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强换衣

作品:《误作东宫妾

    见她没动,萧烨面色微沉,直接拽过她的手腕。


    “不要!”


    苏荷一惊,试图缩回手,却怎么拽也拽不回来,她受伤时,向来不习惯旁人上药,但除了阿昭,如今得知阿昭和萧烨是亲生父子,她感到阵阵反胃,就像一只死苍蝇卡在喉咙里。


    “别动。”


    她绝望地放弃挣扎,任由他处置。伤口不算深,萧烨涂药的动作生涩,包扎时更是笨拙,最后还是苏荷自己接手系好绷带。


    一切结束后,苏荷勉强起身:“殿下,回去么?”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觉得他们都不适合在这猎围待下去。


    萧烨扫了她一眼,瞥见手上的血渍时,他神情复杂,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而后淡声道:“把衣物换了。”


    苏荷这才注意刚刚婢女送来的不止伤药,还有一套干净衣裙,眼下她身上血迹斑驳,确不宜见人。她撑着力气想去取衣,萧烨却将她按回榻上,转身去案上拿来衣物。


    “妾谢殿下。”


    苏荷伸出手去接,怎料他紧紧攥着衣物不撒手,她用力扯,他还是没松开。


    见状,她语气有些急,咬牙道:“殿下,放手。”


    “孤给你换。”萧烨抿着唇,手指攥紧衣物。


    “妾自己可以!”


    纵使他们二人有肌肤之亲,如此赤裸相对着更衣,于苏荷而言仍是难以承受的羞耻,她绝对不能接受萧烨给她亲自换衣。


    “听话,孤给你换。”


    萧烨没理她的拒绝,径直解开她衣带。挣扎无果,终究被强行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待处理完,苏荷跟着萧烨坐上回东宫的车舆,这次不像来时,他允她坐在对面歇息。


    苏荷轻声谢恩,折腾许久她也乏了,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背紧紧靠着车壁,想睡过去,可她总觉得萧烨在盯着自己,抬眸时果然对上他那双阴郁且狠辣的眼眸,正肆无忌惮地打量。


    她一阵恶寒,在心底劝自己,不过是被看几眼而已,闭上眼睛睡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过去,睡过去……


    然而正当她快要睡着时,车舆却忽然停了下来,害得她身子晃了晃,顿时困意全无。


    萧烨轻挑了下眉,扬声问道:“何事?”


    长福在外应答:“回殿下,前头是长乐公主与陆家公子在争吵……”


    话未说完,耳畔已传来清晰的吵闹声,女子嗓音清脆却带着怒气,“陆城,你死心吧!我绝不会嫁你的!我心属的是谢迁!”


    一个年轻男声紧接着响起:“萧明月,我也告诉你,这婚约早已定下,岂容你说退就退?你看看那谢迁,他可曾正眼瞧过你?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陆城!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听长福提及“公主”,苏荷猜测应是萧烨的妹妹,没想到这公主竟不顾皇家颜面当街争吵,性子可见一斑。


    她悄悄抬眼,果然见萧烨面色阴沉,冷声下令:“让她滚进来。”


    随后,车帘掀起,一名华服少女哭着钻入,瞥见萧烨那张冷脸,似乎不敢靠太近,隔着些距离坐下,抽噎道:“皇兄,陆城他欺人太甚!我要退婚!”


    萧烨闭目,沉默不语。


    “皇兄,你要为我做主啊!陆城他就是一个混蛋!他粗俗无礼,我不要嫁,死也不要!”萧明月不依不饶,一连说了许多话,“皇兄,皇兄,我若是嫁给他,会毁了我一辈子的!”


    待她哭诉够了,萧烨才冷眼睨去,没好脸色,“收声,再哭就给孤滚下去。”


    萧明月顿时噎住,用袖子狠狠抹了把泪。


    苏荷则静坐在一旁看热闹,长乐公主闹萧烨,这等荒唐场面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萧明月,大庭广众与人争执,皇家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可是皇兄我……”


    “不必狡辩。再犯便禁足三月。”萧烨捏着扳指,声音寒凉,“没出息,为一个探花郎,名声都不要了?”


    听闻“禁足”二字,萧明月蔫蔫垂首,不敢再说话。苏荷也往后缩了缩,恨不能隐入车壁,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过,她终归是被萧明月发现,忽然探头过来开口问道:“咦?你是何人?怎么在我皇兄车上?”


    “我……”苏荷正要答,萧烨已先她一步开口:“她是孤新纳的奉仪,苏荷。”


    “哦,原来是皇兄房中的美人儿,”萧明月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上下打量起来,笑嘻嘻道:“生得真俊俏,不过看起来年岁不大,你今年多大了?”


