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作品:《火红年代:进轧钢厂,开启肆意人生

    赵安民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他的警卫员就开着车,来到了轧钢厂医疗室。


    “周医生,赵部长让我来接您。钱老那边已经说好了,他下午在家等您。”


    周志成换下白大褂,坐上了吉普车。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军区大院附近的一栋独立小楼前。这便是钱卫邦离休后的住所。


    警卫员把周志成送到门口,便自行离开了。赵安民交代过,这次拜访,只是周志成和钱老之间的“私人交往”,不希望有任何官方色彩。


    周志成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保姆。她看到周志成,有些疑惑:“您找谁?”


    “我叫周志成,是赵安民部长的朋友,受他所托,前来拜访钱老。”


    保姆一听是赵安民的朋友,不敢怠慢,连忙把周志成请了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某种药酒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在那里,他的双脚架在一个小凳子上,脚上盖着一条薄毯。


    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他那肿胀变形,如同畸形树根一般的脚踝和脚趾。


    他就是钱卫邦。


    “老爷,赵部长的朋友来了。”保姆小声说。


    钱卫邦缓缓睁开眼,他的脸色因为长期的疼痛而显得有些灰败,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你就是小赵说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钱老您好,我叫周志成。”周志成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他的目光在钱卫邦的双脚上一扫而过,神级诊断术瞬间发动。


    【诊断对象:钱卫邦】


    【病症:重度痛风性关节炎(晚期),高尿酸血症,肾功能中度损伤,并发高血压、冠心病。】


    【病因分析:早年饮食不规律,过量摄入高嘌呤食物,加之体质原因,导致体内尿酸代谢紊乱,大量尿酸盐结晶沉积于关节、肾脏等部位,引发严重炎症反应。】


    【系统建议:常规药物治疗已基本无效。建议采用‘中级针灸术’配合‘古法按摩术’,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再以特殊药方,清热利湿,溶解尿酸盐结晶,修复受损肾脏。】


    “小伙子,坐吧。”钱卫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他打量着周志成,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眼神清澈,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周志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正是钱副局长。


    “爸,您怎么让他进来了?”钱副局长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志成竟然会通过自己父亲这条线,直接找到了家里来!


    “怎么?你认识?”钱卫邦有些奇怪。


    “他就是……”钱副局长刚想说出周志成的身份,却被周志成笑着打断了。


    “钱局长,我们又见面了。我说了要登门拜访,就一定会来。”周志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钱副局长看着他伸出的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


    “你来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来,是为钱老看病的。”周志成收回手,神色坦然。


    “看病?我爸的病,有国内最好的西医专家会诊!用不着你这个搞封建迷信的江湖郎中!”


    “住口!”沙发上的钱卫邦,突然爆喝一声。他虽然病着,但积威犹在。这一声吼,让钱副局长瞬间闭上了嘴。


    “他是我请来的客人!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钱卫邦瞪着自己的儿子,气得胸口起伏。


    他转向周志成,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周,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儿子,读了几年洋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周志成笑了笑,不以为意。他看着钱卫邦那双被病痛折磨的脚,开口道:“钱老,您这病,西医上叫痛风。但在我们中医看来,这叫‘白虎历节风’。”


    “白虎历节风?”钱卫邦愣了一下,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状如虎啮,走于关节,故名‘历节’。痛势剧烈,如虎之凶猛,故名‘白虎’。”周志成娓娓道来,“病在关节,根在脾肾。脾失健运,湿浊内生;肾失分清,湿浊排泄不畅。湿浊与瘀血胶结,流注关节,便成此症。”


    他这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比那些只会讲一堆化学名词的西医专家,更容易让人理解。


    钱卫邦听得连连点头。


    钱副局长在一旁听着,脸上却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些模棱两可,无法验证的玄学理论。


    “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治?”他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周志成没有理他,只是对钱卫邦说:“钱老,您信我吗?”


    钱卫邦看着周志成那双自信而沉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


    他被这病折磨得太久了,早已是死马当活马医。而且,这个年轻人是赵安民亲自介绍来的,光是这份信任,就非同一般。


    “好。”周志成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银针。


    “你要干什么!”钱副局长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想阻拦。


    “让他治!”钱卫邦瞪着儿子,不容置喙地说。


    钱副局长被父亲的气势所慑,只能恨恨地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周志成,准备随时找他的麻烦。


    周志成净过手,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准了钱卫邦膝盖下方的一个穴位。


    “此穴名为足三里,乃足阳明胃经之合穴,健脾祛湿之要穴。”


    他手腕一抖,银针稳稳刺入。然后,他以一种奇特的手法,轻轻捻动针柄。


    钱副局长本想嘲讽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随着周志成手指的捻动,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轻微地震颤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烧山火?


    钱副局长虽然是西医,但也听说过中医针灸里一些神乎其神的说法。


    他一直以为是无稽之谈,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