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可结缘
作品:《源会长今天也想摸猫耳》 窗外日头西斜,晚霞漫天,就像是方才在境界中一般。
社团时间早已结束,学生们早已回家,学校中安安静静的,一时只能听到走廊中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为什么老师还没回去?”
水无月凛本以为今天要在档案室彻查一夜,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人,不......说是妖可能更为贴切。
毕竟现实中没有谁能够有六只脚,就像是蜘蛛精一样。
“我这可是例行检查,”土笼叼着长长的烟斗,耷拉着眼皮,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倒是你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眼睛扫过面前一驱魔师一半妖一物灵,土笼挑了下眉,这可真是新鲜的组合。
早在水无月凛入学的时候,曾是「16时的书库」管理人的土笼就已有属于对方的那一本书——虽然现在已不存在什么七大不可思议,书库也不复存在,但他的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本不该在意学生的以前现在未来的,但仅是一眼,他要将书放回空间的手就停在半空中,“水无月”这个姓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啊。
——彼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妖之名。
仅翻了一页,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也无意往后继续,知道了未来又怎样,若是再来一次去年暑假的事,那可真的要了老命。
他叹气将书合上,手搭在书封上,泄气般地朝后一倒,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果然是吗?
他更吃惊的是那位居然和人类结了婚,有了小孩......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起对方,知道对方加入学生会时,他有些意外,但既是那位的孩子,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且源家那小子自去年暑假后,变了不少,这两人应该会和谐相处吧。
但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还挺好?
“水无月同学,喝水吗?”
“啊那就谢谢会长了。”
四个种族复杂的生物在办公室或坐或立或飘,总之形态各异,土笼看到水无月凛自然接过源辉递的水,眉毛一挑。
倒不如说是关系好过头了啊喂!
你们清醒一点啊,妖怪和人类是不会有结果的!
“土笼老师?”
水无月凛一边喝着水,一边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在她身旁,金发少年也轻飘飘朝他看了过来,眼中含的警告不言而喻。
啊啦,居然是这样吗?
怪不得这丫头还能心平气和地喝水,原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吗?
一面内心腹诽源家的小鬼就是腹黑难搞,一面担忧水无月凛太过单纯,真是哪天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不过,总归是他们的事情,就且看未来如何发展吧。
“没什么,”土笼将烟斗收起放在桌上,指尖敲敲桌面,“我确实有「记录」的书册,但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啊这样啊......”水无月凛垂下眸,转头看向一旁的物灵,“抱歉,可能要花点时间了。”
在档案室遇到土笼本是意料之外,只是源辉见到对方时,朝她笑着说“土笼老师也许会有办法”,他们三个这才跟着对方来到办公室。
听到土笼的话,她也没觉得气馁,毕竟不管对于人,还是怪异妖怪,都有着自己必须坚守的规则,而对于后者来说,一些规则甚至与之性命相牵连,是以水无月凛完全理解土笼的拒绝。
倒是一旁的源辉,像是很困扰似地歪着头:“奇怪,明明光之前跟我说——”
土笼眼皮狠狠一跳,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看到浅金发少女适时起身:“没关系会长,老师有自己的「原则」,只是老师,你可以把档案室的钥匙给我吗?要是顺利,明天早上就可以归还。”
每个入学海鸥学园的学生,学校的档案里一定会有记录,但是灵并不知道樱井学姐具体入学时间,只能按照一个大致的范围去一本一本找。
虽然档案室只有对方在学校里的资料,登记的电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
水无月凛一边垂眸思考,一边等着土笼的回答,良久没听到人回答,她纳闷抬头:“怎么了吗?”
难道去档案室查档案也不行吗?
源辉靠近,扯着她一小块一角,埋头在少女耳边轻声道:“水无月同学,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说话间,少年的吐息擦过耳尖,水无月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痒意顺着耳尖一路向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她学源辉压低声音说:“什么表情?”
源辉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完全是在说‘那我今天就只有来偷钥匙’哦。”
喵!什么喵!
