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千年故地
作品:《血棺惊语之旱妖降临》 十万大山深处,最高的那座塔楼顶上。
白弥勒斜倚在白玉栏杆上,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和云海。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长袍,宽大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有几缕拂过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他就这样站着,仿佛站了很久。
毒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教主,您在这里站了一天了。”
白弥勒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多少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谁。
毒女不敢接话。
她知道,教主偶尔会这样——陷入某种悠远的回忆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息。平时的白弥勒是张扬的、疯狂的、玩世不恭的,但此刻的他,却显得……很孤独。
“我是茅山宗三清第一代弟子。”
白弥勒突然说。
毒女一愣:“什么?”
白弥勒转过身,看着毒女那双震惊的眼睛,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吓到了?没想到我这个邪教头子,曾经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吧?”
毒女确实吓到了。
她一直以为教主是天生的魔头,生来就是邪道巨擘。没想到……他居然出自茅山宗?而且还是“三清第一代弟子”?
那是什么概念?
茅山宗创派至今已有数千年,“三清”指的是创派祖师的三位亲传弟子。如果教主真是那一代的人,那他岂不是……活了几千年?
“不用那么惊讶。”白弥勒重新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当年的事,说来话长。总之……我被逐出师门了。原因嘛,很简单——我认为,众生平等,不该有正邪之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毒女能听出其中的复杂情绪。
“师父说我离经叛道,说我入了魔道。我不服,跟他论道三天三夜。最后……他把我逐出了茅山。”
白弥勒顿了顿,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在跟某个不存在的人隔空对视。
“师父,几千年过去了,但我依然坚信,我是对的。”
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是对当年的师父?
还是对现在的自己?
毒女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教主,看起来……有点悲伤。
“教主,”毒女小心翼翼地问,“您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
白弥勒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因为……我该回去看看了。”
毒女又是一愣:“回……回哪里?”
“茅山宗。”白弥勒说,语气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
毒女倒吸一口凉气:“教主,你可是整个华夏邪教第一人,你确定他们不会把你打出来?”
白弥勒笑了,那笑容恢复了平时的张扬和狂妄:“他们谁是我的对手?”
毒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是啊,教主是什么实力?
十八世轮回者,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别说茅山宗,就是整个正道联手,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茅山宗?
“教主,这会不会太……招摇了?”毒女委婉地说,“茅山宗毕竟是正道魁首,您这样过去,万一引起正邪大战……”
“正邪大战?”白弥勒嗤笑,“打就打呗,我又不怕。不过……这次去,我不是去打架的。”
“那您是……”
“去还债。”白弥勒说,目光变得深邃,“也去了结一些……很久以前的因果。”
他转身,朝塔楼下走去。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你跟我去。”
毒女连忙跟上:“就咱们两个?”
“不然呢?”白弥勒头也不回,“带一堆人去打架吗?我说了,这次不是去打架的。”
“那……要不要告诉混沌长老他们?”
“不用。”白弥勒摆摆手,“让他们守着总坛就行。我们悄悄去,悄悄回。”
毒女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不敢再问。
教主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她只能乖乖去准备。
第二天清晨,白弥勒和毒女离开了白莲教总坛。
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群山之间。
路上,毒女终于忍不住问:“教主,您当年……在茅山宗是什么身份?”
白弥勒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好奇?”
“嗯。”毒女点头,“您是三清第一代弟子,那岂不是……和现在的茅山掌教,差了不知道多少辈?”
“差多少辈?”白弥勒想了想,“如果按辈分算,葛宇那小子,应该叫我……师祖祖祖祖祖祖祖……算了,懒得数了,反正很多个祖。”
毒女:“……”
这辈分也太夸张了。
“当年我在茅山的时候,”白弥勒难得有兴致回忆,“茅山还没现在这么大,就几间茅屋,一个道观。师父收了三个徒弟,我是最小的,也是最不听话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大师兄稳重,二师姐聪慧,就我整天惹是生非。师父总说我‘心性不定,难成大器’。结果呢?大师兄和二师姐后来都成了仙,飞升了。就我……成了邪教头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毒女听得入神:“那您当年被逐出师门后……”
“被逐出师门后,我四处流浪。”白弥勒说,“刚开始很愤怒,觉得师父迂腐,觉得正道虚伪。后来慢慢想通了——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正邪,只有立场不同而已。”
“所以我创立了白莲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要证明,我的道才是对的!我要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人看看,所谓的‘邪道’,也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毒女看着教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一直以为教主就是个疯子,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疯子。但现在看来……他也有他的执着,他的信念。
“不过……”白弥勒突然语气一转,“这些年,我也累了。整天打打杀杀,争来斗去,没什么意思。这次回茅山,就是想跟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毒女不太明白:“了断?”
