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贼王登台,连老天爷的霉运也敢偷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四十章 贼王登台,连老天爷的霉运也敢偷


    在一片混乱而狂热的喧嚣中,陈玄将最后几张银票塞入怀中,身形一矮,状似无意地弯下腰。


    他的动作很自然。


    指尖,从地上那堆由“贫贱气”所化、散发着恶臭的古旧铜钱里,精准地捻起了一枚。


    入手并非冰凉。


    而是一种阴寒的“活物感”,仿佛捏住了一条滑腻的毒蛇。


    一股深入骨髓的、让人浑身不适的霉气,顺着指尖悄然蔓延。


    【物品:霉运铜钱】


    【类型:诅咒媒介】


    【效果:触碰者,将被‘净丑’的恶意锁定。】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铜钱背面。


    那里,刻着两个古老扭曲的小篆——净丑。


    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异变陡生!


    旁边一位富商刚好满脸堆笑,端来一碗新沏的热茶。


    “仙师,您辛苦,润润嗓子。”


    陈玄刚要伸手。


    “咔嚓!”


    那只上好的青瓷茶碗,在他眼前凭空炸裂!


    滚烫的茶水并未四散,而是诡异地拧成一股,如蛇信吐芯,直扑陈玄面门!


    几枚最锋利的瓷片裹挟其中,瞄准的正是他的双眼!


    富商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后退。


    陈玄却头也未抬,身体仅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左侧开。


    动作不大,却妙到毫巅。


    致命的茶水与瓷片,尽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分毫不沾。


    他后退一步,脚尖刚刚落地。


    “嘎吱——”


    头顶三尺,一座酒楼悬挂的巨型招牌,连接的榫卯结构竟在同一时刻齐齐腐朽,断为齑粉!


    那块重达数百斤的牌匾,携着沉闷的呼啸,垂直砸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砰!


    青石板地面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班主!”


    王铁柱的惊呼声刚起。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鸟鸣划破长空,一只路过的乌鸦双眼突然翻白,僵直地从空中坠落。


    它坠落的轨迹极为刁钻,并非砸向陈玄,而是精准地撞在旁边一辆满载货物的板车车轮上。


    轰隆!


    板车失控,整车的铁器、农具如山崩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陈玄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警告:‘净丑’恶意已激活。因果律锁定,三日内,必遭横祸。】


    李红衣的瞳孔缩成针尖,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半寸。


    这一连串的“意外”太过密集,太过巧合,已然超出了常理。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来自冥冥之中、无形无质的刺杀!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未出现在陈玄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被砸成粉末的青石板,又掂了掂手里那枚愈发阴寒的铜钱。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混杂着疯狂与极度理智的笑容。


    “倒霉?”


    他轻声自语,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名为“戏瘾”的火焰。


    “不,这不是倒霉。”


    “这是老天爷在亲自给我喂招儿,逼我上新戏啊!”


    他无视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对王铁柱沉声吩咐:


    “铁柱,清场,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把我的家伙事儿都看好了!”


    “好嘞,班主!”


    王铁柱虽然不解,但班主的话就是圣旨。


    他立刻像一尊铁塔,将所有想靠近的富商都拦在远处。


    陈玄走到一片空地中央,缓缓取出【太虚戏箱】。


    他没有选任何威风凛凛的神将面具,而是拿出了一盒油彩。


    指尖蘸了些白彩,对着一面小铜镜,一丝不苟地在鼻梁上,勾画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豆腐块”。


    动作不疾不徐,在进行最神圣的开场仪式。


    随着白色脸谱成型,他整个人的气质骤变。


    那股属于“陈班主”的精明和“武财神”的威严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稽、灵动,又带着市井气的狡黠。


    他成了一阵风,一缕烟,随时能融入黑夜,无迹可寻。


    他点燃一炷清香,插在地上。


    香烟袅袅,却被一股无形的恶意吹得歪歪扭扭,始终无法笔直向上。


    陈玄看也不看,随手搬过一条长凳,一脚踩了上去。


    他身形微佝,双臂自然下垂,眼神滴溜溜一转,活脱脱一个正欲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


    胸膛起伏,气沉丹田,口中炸开一串韵味十足的京剧念白。


    正是《时迁盗甲》中,时迁夜探徐宁府时的经典定场诗:


    “【念白】:夜静更深对碧空,强人又遇鼓打更!”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货郎的扁担突然断裂,两筐滚圆的西瓜轰然滚落,从两个刁钻的方向,对着他的双腿砸来!


    陈玄仿佛背后长眼,身子一矮,双腿微屈。


    一个戏曲中标准的“蹲窜”身段,两颗西瓜就擦着他的头皮与后背飞过,在墙上撞得汁水四溅。


    他脚下不停,身形更显灵动,继续念道:


    “飞檐走壁我最能,并无一个……”


    他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从板凳上潇洒跃下,恰在毫厘之间,躲过一辆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疯牛般冲来的独轮车。


    “……能在某的手下行!”


    最后四字落地,他已穿行在无数“意外”的缝隙之中。


    房梁会砸下,地面会塌陷,就连天上的飞鸟都会被怪风裹挟着撞向他。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充满致命陷阱的巨大舞台。


    而陈玄,就是这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凭着“时迁”这个角色赋予他的、那早已融入骨髓的身法与本能,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游走。


    他将每一次致命的袭击,都化解为戏曲中一个惊险万分却又漂亮至极的身段。


    【新行当解锁:丑行(武丑·时迁)】


    【获得能力:云里翻(进阶)、妙手(概念级偷窃)】


    李红衣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她眼中,那个男人不是在躲避灾祸。


    他是在享受灾祸!


    他是在借这满天恶意,磨练自己的身法,熟悉这具全新的“神格”!


    在又一次堪堪躲过一块从天而降的鎏金招牌后,陈玄的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精光。


    躲,终究是下策。


    时迁的本事,可不止是飞檐走壁。


    他真正的能耐,是偷!


    偷鸡摸狗,偷梁换柱,偷天换日!


    贼不走空!


    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万物皆可偷,那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霉运”,这冥冥中的“因果恶意”,又为何不能偷?


    他猛地一个旋身,于电光石火间,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做出了一个“妙手空空”的探囊取物之势!


    【能力发动:妙手!】


    他竟试图从那冥冥的因果律里,强行偷出一线生机!


    这一手并未完全成功,却让那股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冷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陈玄猛地掏出怀中那枚【霉运铜钱】。


    他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向下一波袭来的“意外”——一根从高处断裂、呼啸而下的旗杆!


    他口中高声唱诵起《时迁盗甲》的另一段核心唱段,声音高亢而自信:


    “【西皮流水】”


    “耳边厢又听得更鼓响,”


    “想必是到四更时分天有亮。”


    “急忙忙盗此甲忙出府墙,”


    “学一个云中雁,瓦上霜,任意的飞扬!”


    随着“任意的飞扬”五字唱罢,他手中的【霉运铜钱】骤然变得滚烫!


    铜钱表面,那两个扭曲的“净丑”小篆之下,一行模糊的血字缓缓渗出,最终化作一股信息,凶狠地灌入他的脑海。


    城北,黄泥岗,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