水无月凛瞪大猫瞳,错愕回头和源辉对视,被人读出心声的少女无暇顾及两人间的距离,欲盖弥彰地提高了音量:“会长,你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嘛偷钥匙什么的......好吧,确实有这个想法。”
最终,她在源辉笑眯眯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绞着手指,宛若犯了错的猫咪一样。
一开始确实想教育一下这些个小孩,不知后果便想随随便便查看「记录」,但他没想到,水无月凛不像柚木普几人甚至也不像他......直接放弃选择拿钥匙去那个鲜少有人踏足的档案室。
而且——这两人是笨蛋吗?
就算压低声音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岂可修不要小看怪异的听力啊喂!
土笼将视线移向身旁那一直未曾言语的物灵,伸手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执着于对方的结局?”
物灵眨巴了眼:“执着?”
土笼头疼似地抓了下后脑勺,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就是你为什么会一直记得对方,还在音乐教室引人来帮你,就只想知道她最后有没有弹琴呢?”
话音一落,水无月凛和源辉也朝这里投来视线,物灵想了想,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疑惑:“就是想知道......”
果然是心生不久的物灵,不太能理解一些复杂的情感吗?
就在土笼以为什么也问不出,想要放弃之时,他听到物灵淡淡的声音:“樱井总是一个表情,一直一个人,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听,就跟我一样,但在我眼里,弹琴时的她暖呵呵的,就像是透过窗台的阳光一样......我记得她练琴时专注的眼,也记得她说想成为钢琴老师,还记得她弹不出声音时的泪......”
“所以我许下了愿望,想要她能像以前那样,能够每天开心。”
土笼柔和了眉眼,伸出手在物灵头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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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拍了拍:“这不是挺能说的吗?”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水无月凛的角度,里面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但土笼却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水无月凛凑近好奇地打量抽屉:“诶,好神奇啊。”
土笼扫了她一眼,当看到少女跃跃欲试就要把自己的手伸进去时,他无奈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她拎到源辉身边:“会长大人,管好你的人啊。”
水无月凛鼓起脸颊:“你说谁是他的人啊喵!”
土笼拿着书轻轻在浅金发少女头上敲了下,算是制止住了对方的炸毛,对上那双看来的琥珀瞳,他道:“只能看316页。”
水无月凛眼睛一亮接过书,土笼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在一半妖一物灵的小脑袋凑到一起就要翻开之时,他淡声提醒:“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水无月凛翻书的动作一顿,瞥向物灵,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盛满了星星,比它之前在境界的表情要生动自然......也璀璨得多。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打扰这一份真诚的期待:“准备好了吗?”
物灵没有转头,专注地盯着书封,肯定地点了下头,声音坚定:“嗯。”
水无月凛其实对书上所写隐隐有猜测,但翻到那页时,她也有些微愣。
一张照片占据了页面的一半,照片中的人不像在境界中所见那般年轻,但饶是头发半白,脸上难掩细碎皱纹,水无月凛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光。
旁边传来物灵惊喜的惊叹:“呜哇,是樱井啊,有好好长大成人了呢。”
水无月凛回神,看到照片下方的文字,心中微叹一口气,偏头注视着物灵,等待它的反应。
物灵也看到了,水无月凛能感觉到它身影僵了一瞬,周身气息本来平和稳定,此刻却有些杂乱。
水无月凛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仅有的这十几年人生中,着实没见过这样割去半身灵力,只为让人类能够重新坐在钢琴前的妖或是怪异。
良久,办公室里响起物灵轻轻的叹息:“是吗......已经去世了啊,说得也是呢,人类的寿命就是很短嘛。”
说到最后,它像是在安慰自己,但任谁都能听出它话里的失落以及迷茫。
水无月凛垂下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她眸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光。
就是说啊,妖和人怎么能够结缘呢?
——终究只是,不可结缘,徒增悲伤。
“但是,”她听到物灵开口,与方才不同,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和释然,“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真好。”
“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水无月凛讶异抬头,当目光触及到物灵时,她一愣,不由喉头一紧,艰难出声,“你......”
“嗯,我的心愿已经完成,是时候走了。”
物灵朝她露出温柔一笑,没去管自己逐渐变得透明虚幻的身体,反而伸出手在少女头上轻抚一下。
“谢谢你,凛。”
话音一落,物灵的影子便由外向内,像是蛛网破碎开,轻轻一声脆响后,化作无数金色的细小光点,散发着温柔的暖意。
光点散尽的那一刻,残留在天边最后那一抹霞光也遁入夜色,世界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