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抬棺唱戏,请君入铡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十二章 抬棺唱戏,请君入铡
那张鲜红的请柬,在陈玄的指尖上,透着一股血肉般的温热与黏腻。
戏名,《铡美案》。
请的是陈家班主。
要演的,却是那个被铡死的陈世美。
后台死寂一片,连烛火都仿佛被这刺骨的恶意冻凝了。
“不能接!”
一道尖锐的女声撕裂了沉默,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惶。
是周玉兰。
戏班里的大师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盯着那张请柬。
“班主,这是鸿门宴,是催命符!赵富贵他……他就是想让你死在戏台上啊!”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梨园行里最阴毒的“咒杀”。
王铁柱闷不吭声地站在一旁,砂锅大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赤诚的眼睛盯着陈玄,满是哀求。
李红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玄。
看着这个刚刚还病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看到落入陷阱的猛兽时,那种诡异的平静和……兴奋。
陈玄的目光,在那“铡美案”三个淋漓的血字上轻轻抚过,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的眼前,一行金色的文字悄然浮现。
【触发特殊任务:戏台反杀】
【任务要求:接演《铡美案》,并在县衙戏台上,以“戏”的方式,反杀贪官赵富贵。】
【任务奖励:解锁全新神格脸谱——包拯(残缺)!】
包拯。
日审阳间,夜断阴司。
那位传说中执掌阴阳两界法度,连鬼神都要退避三舍的阎罗天子。
陈玄眼底深处,一抹灼热的火光一闪而逝。
这风险背后,是足以让他彻底扭转局面的巨大机遇!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这戏,我接了。”
“班主!”
周玉兰失声惊呼。
陈玄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敲定生死的重量。
“他点《铡美案》,想看我陈玄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铁柱和李红衣,一字一句道:
“行啊。”
“那我就带一口真正的‘铡刀’,去给他贺贺喜。”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陈家班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陈玄不眠不休,将自己关在后台。
他并非单纯养伤,而是在进行一场更深层次的“入戏”。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铡美案》的每一句唱词,每一个身段。
他不是在学,而是在“通感”。
他试图去理解,为何千百年来,百姓会尊奉一个黑脸的凡人官员为“神”。
那股支撑着包拯不畏皇权、不惧鬼神的,究竟是怎样的浩然之气。
身上那件【百衲千机衣】起了奇效。
血色内衬紧贴皮肤,一股股清凉之意顺着脊骨缓缓升起,将他脑中因扮演“高宠”而残留的暴戾与杀伐之气一点点抚平、镇压。
这让他能更纯粹地去接纳“包拯”那份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神采。
第三日,黄昏。
后台的化妆镜前,陈玄端坐。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冷静。
他拿起画笔,蘸着浓稠的油彩,开始在自己的脸上勾画。
笔尖很稳,动作很慢,仿佛不是在画脸,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
镜中的那张脸,在他的笔下,逐渐变得陌生而威严。
他没有勾画陈世美那象征奸诈的白脸。
也没有去画包拯那代表铁面无私的月牙黑脸。
他只画了半张脸。
左脸,以墨线勾勒,纯黑如永夜,眼角上挑,藏着审判众生的无上威严。
右脸,以朱砂打底,纯白如霜雪,嘴角下撇,透着看透人心的慈悲与悲悯。
一张脸上,一半是审罪的阎罗,一半是渡世的菩萨。
一张从未在任何戏文中出现过的、非正非邪、非神非魔的阴阳脸。
最后一笔落下。
陈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皮低垂。
后台的烛火,剧烈摇曳,仿佛鬼神在侧,屏息静待。
夜色,已深。
平安县衙。
门口没有高挂喜庆的红灯,而是两盏巨大的白灯笼,惨白的光晕映照着朱红的大门,如同两只巨大的、毫无情感的眼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砰——!”
一声爆响。
县衙那两扇足以跑马的厚重朱漆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踹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单薄的身影逆着光,踏入了这片纸人鬼宴。
来人身形单薄,脸上画着诡异的阴阳脸谱,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鼓点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陈玄。
衙门内,灯火通明,高堂之上,丝竹悦耳,酒席罗列。
只是那些所谓的“宾客”,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双颊两抹怪异的腮红,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全是纸人。
主位上,赵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寿字纹锦袍,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眼神阴冷。
当他看到陈玄时,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但当他看到跟在陈玄身后的景象时,那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王铁柱那铁塔般的身躯,肩上赫然扛着一口漆黑的、崭新的棺材!
那棺材上,用刺目的白漆,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升官发财!
满堂纸人,依旧坐着。
满堂死寂,针落可闻。
陈玄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重重鬼影,直直地落在高堂之上的赵富贵脸上。
他那张阴阳脸谱上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县尊大人。”
“您的戏,某家接了。”
“但这道具……”
他伸手指了指王铁柱肩上的棺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县衙的每一个角落。
“太重。”
“得您,亲自来抬!”
赵富贵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
“好!好一个陈班主!有胆色!来人,看座!给陈班主准备最好的行头!今晚,本官要听一出最原汁原味的《铡美案》!”
