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柔劲化雨,黑云压城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对了师傅,这是剩下的钱,还有账本。”他把一个信封和一路上记得歪歪扭扭的账本递过去。
周志成扫了一眼账本,又掂了掂信封的厚度,数目基本对得上。他把信封又推了回去。
“这次你辛苦了,这些钱,就当是你的奖金。去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也给院里人分点。”
“这……这哪儿成啊!”何雨柱连连摆手,“这是公家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周志成不容置疑地说,“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何雨柱看着师傅,眼圈有点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认了周志成当师傅。
就在师徒二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周志成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娄晓娥带着哭腔和惊慌的声音。
“周顾问!不好了!厂子……厂子被查了!”
周志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工商、税务好几个部门的人,突然冲进厂里,说接到群众举报,我们‘投机倒把’、‘账目不清’,还有……还有说我们设计的衣服是‘靡靡之音’,腐化群众!他们封了我们的仓库,还把账本全都给抄走了!”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问他们到底是谁举报的,他们也不说,就说这是上级的命令。志成,我们该怎么办啊?厂子要完了!”
周志成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一次常规的检查。这是有预谋的、冲着他来的精准打击。他想起了陈军山的提醒——李家,李卫涛。
好一个釜底抽薪!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
“娄晓娥,你听我说。”周志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定心丸,瞬间让电话那头的娄晓娥冷静了不少,“第一,安抚好所有工人,告诉她们,这是正常检查,厂子没问题,工资照发,让她们先回家休息。”
“第二,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杨厂长那里,把事情的原委跟他汇报一遍,请他以轧钢厂工会的名义,出一份文件,证明‘新生’服装厂是我们厂的合作单位,是为提高女工生活品质服务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私人企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怕,不要乱。天塌不下来。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周志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于海棠和何雨柱都能感觉到,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师傅,出什么事了?”何雨柱紧张地问。
“有人想找死。”周志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对方的手段很毒辣,直接从“经济”和“思想”两个最敏感的点下手,在这个年代,任何一点沾上,都足以致命。
常规的解释、托关系,或许能暂时解决问题,但治标不治本。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后招。这样被动地防守,只会被对方拖入泥潭,活活耗死。
要破局,就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要把“新生”服装厂打成“资产阶级毒草”,我就要把它捧成“社会主义新风尚”的标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周志成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拿起电话,先是拨给了市人民医院的刘科长。
“刘科长,我是周志成。想跟你打听个事,最近市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型的表彰活动,或者接待任务?”
“周神医?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刘科长很意外,“您别说,还真有。下个礼拜,有个南边来的妇女代表团要到京都来交流访问,规格很高,市里非常重视,我们医院也负责一部分保健工作。”
“妇女代表团?”周志成的眼睛亮了,“她们的行程,安排满了吗?”
“那倒没有,听说还在调整。您……您有什么想法?”
“我想,给代表团的同志们,送一份特殊的礼物。”周志成笑了。
挂了刘科长的电话,他又拨通了赵安民家的号码。
“赵部长,我是志成。又要麻烦您了。”
“志成啊,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赵安民爽朗的笑声传来。
“我想向您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说!”
“我想借嫂子和几位军区家属,当几天模特。”
电话那头的赵安民,直接愣住了。
“什么?模特?”
周志成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他要在妇女代表团访问期间,举办一场更高规格、更具政治意义的“内部时装展示会”。而模特,不再是普通的工厂女工,而是像赵安民妻子这样,身份特殊、形象正面的领导家属!
他要让“新生”的服装,穿在这些最有代表性的女性身上,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是新时代女性的美!
赵安民听完,半天没说话。他被周志成这个天马行空,却又胆大包天的计划,给彻底镇住了。
这小子,哪是在做生意,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把商业、政治、舆论,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小子……真是个鬼才!”赵安民终于忍不住感叹道,“行!这事我帮你办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老婆宣扬‘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有了赵安民的支持,周志成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他放下电话,胸中的怒火,已经化为了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静。
李卫涛,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我不仅要把你的脸打肿,还要借着你这块垫脚石,把“新生”服装厂,送到一个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计划一旦确定,周志成的反击便如雷霆般展开。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就接到了杨卫国的电话。
杨厂长在电话里表达了对这种卑劣打压行径的强烈愤慨,并告知她,轧钢厂工会已经正式向市里提交了文件,将“新生”服装厂列为“提高职工生活品质、展示新时代女工风采”的重点合作单位。
这一下,就先从法理上,给服装厂套上了一层“国营合作”的护身符。
紧接着,娄晓娥又接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赵安民的妻子,张大姐亲自打来的。
“是小娄吧?我是赵安民的爱人。志成那孩子,都跟我说了。你们受委屈了。”张大姐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下个礼拜,我们几个姐妹,给你去站台!”
娄晓娥握着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通电话的分量有多重。这不仅仅是支持,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