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下午，一群人约在东京郊外的大型购物中心集合。


    悠和七海带着悠夏到达购物中心停车场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顺平和伏黑惠站在一起，熊猫变成小熊猫趴在顺平肩上，真希和狗卷穿着便服，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国中生。


    “小姨！”顺平挥手。


    “悠夏酱～”熊猫从顺平肩上跳下来，蹦到悠脚边。


    悠夏看到会动的熊猫玩偶，眼睛立马睁得圆圆的，伸出小手：“啊！抱！”


    熊猫立刻跳进悠夏怀里，悠夏咯咯笑着抱住它。


    “人都齐了？”吉野凪停好车走过来，“那开始采购吧！先说好，分两组行动，一小时后在收银台集合。”


    “为什么分两组？”顺平问。


    “因为……”悠神秘一笑，“采购风格可能会差很大，感觉会很有趣。”


    确实。


    一小时后，当两组人在收银台汇合时，收银员看着堆成两座山的购物车，表情凝固了。


    零食还算正常，到后面就画风突变。


    七海看着狗卷的购物车，推了推眼镜：“我们只去三天两夜。”


    “但是！”熊猫理直气壮，“万一遇到暴风雨困在山里呢？万一车抛锚呢？万一民宿没吃的呢？”


    “你当是荒野求生吗？”真希吐槽，但没把她买的蛋白粉放回去。


    顺平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看电影里大家自驾游都带很多零食……”


    伏黑惠默默把一盒“超辣火鸡面”往购物车深处塞了塞。


    悠笑了：“没事没事，都买！反正车够大！”


    最终结账时，账单长度让收银员打印了整整一分钟。


    七海平静地刷卡。


    “回去要好好画漫画赚回来了……”悠挑眉。


    采购完的当晚，高专宿舍里弥漫着一种过节般的气氛。


    真希的房间里，五个人——确切说是四人一熊猫——正围坐在地上。


    “我还是觉得带太多了。”真希看着堆成小山的行李，“三天而已，需要带这么多套换洗衣服吗？”


    “万一掉水里呢？万一吃东西弄脏呢？万一……”熊猫数着手指。


    “没有那么多万一！”真希打断，“还有这个——”她拿起一个巨大的手电筒，“你是要去探矿吗？”


    “夜游恐怖景点需要强光手电！”熊猫振振有词。


    顺平正在整理零食，按种类分装进不同的袋子：“薯片放这边，巧克力放这边，饮料……啊，可乐会不会太重？”


    伏黑惠默默充当背景板，如果忽略他同样塞满的背包。


    狗卷在旁边用手机查长野县的天气，然后打字给大家看：“明后天晴，第三天可能有雨。”


    “看！我说要带雨衣吧！”熊猫得意。


    “一次性雨衣就够了，你买的防护服是什么鬼！”真希扶额。


    晚上十点，本该睡觉的时间，但没人有睡意。


    “来打牌吧！”熊猫不知从哪掏出一副扑克，“反正睡不着！”


    于是五个人打起了纸牌。


    真希本来想拒绝，但看着顺平期待的眼神和狗卷已经坐好的姿势，还是坐下了。


    伏黑惠本想回自己房间，被熊猫一把拉住：“后辈要融入集体！来，我教你玩！”


    “我会玩。”伏黑惠默默说。


    “那更好！来来来！”


    结果这一打就打到了凌晨两点。


    “顺平你又输了！”熊猫大笑，“贴纸条贴纸条！”


    顺平脸上已经贴了五张纸条，哭丧着脸：“熊猫，你牌运太好了吧……”


    真希脸上三张纸条，表情很不爽：“再来！”


    狗卷脸上两张，但眼睛很亮，显然玩得很开心。


    伏黑惠脸上……一张都没有。


    “伏黑你真的是第一次和我们打牌吗？”真希怀疑地看着他。


    “不是。”伏黑惠说，“以前和五条老师打过。”


    “难怪……”所有人恍然。


    凌晨三点，终于撑不住了。


    五个人东倒西歪地睡在真希房间的地板上，扑克牌散落一地。


    熊猫抱着牌盒睡着，喃喃梦话：“……王炸……还有谁！”


    出发当天早上，悠起了个大早做早餐和便当。


    七海看到悠正围着围裙煎蛋卷，哼着歌，头发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


    “醒了？”悠回头，对他展颜一笑，“早餐马上好。”


    七海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需要帮忙吗？”


    “你把悠夏放婴儿椅里，然后摆碗筷就好。”悠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悠夏在爸爸怀里看到爸爸妈妈亲近，也“啊啊”叫着要亲亲。