“嗯。”白弥勒点头,“看看师父留下的东西,看看当年的师兄弟们留下的痕迹,然后……放下。”
他说得很轻松,但毒女能感觉到,这“放下”二字,重若千钧。
几千年的执念,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她不敢说。
两人速度极快,不到半天,就来到了茅山脚下。
白弥勒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巍峨的山门,眼神复杂。
“变了。”他轻声说,“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毒女也看着茅山宗的山门——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高十丈,宽五丈,门上刻着“茅山正宗”四个大字,字迹古朴苍劲,散发着浩然正气。
山门前有两名守门弟子,都是筑基期修为,正在认真站岗。
“教主,”毒女低声问,“咱们怎么进去?硬闯吗?”
白弥勒笑了:“我说了,不是来打架的。”
他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吧。”白弥勒率先走了进去。
毒女连忙跟上。
穿过裂缝,她们直接出现在了茅山宗内部——一处偏僻的山谷里。
“这是……”毒女惊讶地看着四周。
“当年我偷偷下山玩,经常走的小路。”白弥勒说,“没想到几千年了,这路还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毒女紧紧跟着。
茅山宗很大,占地数百里,有七十二峰,三十六洞。白弥勒对这里显然很熟悉,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巡逻弟子和禁制,来到了一座古老的道观前。
这道观很破旧,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
“三清观”。
“就是这里了。”白弥勒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毒女跟进去,发现观内很简陋,只有一个香案,三尊神像,几张蒲团。但出奇地干净,一尘不染。
白弥勒走到香案前,看着那三尊神像。
那是三清神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烟雾袅袅升起。
白弥勒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毒女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她从未见过教主如此恭敬,如此……虔诚。
磕完头,白弥勒站起身,走到左边的墙边,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墙上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
白弥勒取出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块玉佩。
他拿起玉佩,握在手里,久久不语。
“教主,这是……”毒女小声问。
“师父留给我的。”白弥勒说,“当年逐我出师门时,他塞给我的。我一直没打开过。”
他翻开古籍。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道无正邪,心分善恶。徒儿,你好自为之。”
落款是三个字:
“林清玄”。
白弥勒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苦涩,也有……解脱。
“师父,”他轻声说,“几千年了,我终于……明白了。”
他把古籍和玉佩重新放回木盒,收起。
“走吧。”他对毒女说。
“这就走了?”毒女一愣,“不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去了。”白弥勒摇头,“该看的都看了,该了的都了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两人走出三清观,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时,白弥勒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来了。”他说。
毒女立刻警惕起来。
但白弥勒却笑了:“熟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山道上。
正是诸葛明。
他看到白弥勒和毒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白弥勒?!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弥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茅山宗现在的弟子,都这么没礼貌吗?见到前辈,连声师祖都不会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葛明:“……”
他握紧了拳头,但不敢轻举妄动。
白弥勒的实力,他听说过。别说他一个人,就是整个茅山宗的高手齐聚,也未必留得下他。
“放心,”白弥勒摆摆手,“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就是……回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替我带句话给葛宇那小子——护山大阵的破绽,该补补了。初一、十五的子时三刻,太容易被人钻空子。”
诸葛明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破绽,是我当年留下的。”白弥勒笑了,“当年为了方便溜下山玩,我偷偷改了阵法。没想到几千年了,你们还没发现。”
诸葛明:“……”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邪教头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走了。”白弥勒挥挥手,带着毒女,消失在原地。
就像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诸葛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着白弥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三清观的方向。
最后,他苦笑一声:“还真是一力降十会……”
是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正邪之分,都显得那么苍白。
白弥勒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茅山宗……根本拦不住他。
这就是差距。
绝对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诸葛明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要去告诉师父,白弥勒来过。
还有……护山大阵的破绽,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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