娄晓娥,我问你,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娄晓娥愣住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这个时代所有女人的观念一样,相夫教子,传宗接代,是一个女人天经地义的责任和价值所在。


    “是……是生儿育女,把家照顾好?”她不确定地回答。


    “错!”周志成断然否定,“那是旧社会给女人套上的枷锁!一个女人的价值,在于她自己!在于她能创造什么,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而不是她能不能生孩子!”


    他转过身,指着楼下热火朝天的工厂,指着那些穿着“新生”服装,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女工。


    “你看看她们!你再看看你自己!你从一个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白手起家,创办了这家工厂,设计出了引领整个京都风尚的服装。你让成百上千的女人,找到了美,找到了自信,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你创造的价值,比十个百个只知道生孩子的女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这,才是你娄晓娥的价值!”


    周志成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娄晓娥的心上。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自己的人生。她一直沉浸在“不孕”的自卑和痛苦中,却忽略了自己已经取得的,足以让无数人仰望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