    悠笑着转身，在女儿脸上也亲了一口：“悠夏早安～”


    温馨的早餐时光。


    七海一边自己吃，一边喂悠夏吃辅食，还要时不时帮悠擦掉嘴角的酱汁。


    “我自己来就好。”悠说。


    “你左手拿叉子，右手在给真希他们准备便当。”七海淡定地说，又用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沾到果酱了。”


    悠脸微红，小声说：“孩子们要来了，别让他们看到……”


    “看到什么？”七海挑眉，“看到我照顾妻子？”


    等悠和七海已经整理好行李，悠夏坐在婴儿车里等待。


    “他们应该快到了吧？”悠看着手机。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五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拖着夸张的行李。


    顺平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鼓得像是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


    真希拉着一个行李箱加一个手提袋。


    狗卷背着一个塞满的背包，衣领拉得比平时还高，只剩两个黑眼圈。


    伏黑惠相对正常，但也背着一个大背包。


    而熊猫……抱着一个几乎和它等高的行李袋。


    “你们……”悠瞪大眼睛，“这是要去一个月吗？”


    “小姨早……”顺平打了个哈欠，“我们昨晚……没怎么睡……”


    “打牌打到三点。”真希揉着太阳穴，“然后五点就起来收拾了。”


    熊猫趴在顺平的登山包上：“悠酱早安～悠夏酱早安～七海早安～”


    悠夏看到熊猫，兴奋地挥手：“熊！抱！”


    七海推了推眼镜，开始审视这些行李：“需要精简，重新给我打包。”


    “诶？！”五人同时出声。


    “车放不下。”七海平静地说，“而且很多是不必要的，你们是准备逃难么。”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过程充满了抗议和讨价还价。


    七海拿起熊猫的巨大行李袋，打开。


    里面：望远镜、天文图册、夜间观测用红光电筒、星座指南……


    “这些不需要。”七海说。


    “但是夜观星象是旅行浪漫的一部分！”熊猫抗议。


    “山区多云，看不到星星。”七海无情驳回。


    顺平的登山包：除了零食，还有《野外生存指南》、多功能军刀（真希买的同款）、绳索、急救毯、净水药片……


    “我们住温泉旅馆。”七海说，“有自来水。而且是旅行，不是出任务。”


    “万一……”顺平还想挣扎。


    “没有万一。”七海把绳索和净水药片拿出来。


    真希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五套运动服、三双鞋、负重沙袋……


    “你是去训练还是旅行？”七海看她。


    真希别过脸：“……习惯了。”


    狗卷的包里发现了……十盒不同口味的润喉糖，和二十包口罩。


    “……”七海沉默了一会儿，放回去两盒润喉糖了，“这个可以。不吃太多，小心蛀牙。”


    “腌高菜～”


    伏黑惠的袋子相对正常：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但底部塞着几盒泡面和两包超辣零食。


    七海看了他一眼，伏黑惠移开视线。


    最终在七海的理性分析和“不带也行你也别去了”的威胁下，行李减少了三分之一。


    “好了，应该能装下了。”七海看了看时间，“你们吃早餐了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


    “没……”顺平小声说。


    “起晚了……”真希锤了一下熊猫。


    狗卷棘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睡觉的手势——意思是一醒来就赶过来了。


    伏黑惠默默摇头。


    熊猫：“我想着反正路上可以吃零食……”


    悠笑了：“那正好！我可是做了饭团哦～”


    她从便当袋里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里面是两种饭团混在一起：一种外面包着海苔，看着很普通；另一种也是包着海苔，但稍微小一点。


    “有腌渍梅干海苔饭团，还有……”悠眨眨眼，“金枪鱼饭团，两种混在一起了，看运气挑哦～”


    “哇！谢谢悠姐！”顺平第一个伸手，挑了一个大的。


    真希拿了两个，递给狗卷一个。狗卷点头感谢。


    伏黑惠拿了一个中等大小的。


    熊猫直接拿了三个：“我饭量大！”


    吉野凪在旁边看着，小声对七海说：“悠是不是又……”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大家开始吃。


    “唔！我这个是梅干的，好吃！”顺平幸福地说。


    真希咬了一口：“梅干。”


    狗卷棘咬了一口——瞬间僵住。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睛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棘？怎么了？”顺平问。


    狗卷棘颤抖着手，指着饭团，又指指悠，最后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棘你中奖了。”悠笑眯眯地说，“是超辣芥末金枪鱼饭团～上次你送我和七海的超辣芥末花生，我可是记忆犹新呢～”


