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请教文秀
作品:《[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 李福理解了,他之前还是太傲慢了。
什么君子之礼,非礼勿视,都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关心女子们,甚至自家姐妹们的幸福。
李主簿的话,让他勘破了自己的卑劣。
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初九日,学堂开学,李福第一时间找到文秀,私下请教。
文秀诧异,还是和他去了。
冬日走廊,很冷,偶有学生路过,但人很少,既不会有共处一室的嫌疑,也不会被打扰。
文秀蹙眉:“你有什么话,就长话短说吧,一会儿就上课了。”
李福也知道这一点,省去繁文缛节,开门见山道:
“文三娘子,我想把姐妹们也接来此处,但不知道她们是否愿意,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还要好么?若你能回到从前,还愿意过现在的生活么?”
他还是决定问问亲历者,毕竟文三娘子也是被迫到这种生活里来的。
若她像自己的姊妹一样,有得选,她还会选择现在的日子么?
文秀仔细思忖片刻,点点头:“若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过现在的生活,虽然物质上看上去没以前富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流民军抄家的时候,把文氏大部分的房产都抄没了,如今她们大房只有一处房产,二房也保留了一处。
当然没有以前那样阔绰,但她也还是和从前一样,住一间屋,和其余姐妹共用一个院子。
以前是大门不出,现在每天出门,不但不觉空间局促,还觉活动范围扩大了不止一倍呢。
还有以前每天要做的针线活,可不是随便做做,而是要每天认真练习,做几个时辰的。
出自之外就是忙着绣自己的嫁衣,体力方面,和外头比,自然是轻省的,但和做小先生比,又有不如了。
做小先生没什么体力活,最大的体力活可能是开学发书本。
那也是能让学生一起帮忙的,学生中不发成年人,一人搬几本,压根不费力。
穿方面,流民军给他们留下了足以换洗的衣物,只是比以前少了些,但质量并没有下降。
且听说新建的纺织厂要开工了,天人的工艺做出的衣服,恐怕不会输自己从前穿着的那些。
至于吃,自然是极大丰富了。
天人从天界带来了各色蔬菜、粮食种子。
如今冬日,本来汉朝百姓能吃到的蔬菜种类不多,无非是常见的窖藏菜、腌菜、干菜,和少数几种新鲜蔬菜。
至于行,从前都没事的出门的机会,如今,拓宽道四车道的青石板主路快修好了。
其他支路更是奢侈地用水泥粉修建,平整如镜。坐马车丝毫不会晃荡。
文秀说完后,李福追问:“那你有什么烦恼吗?”
文秀爽快道:“有的。最大的烦恼就是父母催婚了,明明天人规定得好好的,男女二十二才能成亲,他们就跟听不到似的,一个劲儿地催逼……”
李福会心一笑,并不说之前在李记烤肉的见闻。
文秀是没什么烦恼,但和她亲近的族妹似乎有很顶烦恼,想到李福是为了自家姐妹,便准备和他说细一些。
“我没太多烦恼,倒是我的朋友,她也和我一般年纪,除了烦恼家中催婚,还烦恼很多事呢……”
她的阿妹文贞还烦恼母亲总让她上交月俸,交得少了,有一次在屋中哭闹,惹得邻居都来劝。
最后她抵不过母亲和邻居的“好意”,还是上交了大半月俸。
本来两人说好的,存够钱就去住职工宿舍,也不知何时才能搬。
职工宿舍虽不要钱,但平时吃食堂、买生活用品要钱,如果还是上交大半月俸给父母,那她就没有足够的钱肚子生活了,只能和父母继续住在一起。
李福听得咋舌:“都是家务事,竟没有别的烦难了么?”
文秀瞟他一眼,刚刚因为他为自家姐妹着想,升起的一点好感又没了。
“李郎君觉得还能有什么烦难?”
李福也意识到她的态度变化,犹豫着道:“比如泼皮无赖滋扰,一些重活自己做不了……”
文秀似笑非笑:“你说的重活是担水砍柴,还是下地种田?李郎君你来这里做这些了?”