    苏荷垂眸,回道:“回公主的话,妾今年十七岁了。”


    “十七岁?!竟比我还小了两岁,”萧明月瞬间忘了方才的委屈,差点拍腿而起,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烨,“皇兄…你,人家才十七!你这简直是老牛吃嫰草,这年岁分明做你儿媳刚刚好。”


    萧烨眸光一凛,车内空气骤然凝滞。


    说完这话后,萧明月也自知言论不当,当即低下头不敢看萧烨。而苏荷则更是想捂住这位公主的嘴,同样是姓萧,这位公主殿下却心直口快,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萧烨瞥了萧明月一眼,神色看不出波澜。萧明月倒也不怎么怕,唯有苏荷一个人被那话惊得心慌,毕竟她确实曾与那位皇孙殿下有过一段。


    她正心慌不安着,忽然臂上一暖,是萧明月凑过来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你叫苏荷,我可以叫你阿荷么?”


    不等苏荷回应,肩上的小脑袋又蹭了蹭:“阿荷,我困了,借我靠一会儿吧。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特别。”说着又贴近嗅了嗅。


    苏荷哪敢反驳,公主要靠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让?看着萧明月倒是天真可爱,她也心生欢喜,温顺应道:“公主殿下想靠多久靠多久。”


    萧明月傻笑两声,“阿荷你真好。”


    车内气氛愈发微妙。萧明月倚着她似睡非睡,萧烨则在旁闭目养神。苏荷也倦,可肩上枕着人,终究睡不踏实,只得迷迷糊糊坐着,时不时点头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舆停下,公主府已至,萧明月醒来下了车舆,此时的车内只剩下苏荷与萧烨,她甚至不想让萧明月回去,这样就不用独自面对萧烨。


    苏荷侧过脸,理应不会被看出什么,然而越是这般,她越觉得萧烨冰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从头到脚,似在审视猎物。


    片刻,身侧传来窸窣响动,袖口被什么轻轻擦过。萧烨坐近了些,也不知要做什么,苏荷紧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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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动,忽而腰间一紧,被一双手臂揽入怀中。


    “殿下,你放开。”


    萧烨不答,只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微微弯着眉,“别乱动,好好歇着。”


    苏荷察觉他情绪有异,不敢再动,如受惊幼鹿般蜷在他怀里,在心底祈祷着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很害怕萧烨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不过还好他并未多做别的,只是贴近她颈边,深深吸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香气是特别,难怪明月喜欢。”


    随后,他又贴向她的耳畔,低语道:“阿荷,以后只需在孤面前用此香。”


    “旁人都不许闻,只有孤可以。”


    苏荷身子轻颤,捏紧手指装睡,而萧烨则低笑一声,掌心在她腰间缓缓摩挲,最后覆在她的手上,将她攥紧的手分开,与她十指紧扣。


    萧烨的手骨节分明,攥着她手时力道不重,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痒痒的。


    苏荷一向不喜被他抚摸,可她又不敢乱动,毕竟萧烨喜怒无常,明明上一刻才强拉着她办事,而后又耐心地给她换衣擦身。


    他就像一个怪物,让人捉摸不透,苏荷懒得去想,干脆闭上眼睛。


    车舆至东宫后,萧烨径自将她抱下。苏荷推拒不得,才走几步,长福又匆匆近前耳语几句,萧烨脸色一沉,当即放下她:“阿荷,孤有政务处理,回去等着孤。”


    只这一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苏荷当然不会关心问他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随意应付道:“妾等殿下回来。”


    等他离开,她松了口气,独自回到寝殿,沐浴更衣后她蜷在榻上,握着阿昭留下的玉佩出神。


    想到今日遥遥一望,她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阿昭。她早该想到阿昭是隐姓埋名,他是萧承昭,他是萧烨的儿子,自己竟成了他的庶母。


    该高兴么?阿昭还活着。可他们之间已隔了道天堑,再无可能,若让萧烨知晓往日情分,她必死无疑。


    苏荷并不是什么头脑一热的女子,她知道自己想要活着,在萧烨控制下,她只能乖乖做他的玩物。


    可是,她真的很爱很爱阿昭……


    正失神时,汀兰捧着香炉进殿熏染,见她怔怔握着东西,轻声唤:“姑娘?”


    苏荷回神,望着炉中升起的沉水香丝,忽然问:“汀兰,你同我说说皇孙殿下吧。”


    “啊?”汀兰微讶,“姑娘想听皇孙殿下什么?”


    苏荷垂下眼?,小声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汀兰想了想:“皇孙殿下温润仁厚,是太子独子,自幼受宠,却从不苛待下人,是难得的好主子。而且他重情义,至今未纳侍妾,后宅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前些时日还为一位女子顶撞太子,被罚了禁足。”


    苏荷听着汀兰的话,什么都没说,如今才知晓婢女口中那个勾引皇孙的妖女是她。


    她的阿昭就是这样好,她真的好想见他,好想扑进他怀中诉说自己的痛苦,可如今竟相见却不敢相认。


    汀兰见她不语,便歇了话头,为她放下纱帐,“姑娘时辰不早了,太子爷怕是不会回来了,先歇息吧。”


    帐帷垂落,苏荷躺在黑暗里,心里很不踏实,只呆呆望着帐顶,直至朦胧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