    “木鱼花——！”狗卷棘发出含混的惨叫，冲向厨房找水。


    其他人：“……”


    熊猫默默把自己手里的饭团放下：“那个……我突然不饿了……”


    真希看向自己手里的第二个饭团，犹豫着要不要吃。


    伏黑惠倒是很平静地吃完了自己的——是梅干味。


    狗卷棘灌了一大杯水回来，幽怨地看着悠。


    悠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个小袋子：“来来来，吃颗糖缓缓～我自己做的姜糖哦，外面是甜的～”


    狗卷棘警惕地看着她。


    “真的只是姜糖！”悠一脸无辜，“我发誓！”


    狗卷棘犹豫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先是甜味，然后……


    “噗——！！！”


    更强烈的辣味冲上来！这次是姜的辣！


    “外面是麦芽糖，里面是特制超辣姜末～”悠笑得像只小恶魔，“怎么样，缓过来了吗？”


    狗卷棘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像只脱水的鱼。


    顺平赶紧给他递水：“悠姐你这也太狠了……”


    “谁让他上次用超辣芥末花生整我们～”悠哼了一声，“七海当时脸都绿了！”


    七海：“我没有。”


    “你有！你喝了两大杯水！”


    “那是正常饮水量。”


    就在这场闹剧中，伏黑惠默默拿起悠放在桌上的姜糖，吃了一颗。


    然后，又吃了一颗。


    第三颗。


    “伏黑？”顺平注意到，“你不觉得辣吗？”


    伏黑惠顿了顿：“还好。我喜欢生姜。”


    他说这话时表情依然平静，但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不好意思。


    悠惊讶地看着他：“真的？那我这袋都给你！”


    她把一整小袋姜糖都给了伏黑惠。


    伏黑惠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真的开始一颗一颗吃。


    十分钟后，当大家准备出发时，伏黑惠的耳朵更红了，鼻尖也有点红。


    “伏黑，你没事吧？”真希问。


    “……没事。”伏黑惠说，但声音有点哑。


    熊猫凑近看了看：“你上火了！绝对上火了！”


    伏黑惠感觉鼻腔火辣辣的：“……没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嘴角突然出现的红点。


    “噗……”


    “哈哈哈”


    等一行人终于大包小包出了门。


    停车场里，七座家庭车面临着严峻考验。


    七海打开后备箱，开始装箱。


    收纳技巧堪称艺术——婴儿车折叠后放在最底层，行李按大小形状严丝合缝地摆放，充分利用每一寸空间。


    但即使如此，当所有行李装完时，后备箱已经关不上了。


    “还差一点……”悠推了推。


    “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七海冷静地说，“需要再拿出来一点，或者……”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有人自愿抱行李坐车吗？”


    “我！”熊猫立刻举手，“我可以抱零食箱！”


    “我可以抱这个包。”顺平指着一个较小的行李。


    最后，后排座位变成了这样：左边是伏黑惠，右边是真希，中间堆着两个行李包。顺平坐在中排靠窗，旁边是悠和悠夏的婴儿座椅。副驾是吉野凪。


    那熊猫和狗卷呢？


    熊猫变成了小熊猫玩偶大小，蹲在副驾和中排之间的空隙处：“我坐这里！不占座！这种状态实在太方便了，正道的手艺没得说！”


    狗卷……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折叠小板凳。


    “你什么时候塞得？！”真希震惊。


    狗卷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势，把小板凳放在后排座位前的地板上，坐下——刚好，虽然腿有点挤。


    七海看着这满满当当、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车，推了推眼镜：“……如果被交警拦下，我会说我是非自愿的。”


    “出发出发！”悠完全不在意拥挤，兴奋地说。


    车终于启动了。


    一开始还算安静，但五分钟后，气氛就热闹起来。


    “悠夏酱，看这边～”熊猫用玩偶形态做出各种搞笑动作，悠夏咯咯笑着伸手去抓。


    “熊猫前辈，别太激动，小心掉下去。”顺平提醒。


    “不会不会～啊！悠夏抓住我的尾巴了！这不是装饰是尾巴！”


    真希看着窗外：“天气确实不错。”


    伏黑惠默默从口袋里掏出耳机，但还没戴上，就被狗卷抢走一只：“金枪鱼蛋黄酱！”后辈不要孤立自己！来，一起听歌！


    怕他听不懂狗卷还从兜里掏出个小白板比比划划。


    “我不想……”


