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夜饭
作品:《[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 李福正聚精会神地听,慕宁却不往下说了,李福急地抓耳挠腮。
难道流民军有什么先进的通讯手段不成?
是了,他们肯定有,只是此乃军事机密,不方便在外说。
慕宁讲完后,李福感觉大受裨益,想问慕宁分析地如此透彻,那若是问朝廷该如何战胜流民军,不知天人可否有这个胸怀?
忍了又忍,没忍住,李福问了。
课堂气氛一滞,众人伸头去看哪位胆子这么大,不要命啦?
慕宁却没生气,思索几秒道:“也不是不行。”
李福强行压下自己要上翘的嘴角,追问道:“请问天人,如何实现呢?”
慕宁淡淡道:“人海战术,朝廷把整个益州的百姓都拉过来,然后让他们一波一波地上,等我的武器都用完了,也许能攻下吧。”
李福进一步追问:“您的武器什么时候能用完呢?”
慕宁看他一眼,微笑:“那可能……至少死个上千万人吧。”
她穿过来签,可是刚刚收了一个基地的所有物资呢。
其中武器有不少。
李福嘴角的笑意僵住。
如今整个天下才几千万人口,要用一千万人来堆才能拿下一个葭萌?
那朝廷还有什么胜算?
朝廷的军队,全国常备军,加起来也就不到三十万。
难道真像她所说,赶普通百姓来堆么?
李福这些天的所见,并没有让他对朝廷失去信心,流民军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一县之地。
他相信朝廷花几年时间,总能收复葭萌。
但今天,慕宁彻底地给他上了一课。
他并不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实性,天人没有必要骗他。
而且以他的观察来看,这位天人,行的一直是堂堂正道。
从把地低息租给农户二十年,没收豪强的财产,但又不滥杀一人。
无私传授防治疫病的方法给所有人,种种作为,都称得上悲天悯人。
但她说起要用上千万人来填,深色似乎没有一点动摇,李福有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扫出去了,怎么可能,那还是天人吗?妖怪也不会那么残忍。
*
李福知道父亲会派人来赎自己,这些天也就安心学习,静静品味流民军政策的优劣。
李主簿随着时日过去,也沉稳了许多,不再看到什么看不过眼的现象都要生闷气了。
李家的人还没回信,李福也做了小先生。
如今因为要上学的人太多了,小先生根本不够用,只要有一个科目学得好,就能当小先生,月俸还很不错。
只是因为之前他们刚来葭萌时,身无分文,当时在食堂吃饭都是记了账的,等他有了俸禄,便直接从俸禄里扣三分之一。
还给他留下足够生活的钱呢,实在是很人道的。
“人道”这个词,李福理解为与“天道”对应,处处神异的天人,在治下宣传的不是天道,却是人道,这也是李福觉得可以深思的地方。
人道在道德和行为层面,是说仁慈、慈悲、善待生命。
天道则是天命与天地法则。
若天人愿意传授天道给人,那顷刻间统治天下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不知何时能有机会问上一问。
李福对流民军的政治思想,是持批判吸收的态度。
他并不认为天人的思想就一定是对的,至少就算天人真的是对的,天界也确实比人间繁华万倍,但那一套不一定适合如今的天下。
李家还没来人,李主簿倒是一直盼着,李福却开始犹豫起来,若父亲派人来接,他真的要就这样回去吗?
经历过一场战役,还差点死了后,李福自觉成熟了,他的选择,要考虑会为自己和李家带来的政治风险。
在这种烦恼中,年节快到了。
年前,刺史应是不会再派兵来剿,葭萌可以过个好年。
李福暂时放下心中的烦恼,出门寻李主簿,准备一起去食堂吃饭。
迎面撞见前都尉丞刘荣,刘荣喜气洋洋:“李小郎君,听说了吗?天人要在除夕举办年夜会,听说倒是会请各路神仙来斗法,让我等凡人观看呢。”
李福诧异挑眉:“兄从何而知?”
刘荣便把自己听来的原原本本说了。
原来是流民军内部流传出来的,说天人时常给他们观看其他天人的战斗画面,让他们观摩学习。
觉得年夜饭这么隆重的场合,肯定也会放给普通百姓看看的。
也就是说也是猜测?天人并未明确表示。李福稍微有点失望,倒也有点期待。
众望所归,兴许天人会与民同乐呢?
