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血战影卫,青衣秘寨

作品:《邪神,接传票

    山道之上,刀光剑影撕裂了午后的寂静。


    六名影卫如同鬼魅,在斑驳的树影间穿梭腾挪,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漆黑的匕首上涂抹着幽蓝的剧毒,每一次挥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晏清短刃横架,格住当面两名影卫的同时攻击。火星四溅,虎口发麻——这些死士的力量远超常人,仿佛不知疲倦。他余光扫过战场:孟老头以一敌三,铁球与暗器齐飞,但影卫身法诡异,屡屡避过要害;两名青衣汉子护在担架旁,已被逼得节节后退;青萝守在守拙身前,用一柄从影卫尸体上捡来的匕首勉强招架。


    守拙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双眼紧闭,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他在用残存的灵觉感知着什么。


    “左侧第三个,脊椎有缝隙!”守拙忽然低喝。


    晏清想也不想,身形猛地一矮,从两名影卫的夹击中滑出,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守拙所说的方位!


    “噗!”


    刀刃精准地刺入那名影卫后颈与脊椎的连接处。那影卫身体一僵,眼中的死寂瞬间涣散,如同一具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其余五名影卫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他们的指令共享,失去一个同伴,整体的配合出现了破绽!


    “好!”孟老头抓住机会,三枚铁球连环掷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同时击中三名影卫的头颅!


    “砰砰砰!”


    头颅炸裂,黑血飞溅。三名影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地毙命。


    剩下两名影卫终于露出了人类该有的情绪——恐惧。他们对视一眼,身形暴退,企图遁入林中。


    “想跑?”孟老头冷哼一声,双袖齐扬,十余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激射而出!


    两名影卫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跌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山道之上,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树叶上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晏清收刀,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但好在不深。他快步走到担架旁,查看陆明渊的状况。


    担架上,陆明渊依旧昏迷,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保持着指向的姿势——正是他刚才指向的那名影卫。


    “他……”青萝惊讶地看着陆明渊。


    “他刚才醒了一瞬。”晏清沉声道,“虽然没睁眼,但他帮了我们。”


    孟老头走过来,蹲下身查看那些影卫的尸体。他从每一具尸体的颈后都取出了一枚细小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铁钉,在手中掂了掂,面色阴沉。


    “周珅那狗贼……”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这些影卫,生前都是无辜百姓。被掳去后用邪术炼制七七四十九日,铁钉入脑,抹去神智,只留下战斗的本能。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青萝捂住嘴,眼中闪过不忍。守拙叹息一声,缓缓摇头。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孟老头收起铁钉,站起身,“影卫出现,说明周珅已经锁定了我们的路线。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快进山。”


    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山梁:“翻过去,就到了。”


    ……


    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隐蔽的山谷中,林木掩映间,赫然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木石结构建筑群。外围是高大的木栅栏,里面层层叠叠的房舍顺着山势向上延伸,最高处是一座石砌的塔楼,上面飘扬着一面青色旗帜。


    “青衣秘寨。”孟老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青衣传承数百年,这便是总舵所在。”


    一行人穿过木栅门,沿着石阶向上。沿途遇到不少青衣弟子,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处理杂物,看到孟老头都恭敬地行礼,对晏清等人则投来好奇而审视的目光。


    议事大厅位于建筑群最高处,是一座古朴的石木结构殿堂。门口站着两名值守弟子,见到孟老头,立刻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大厅内灯火通明,正中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人。


    居中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青衣大长老孟渊。他左侧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二长老许重。右侧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三长老文若兰。


    孟老头上前抱拳:“三位长老,人带到了。”


    孟渊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孟老头,落在晏清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晏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不闪不避,坦然回视。


    “晏氏后人。”孟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大厅中清晰地回荡,“一路辛苦。坐。”


    晏清没有客气,扶着守拙在客位落座。青萝守在担架旁,没有进去。


    “青七已传回消息。”孟渊开门见山,“你们的事,青衣大致知晓。周珅的图谋,也到了不得不阻止的时候。”


    “周珅究竟要做什么?”晏清问。


    孟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许重。许重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巨大地图前,指着西南方位的一点:


    “这里,圣山。祖灵渊所在。”


    他又指向圣山外围的一处标记:“这里,落魂谷。距离圣山主峰约三十里,是一处上古祭坛遗迹。周珅选择此处,作为仪式之地。”


    “仪式?”守拙皱眉。


    “献祭之仪。”文若兰接口,声音温和却凝重,“周珅手中那密卷,记载的并非单纯炼化‘恶面’之法,而是一场献祭——以血怨钥为引,以与龟甲有羁绊之人为祭品,强行打开通往‘恶面’本源的通道。届时,祖灵渊的平衡将被打破,恶面气息大量外泄,而周珅,则借这股力量,完成所谓的‘蜕变’。”


    “蜕变之后呢?”晏清问。


    文若兰与孟渊对视一眼,孟渊缓缓道:“之后,他将北上京城。京城那位王爷,正等着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帮他完成一场惊天政变。”


    大厅内一片死寂。


    守拙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


    “所以,你们要阻止他。”晏清平静地说,“需要我做什么?”


    孟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青七说得没错,你很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晏清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摊开在案上。


    “这是柳家炼制血怨钥的原始图谱。青衣多年前得到的副本。”孟渊指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此钥吸纳怨力,但亦可释放怨力。若在周珅仪式最关键的时刻,将其中积蓄的怨力反向释放,冲击他的法阵,轻则打断仪式,重则……”


    “重则如何?”晏清问。


    “重则引来‘恶面’的反噬,让他自食其果。”孟渊看着晏清的眼睛,“但释放怨力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强大的灵觉引导。在场之人中,唯守拙先生有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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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老夫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若能阻止周珅,死又何惧?”


    “师伯!”晏清猛地站起。


    “坐下。”守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晏清,你听我说。”


    他看着晏清,眼中满是温和与决绝:“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却未能护你周全,反让你卷入这场风波。这一路走来,我一直在想,若当年我能更强一些,若我能早些发现周珅的阴谋……”


    “师伯,这不是您的错。”


    “不是我的错,但这是我的责任。”守拙笑了笑,那笑容苍老而释然,“晏家的冤屈,祖灵渊的秘密,周珅的图谋……这些因果,本就该由我这一辈去承担。你们还年轻,路还长。若能以我这把老骨头,换一个了结,值了。”


    晏清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知道守拙心意已决,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孟渊看着他,眼神复杂:“晏清,守拙先生的牺牲,我们不会让它白费。青衣会全力配合,护送你们抵达落魂谷,并在外围牵制周珅的兵力。但法阵之内,只能由你们进去。”


    “我们?”晏清看向青萝。


    青萝没有退缩,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


    “呃……”


    一声低微的呻吟,从门外的担架上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陆明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明。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大厅的穹顶,仿佛在感知什么。


    文若兰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搭脉,片刻后,脸上闪过惊喜之色:“气息稳住了!这孩子……体内的那股力量,竟在自行修复他的魂魄!”


    陆明渊缓缓转头,看向晏清,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却清晰:


    “三天……落魂谷……周珅会在三天后的子夜……举行仪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还是坚持说完:


    “他需要……血怨钥……需要我……还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晏清问。


    陆明渊的目光落在晏清胸前——那里,贴着肌肤,是那枚暗红色的血怨钥。


    “密卷上记载……血怨钥只是‘引子’……真正的‘祭品’……是承载它的人……”陆明渊一字一顿,“周珅以为……血怨钥在你身上……你就会是那个祭品……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祭品……”


    他的话没说完,眼睛再次闭上,陷入沉睡。但那一瞬间,晏清已经明白了一切。


    周珅要的,是那个与血怨钥产生最深刻羁绊的人——也就是一路携带它、用它吞魂吸怨、与它产生某种共鸣的他自己。


    而他,正是周珅眼中那个“完美的祭品”。


    大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孟渊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


    “看来,这场戏,得换个唱法了。”


    他看向晏清,眼神复杂:


    “你怕吗?”


    晏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冽如刀:


    “怕?我晏清这辈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窗外,夜幕降临。


    远处,落魂谷的方向,隐隐有雷声滚动。


    三天后,一切,将在那里了结。


    (第9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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