    “鲑鱼～”听听听！这可是我和熊猫精心挑选的！


    耳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伏黑惠表情空白了一秒。


    闲不住坐在小板凳上，正好和后排行李包一样高的狗卷又从包里掏出润喉糖，挨个分给大家。


    “木鱼花。”他递给伏黑惠一颗。


    “……谢谢。”


    吉野凪笑着看着后视镜里的热闹场景：“年轻真好啊。”


    七海专注开车，嘴角微微扬起。


    悠抱着悠夏，转头对大家说：“我们来玩游戏吧！猜谜怎么样？”


    “什么谜？”顺平问。


    “恐怖谜题！”悠眼睛发亮，“听好了——在深山的老旅馆里，住客每晚都会减少一人。第二天问其他人，都说没见过那个人。但旅馆登记簿上，那个人的名字还在。为什么？”


    车内安静了几秒。


    “被杀了？”真希说。


    “尸体藏起来了？”顺平说。


    “咒灵？”伏黑惠说。


    熊猫：“我知道了！那个人根本不存在！是大家的集体幻觉！”


    悠笑着摇头：“都不对～提示：和镜子有关。”


    又安静了一会儿。


    “……每个人看到的‘其他人’都是镜中倒影，”七海突然开口，“住客其实只有一个人，分裂出了多个人格。每‘减少’一个人，就代表一个人格消失。”


    悠惊讶地转头：“七海海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


    “以前看过类似的故事。”七海平静地说。


    “不愧是姨夫！”顺平佩服地说。


    悠抱着悠夏，转头不好意思的对狗卷说：“还有，刚才的恶作剧抱歉啦～不过棘，你上次那个芥末花生真的差点送走我和七海。”


    狗卷棘从板凳上回头，拉下衣领做了个鬼脸：“金枪鱼！”


    “你还说！”悠笑着扔给他一个饭团，“这个赔礼！”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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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棘接住，怀疑地看了看。


    “这次真的没加料！”悠保证。


    狗卷棘这才小心地咬了一口——拍金枪鱼蛋黄酱的味道，好吃！


    “说起来，”顺平说，“伏黑你真的很能吃辣啊，那么多姜糖……”


    伏黑惠默默把耳机声音调大了一点。


    真希：“他喜欢生姜类食物，上次食堂的生姜烧肉便当，他一个人吃了两份。”


    “真希前辈。”伏黑惠的声音传来，“不用特意说这个。”


    “害羞了？”熊猫凑近，“后辈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熊猫前辈……”


    车在欢声笑语中驶上高速公路。


    虽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虽然熊猫时不时从空隙处滚出来要顺平把它捡回去，虽然狗卷的小板凳吱呀作响，虽然行李堆让真希和伏黑惠几乎动弹不得——


    但每个人都笑着。


    悠夏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一直“啊啊”地叫着，小手拍打着玩具架。


    五条悟：[群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出发了吗？拍张照我看看！


    悠：[照片：挤满人的车厢]出发了！


    五条悟：哇！真的好挤！熊猫你在哪？完全看不到！


    熊猫：[照片：从小板凳角度拍摄的众人腿脚]我在这里！视角独特！


    五条悟：哈哈哈！狗卷那个小板凳真的用上了！伏黑看起来好憋屈！


    伏黑惠：……


    真希：老师你很闲吗？


    五条悟：正在等目标出现，无聊嘛～你们要实时汇报哦！我要云体验！


    乙骨忧太：（发来一张自己灰头土脸的照片，配文：想大家……）


    熊猫：忧太！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再去一次！


    乙骨：谢谢熊猫……（期待.jpg）


    车子驶离高速公路，拐进通往山区的县道。


    道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杉树高耸入云。


    “空气变得好清新。”悠降下车窗，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山林的味道啊！”


    悠夏似乎也很喜欢，在婴儿座椅里挥舞小手。


    熊猫从空隙处探出头：“按照导航，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民宿了！听说那边温泉很棒！”


    话音未落，七海突然一个急刹！


    “哇啊！”


    “熊猫前辈！”


    “木鱼花！”


    车内一片摇晃。


    吉野凪赶紧护住旁边的悠夏，真希和伏黑惠因为行李堆的缓冲倒是没撞到。


    前方不远处，一只野兔窜过路面，消失在对面草丛。


    “呼……”悠拍了拍胸口，“差点撞到小兔子。”


    七海重新启动车子：“山路上常有动物出没，得小心。”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警笛声。