慕宁正在安排年夜饭事宜。
“提前登记好各单位参加年夜饭的人数,还有菜色清单给我看看。”
看了一眼全是什么烤羊肉、烤猪肉、脍鲤,慕宁蹙眉,用笔划掉,直接改成火锅。
冬日,且又是围坐一桌,各种烤肉不方便分割,还容易冷,不如围炉吃火锅。
她翻翻自己的库存,把所有锅都拿出来备用。
如今也有铁锅,但和后世的锅不一样。锅壁厚,锅身厚重,圆底,几乎不能炒菜。
定下火锅后,慕宁在纸上写下切雪花牛肉的方法,又从空间里翻出库存的切牛肉卷刀具。
在纸上写下切法,让刘淑交给厨师。
蔬菜则搭配大豆黄卷、冬葵等。
菜色安排好后,慕宁又去看刘淑交上来的节目清单,都是一些时下在百姓中流行的剧目。
诸如杂技、幻术、歌舞、马戏等。
一些经典节目走索、跳丸、扛鼎、大傩赫然在目。
慕宁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七盘舞,她指点着七盘舞几个字问:“没写错?”
七盘舞便是踩盘而舞,一般是贵族爱看。
刘淑挠头:“这是以前文氏养的舞女主动报名的,我就给写上了。”
慕宁点点头,她也大概知道一点,葭萌如今已经没有豪强了,从前豪强豢养的壮丁、舞女也都各自找了营生,现在也在上课。
她还以为这些人会以从前的经历为耻,恨不得再也不提了呢。
“她现在在做什么,这个王阿妹?”
刘淑道:“她现在在当数学小先生呢,同时教化学。已经不跳舞了,只是听说年夜饭的舞是天人下达的指令,才报名的。”
这里报名的,谁又不是呢?
毕竟他们组织演节目也没有报酬,只有一份“节日限定礼”,大家踊跃报名,都是因为对天人的感激。
慕宁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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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大傩放在开头,又勾了些节目,放下笔。
刘淑凑过去看,看完惊讶道:“我以为您要勾掉大傩呢!”
大傩在东汉几位流行,除夕前一天必办,寓意驱除疫病、驱鬼,迎新年,基本是每天汉朝所有百姓都会参与的盛大活动。
慕宁:“既然是每年都要有的活动,我们葭萌怎么能没有呢?我是要破处迷信,但我希望用潜移默化的形式,而不是强迫民众不能参与喜爱的活动。”
大傩在后世逐渐发展成傩戏,也成了文化遗产,如果能一直传承下去不断层,不也是件好事吗?
*
很快,除夕前几日,李福等人提前从街道办得到消息:他们也能参与年夜饭,且年夜饭天人真会给他们放天界的见闻。
就在除夕前一日,李家来人了,来的是李福的同族从父。
很客气地求见慕宁,说希望能让他们家郎君回家过上元节。
慕宁还没空接见他,李福先急了。
他也不纠结了,“天人年前诸事繁忙,叔父何不先在此地与我和李叔安心过个年。”
李葵无法,也只能应了
万众期待下,除夕到了。
这天,李福和李主簿等人,以上学时的班级为单位,在街道办主任的带领下,鱼贯进入校场。
校场四周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层层的高台,还有明灯悬挂,照耀地整个校场恍若白日。
李福给第一次见地李葵介绍:“这叫电灯。”
李葵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地说不出话。
好在他走南闯北,颇有见识,还能稳得住没太过失态。
李福等人入座后,只觉视野开阔,前方哪怕人头涌动,视线仍是略无遮挡。
这是李葵才凑到李福耳边小声问:“小郎君可知这电灯是何物?莫非是那反贼的术法不成?”
李福赶紧制止,张望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听到,才郑重告诫道:“叔父可莫要再说了。”
李葵点头,表示了解,在反贼的地盘上,被反贼的人听了去可不好。
就听李福继续道:“葭萌人对天人极其推崇,你如此说话,天人虽不会理会,但葭萌人可不会饶恕!”
现在这里人又多,万一一人一拳,自己这叔父安能有命在。
李葵登时闭嘴,腹诽此处反贼虐民如此,竟让百姓不敢不告密,严刑峻法恐怕比秦时犹有过之。
李福观察后面入场的人,也都是按班为单位,由各自的小先生或者街道办主任带着入场。
陆陆续续,人到齐后,校场中央的高台上,出现了两人。
二人皆是女子,一高一矮,皆身着华丽,一看便是天界服饰。
那高个女子的裙子款式大胆,能依稀看出身材曲线,裙摆曳地。
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灯光下,如阳光下的鱼鳞,绚烂耀眼。
矮些的则着上衣下裳,干净利落,绔是合裆的,外面没穿裙裳。
李葵小声嘀咕:“礼崩乐坏,成何体统!”
只是这点音量在热闹的会场,连身旁的李福都没听见。
两人开口说话,那声音大得和打雷一样,李葵吓得差点立马跪下,以为自己刚刚无礼的话没听到了。
难道这人还真是天兵天将不成?有千里眼、顺风耳?等她们说了一连串的话,李葵才确定,他不是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