李福恍悟,文三娘子并不用下地种田。
这些天,他在宿舍住着,也没有亲自去担水砍柴。
院子里就有水井,用吊桶打上来,再花几钱买上一捆柴,在灶上烧水擦身即可。
想必她也是如此。
文秀深吸气:“泼皮无赖早就被抓去蹲大牢了,现在天人治下安全地很。我还要向天人进言,在街上设立岗哨,由兵卒把守,如此便更安全了。”
其实之前文秀也没想到,还是李福的问题,她才灵光一现。
李福拱手道谢,文秀见他不恼,倒是好脾气。
便掏心掏肺道:“你是不是还在犹豫?若是犹豫,便先悄悄接了姐妹们过来,对外只说访亲去了,甚至直接不说,后宅中少了几个女子,谁会知道?若姊妹们在这住不惯,再回家,也不耽误什么。听说天人要修从葭萌到梓潼的路了……”
李福一下子就明白了,修路后,两地路程大大缩短,更方便自己来回。
李福终于下定决心:“你说的有理。”
他要把姊妹们接过来,让她们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回到教室,李福思忖片刻,奋笔疾书,一封家书顷刻而就。
不知叔父和天人谈得怎么样了,李福怔怔出神。
慕宁复工后,处理了这些天堆积的事务,主要是一些犯罪之人的判罚和日常政事,之后就召见了李葵。
这是个中年男子,屁股拘谨地制作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说话时,眼神始终克制地低垂着,不敢乱看,也不直视他。
和李由差不多,跟李福倒是完全相反,李福眼神炯炯有神,不闪不避。
这一点其实是不符合儒家礼教的,也不知他自己注意到了没。
两人开始就人质的价码,大胆磋商。
慕宁漫天要价,李葵坐地还钱。
一轮下来后,慕宁累够呛,她决定把这种棘手的小事外包,于是直接站起身,“我让别人来和你谈。”
说完便出去了,留李葵坐立不安,这天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多时,门外进来一个女子,李葵来了几天,也认识此人。
正是天人的姨母,如今天人的总秘书。
李葵起身见礼,又开始一轮谈判。
刘淑听着他的还价,也有些头疼,进来前,天人就给了她最低的心理价位,但她还是想多谈点。
“一百万钱太少了,你们郎君就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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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豪强才是这个价。”
李葵无奈了,他们李氏确实是益州顶级豪强,但总不能为了赎小郎君,把家底掏空吧?
最后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价格定为一千万钱,搭着李由也要赎走。
刘淑离开前还啧啧感叹:“还益州顶级豪强,如此抠门!”
刘淑也不是以前的刘淑了,她现在公务繁忙,有多少政务送到慕宁面前,她的任务就是提慕宁归纳总结,真正是比慕宁还忙。
如今她最烦的,就是李葵这种不停和她缠磨嘴皮子的人。
好歹是谈好了,李葵喜不自禁,急忙回转宿舍,告诉李福这一好消息。
李福面上欣喜不已,实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告诉他李主簿惧怕获罪,不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李葵遗憾地叹气:“早知道刚才讲价的时候再压压价好了。”
李福才知自己的赎金是一千万钱,哭笑不得。
但他没法阻止,也罢,这样更真实,刺史也没法找他们家麻烦。
正月初十,李葵终于带着李家一个多月的李福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李家。
李福的母亲自从得知李福逃跑去大军里,还要跟朝廷军队一起去攻破葭萌时,就身上不爽利了。
也不是大病,就是成日咳嗽流涕,吃了药也不见好。
等了多时,等到朝廷军队大败溃散的消息,她终于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要莫名其妙死在战场吗?
醒来后,李母日夜祷告,求神问佛,希望儿子只是被俘虏了,没出事。
如此又等了几天,才等来儿子平安的消息,得知反贼要赎金,她丝毫没犹豫,命人整理自己的嫁妆。
若是李权不愿出钱赎人,她就用自己的嫁妆赎。
她出身广汉郡郪县王氏,是王氏嫡女,王氏嫡女嫁李氏嫡长子,做未来宗妇,嫁妆自然体面。
她的嫁妆就有三千万钱,这些年在李氏,也有不少体己钱,想必是够赎人的。
王氏找到李权,李权安抚她道:“我已经派李葵前往赎人了,阿福是我嫡长子,我怎会不管他?”
王氏不太相信,她了解丈夫,知道此人最在意家族利益,追问道:“那你打算拿多少钱我儿?”
李权:“一千万钱。”
王氏提了裙子就要走,老匹夫靠不住,还是得靠她。
之前李权带头和刺史对着干,其实就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不惜自己的性命。
她对李权这种做法不置可否,反正她也有儿子,李权要是出事,就是她儿子上位。
李权的命无所谓。
但儿子的性命不行。
一千万钱是不少,但和她儿子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万一反贼贪婪无度,一千万钱满足不了他们怎么办?
李权看着风风火火的夫人,也管不了她。
且她之前一直卧病,得了儿子的消息,才稍微精神起来,如果为儿子奔走能让她好受一点,他并不反对。
只是他早已派人去葭萌,夫人的人肯定是在他之后到达,到时李葵估计也和流民军谈好了。
王氏筹措了几日,准备亲自带人去葭萌赎人,她可不像老匹夫,有好几个庶子,谁的儿子谁心疼。
她一定不会让儿子有一点事。
正要动身,却得到了儿子的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