他话音未落,两个纸人丫鬟便飘了过来,手中托盘上,正是一件鲜红的、绣着金线的蟒袍,和一个属于“陈世美”的驸马冠。
这是要强行给陈玄定下角色!
陈玄看都没看那蟒袍,只是淡淡一笑。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县衙大堂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他没有念白,而是直接开嗓,用一种古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韵调,唱出了那段属于包拯的【西皮导板】: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
随着他第一个字出口,整个县衙的场景瞬间扭曲!
那些纸人宾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肃穆的衙役面孔。
桌上的酒席佳肴,化作了森然的刑具。
就连那靡靡之音,也变成了威严、肃杀的堂鼓之声!
这里不再是赵富贵的鬼宴,而是他陈玄的——开封府!
赵富贵脸色剧变,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来自更高位格的“剧本规则”正在强行覆盖他的主场!
他猛地站起,身上的寿字纹锦袍无风自动,一股庞大的、混杂着血腥与怨气的力量冲天而起,试图抵抗这股规则的侵蚀。
“陈玄!你找死!在本官的地面上,还敢耍花样?!”
“刺啦——!”
一声人皮被撕开的恐怖声响。
赵富贵身上的锦袍瞬间化作齑粉。
人皮之下,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座由无数蠕动的、大小不一的肉瘤堆积而成的恐怖“肉山”!
每一个肉瘤都在搏动,上面烙印着扭曲的官印、染血的铜钱、还有无数张百姓痛苦哀嚎的面孔。
它们挤压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
【警告:检测到敌对目标显露真身!】
【目标位格:伪·压轴(靠吞噬民脂民膏堆砌的肉山)】
陈玄眼中闪过冷冽的明悟。
这就是赵富贵的底牌,一个没有“戏核”、没有“道”、纯靠吞噬民脂民膏和怨气血食堆砌起来的怪物。
能量虽厚,却杂乱无章。
体型虽大,却全是破绽!
“陈玄!”
赵富贵化身的肉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肉瘤同时震动,声浪几乎要将这县衙大堂掀翻。
“本官法力通天,血气如海!你那点微末的戏法,也想审我?!”
“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本官就是规矩!”
他试图用这身恐怖的“肉量”和“数值”,直接撑爆陈玄布下的戏台规则,以此来拒演“陈世美”这个必死的角色。
然而,陈玄笑了。
那张阴阳脸谱上的笑容,透着一股子“正统班主”看“乡野草台班子”的轻蔑。
“法力通天?”
陈玄一步踏出,脚下的急急风鼓点骤然加密,如同催命的战鼓。
“若是比力气,某家这副凡胎肉身,确实不如你这肉山。”
“但若是论‘戏’……”
陈玄猛地一抖水袖,身后浮现出整个开封府的威严虚影,那是千百年来,无数百姓心中对“青天”二字凝聚出的浩然愿力!
这是正统。
这是人心。
这是流传千古的《铡美案》剧本赋予的绝对权重!
“你这满身铜臭的盗版戏路,也配在正统剧本面前叫嚣?!”
陈玄单手指天,口含天宪,厉声喝道:
“既接了戏帖,入了戏棚,这角儿,就由不得你选!”
“这身‘陈世美’的红蟒袍,你穿也得穿,不穿——”
“某家便把它钉死在你的骨头上!”
轰!
随着陈玄的喝令,那件原本飘向他的红色蟒袍虚影,竟在虚空中猛地一转,化作一道鲜红的、代表着“剧本规则”的枷锁,无视了赵富贵那庞大的肉山防御,直接从概念层面,狠狠地“套”在了那座肉山之上!
“啊啊啊啊——!”
赵富贵发出凄厉的惨叫。
即便他的肉身是一座恐怖的肉山,即便他的能量是陈玄的十倍百倍。
但在《铡美案》的规则判定下,只要被套上了这身红蟒袍,他就不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怪物。
他就是那个抛妻弃子、欺君罔上、注定要被龙头铡铡成两段的——驸马,陈世美!
这就是规则杀。
这就是正统打盗版!
“哪怕你是一座山。”
陈玄冷冷地看着在红蟒袍束缚下疯狂挣扎、体型被迫缩小的肉山。
“只要上了这方戏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再次迈开台步,绕着肉山游走,口中的唱腔愈发高亢激昂,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无形的锁链,层层叠叠地捆绑在赵富贵身上。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杀妻灭嗣良心丧……”
唱一句,肉山便缩小一分。
唱一段,赵富贵身上的蟒袍便鲜红一分。
最终,陈玄唱罢,猛地转身,回到高堂之上,一拍惊堂木(虚空一拍),炸响在所有生灵的魂魄深处!
“王朝马汉!”
“在——!”
两旁化身皂隶的纸人齐声怒吼,手中水火棍重重击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陈玄目光如电,俯视着那个已经被剧本规则强行压制成一个肥胖中年人模样的“陈世—美”,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将这犯官陈世美,给本府——”
“押上铜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