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剁手

作品:《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颜知宁抬起眼,忽然笑了。笑容清清淡淡,却让颜重南莫名后背一凉。


    “侯爷。”她一字一顿,“祖母与我说过,颜家产业,宁给外姓,不给败家子。”


    颜重南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踹向颜知宁的肩膀。


    颜知宁疼的一颤,依旧仰首看着他,“侯爷,我死了也无妨,祖母会过继一个女儿,您难不成要弄死颜家所有的女子?”


    她笑容冷艳,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抿得发紧的唇角透着几分红艳,这一幕让颜重南想起自己的妹妹。


    一瞬间,他似乎被一个死人捏住了咽喉。他不甘心,人都死了,凭什么还要牵制他。


    都该死,尤其是定下这条规矩的祖先,更该被挫骨扬灰,挖坟鞭尸。哪家门户不是男儿继承家业,到了颜家,偏偏要女子继承家业,荒唐至极。


    祠堂里的光线昏暗,烛火摇曳,将颜重南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只狰狞的恶鬼。


    他被颜知宁的眼神钉在原地,心口剧烈起伏。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死去的妹妹。


    那个永远挺直脊背、甚至用冷冷淡淡的眼神看他的女人。


    “你该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跟她一样,都该死。”


    话音落地,少女如同小狼一般扑向颜重南,将他压倒在地,毫不犹豫地拔出长靴里的匕首扎进颜重南的肩膀里。


    颜重南疼得大叫,守在祠堂外的仆从听见这声惨叫,面面相觑,抬脚冲进来。


    祠堂内,烛火剧烈摇曳。


    颜知宁压在颜重南身上,匕首没入他的肩头,鲜血顺着刀锋涌出来,染红了她握着刀柄的手。


    握刀的手在抖,甚至抖得厉害,但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颜重南的脖子,指节泛白。


    “你、你这个疯子!”颜重南疼得面目狰狞,另一只手试图去推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他想抬脚踹,可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膝盖死死顶着他的腰腹,让他动弹不得。


    仆人门推门冲进来,直接推开了颜知宁,迅速扶起地上的侯爷,“侯爷、侯爷……”


    “侯爷,您怎么样?”


    颜知宁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手肘撞在供桌的边角,疼得她眉头一皱。她却没有吭声,只是抬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颜重南被人扶着,脸色惨白如纸,肩头的血顺着衣袍往下淌。他咬着牙,看向颜知宁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怨毒。


    他怒喝一声:“把她给我拿下!”


    颜知宁迅速爬起来,抓起颜家列组列先的牌位就朝对方砸去。她伶俐地爬上香案,一脚一个,踢得仆人们不敢上前。


    眼见着仆人不动,颜重南怒喝:“愣着干什么,赶紧上。”


    牌位砸完了,颜知宁想了想,转身跳下香案,仆人捉过来,抓住她的脚,她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仆人一哄而上,迅速将她压在地上,颜重南终于笑了出来,“还有几分能耐。”


    颜知宁的脸被按在冰冷的青砖上,手被反拧到背后,疼得她额角沁出冷汗。她挣扎了一下,却被压得更紧。


    颜重南被人扶着站在不远处,肩上的匕首已经拔了出来,一个仆从正手忙脚乱地用布条给他包扎。


    血是止住了,可他脸色依旧白得吓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狰狞的快意。


    颜重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凑近她,声音放得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你说你何必呢?老老实实把印信交出来,你还是颜家的大姑娘,舅舅还能亏待你不成?”


    颜知宁的下巴疼得厉害,却没有躲,铃铛声响起,他在说谎。颜重南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杀了她。


    颜重南见她不语,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看什么?”


    “我娘在看着你。”颜知宁开始扯谎,“你看,她在盯着你。”


    颜重南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过去,本以为是说谎,没想到,祠堂门外确实站着一人。


    霍明书跨过门槛,身后的京兆尹慢步跟着,“颜侯,你这是在做什么?”


    月光从敞开的门扉涌进来,将那道清冷的身影拉至颀长。不对……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门外明明是白昼,刺眼的阳光正从霍明书身后倾泻而入,将她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是白天。


    月光似的清冷,都只是她的错觉。


    阳光真好,至少还活着。她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砖,阳光落在霍明书身上,让她的官袍泛着淡淡的金色,连腰间玉佩的穗子都在微微发光。


    左相可真好看,光是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霍明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京兆尹和一队衙役。她没有急着进来,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越过混乱的祠堂,落在地上被按着的颜知宁身上。


    少女的脸贴着地,发丝散乱,衣襟上沾着灰。可那双眼睛却亮亮的,正仰着头看她,眼里有阳光跳跃,可见精神尚且不错。


    霍明书的眸色沉了沉。她抬脚跨过门槛,双脚踏在青砖上,步履如常,不疾不徐。


    她靠近后,颜家仆人被其气势所摄,下意识放开地上的颜知宁。


    她没有说话,却让这些人闻风丧胆。颜知宁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侧脸通红,显出几分可怜。


    霍明书打量她的脸颊,扫了一眼颜重南,道:“侯爷,剁了这些人的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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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既往不咎。”


    颜重南并没有讨到好处。比起颜知宁的狼狈,颜重南伤得不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半边身子都染红了,衣袍上全是血迹,狼狈不堪。


    再看颜知宁,不过是脸上沾了些灰,手肘擦破了皮,膝盖磕青了一块。


    谁伤得更重,一目了然。


    “左相。”颜重南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看看本侯这伤。是她动的手,是她拿刀扎的本侯!”


    霍明书的目光落在他肩上,淡淡一扫,又收了回来。


    颜知宁辩解:“是他抓回我回来,又踹我肩膀,是他先动手。”


    “我是你爹,带你回颜家祠堂,有何不可!”颜重南冷笑,他还是颜知宁的父亲,颜知宁就奈何不到他,阴狠道:“我就算打死她,京兆府也管不到!”


    京兆尹站在一旁不说话了,这是颜家的家事,他无法插手。


    颜知宁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仰着头,直视着颜重南。她欲开口,不想一道声音更快:“颜侯,她已经成亲了,算是我霍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一句话让颜重南颜面尽失,霍明书抬手,下属将剑递过来,她接过后转而递给颜重南:“侯爷,你若不砍,你的手便保不住了。”


    “侯爷、侯爷……”


    “侯爷,侯爷……”


    仆人们见状都跪了下来,纷纷求饶,“侯爷,小的都是听您的吩咐才办事的。”


    颜重南看着递到眼前的剑,剑鞘乌黑,他的手抖了抖,没有接。


    “左相。”他的声音发干,不肯就范:“你这是在威胁本侯?”


    霍明书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他,手里的剑稳稳地举着。


    祠堂内的烛火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清冷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跪了一地的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眼见他不接,霍明书将剑递给下属,红唇微抿:“动手。”


    话音落地,刀光剑影,颜重南惨叫一声,一只手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颜重南的惨叫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他整个人栽倒在地,身子剧烈地抽搐着,断腕处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京兆尹见惯了酷刑也不觉闭上了眼睛,下意识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霍明书淡笑一声:“该走了。”


    颜知宁低头看着掉在自己面前的断手,胃里不觉翻涌,下意识亦步亦趋地跟上左相的脚步。


    她艰难地吞咽口水,走出祠堂后忍不住扶着柱子吐了起来。


    霍明书止步,回身看着她,眸光渐渐带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