    “诶？”顺平回头看去。


    一辆警用摩托车正跟在他们后面，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糟了糟了！”熊猫立刻缩回空隙，变成完全静止的玩偶状态，“超载被发现了！”


    狗卷棘手忙脚乱想把小板凳藏起来，但空间太小根本动不了。


    吉野凪倒是很镇定，小声说：“别慌，交给我。”


    七海平静地靠边停车，降下车窗。


    警察走过来：“您好，请出示驾驶证……你们这车人数好像有点多？”


    “警察先生您好！”吉野凪立刻露出惆怅又略带疲惫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是家庭紧急出行！”


    悠语速飞快地解释：“这是我丈夫，这是我女儿悠夏，七个月大——”她把悠夏抱起来，悠夏很配合地对警察咧嘴笑。


    “我是她姐姐，单亲妈妈，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实在辛苦，我们带她出来散心。”吉野凪立刻做出疲惫但坚强的单亲妈妈表情。


    “这几个都是我们的侄子侄女！”悠指着真希等人，“最大的侄子马上要高考了，压力大，我们带他出来放松；这个侄女，”她拍拍真希，“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这两个是，家里没人照顾一个是自闭症一个是失语症……”


    真希闻言用手捂着脸。


    狗卷情绪饱满的抓住伏黑惠的肩膀，用力摇晃。


    然后哽咽的红了眼眶，实际是看着伏黑惠被迫假装的演技憋笑难忍。


    她说着说着，眼睛居然红了：“警察先生，我们一家人就是想在一起聚聚……您能通融一次吗？我们保证下不为例！”


    七海适时地伸手握住悠的手，沉稳地对警察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确实考虑不周，行李有些多，但孩子们难得聚齐……”


    他说着，从钱包里拿出驾驶证和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是他们一家三口，悠夏百日时拍的，三个人都笑得很幸福。


    警察看看照片，看看悠红红的眼睛，看看七海诚恳的表情，再看看真希臭臭的表情，还有伏黑惠低头的样子，以及狗卷眼泪汪汪呜咽的点头，最后看看悠夏天真无邪的笑脸……


    “注意一点，人数虽然没超载，但是行李太多了。”警察叹气，“山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谢谢您！您真是好人！”


    车窗升起，车子重新启动。


    “呼——”全员松了口气。


    熊猫从空隙处探出头：“悠姐，七海，你们这演技可以拿奖了！不过我这个玩偶拌的也是影帝级别～”


    悠得意地靠在七海肩上：“那是～我们夫妻联手，天下无敌！”


    七海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嗯。”


    五条悟：[群消息]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为什么停车？


    悠：[照片：警车背影]被我们机智地混过去了！


    五条悟：哈哈哈哈！厉害厉害！不过你们真的超载了吧？熊猫算一个人吗？


    熊猫：我当然算！我可是有灵魂的咒骸！


    乙骨忧太：羡慕……我在和会说话的蘑菇对峙……


    狗卷棘：[偷拍了一张车内拥挤的照片]


    五条悟：哇！真的好挤！伏黑你的脸都被挤变形了！


    伏黑惠：……


    真希：老师你很闲吗？


    车子继续前行，七海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音乐流淌出来。


    抵达民宿后，还剩四个房间。


    “那我们一家三口一间吧。”悠自然地挽住七海的手臂。


    剩下三间房间，吉野凪笑眯眯的拉住真希：“真希和我一屋吧，女孩子一起更方便。剩下两间你们决定吧。”


    真希愣了一下，她点点头：“好。”


    最后四个男生猜拳决定，顺平和熊猫一屋，狗卷和伏黑一屋。


    放好行李后去泡温泉。


    男女分开，悠、吉野凪、真希带着悠夏去室内温泉，在走廊里七海很自然地帮悠整理被悠夏乱动有些松垮的浴衣带子。


    “我自己会系啦。”悠小声说，脸微红。


    “系紧了会勒到。”七海手法熟练地调整，“这样松紧刚好。”


    他低头系带子时，悠能看到他额前散落的发丝，伸手帮他打理。


    七海抬头看她。


    “没事，”悠笑笑，“就是觉得……你现在能在这里，真好。”


    七海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吻：“嗯。”


    旁边的吉野凪和真希默默移开视线。


    泡温泉时，悠夏坐在婴儿浮圈里玩水，悠靠在池边，舒服地叹气：“啊——温泉真好。”


    凪笑着看她：“你和七海感情还是这么好。”


    “当然啦～”悠幸福地说，“……我们就是很合拍啦。”


    真希难得地没有吐槽，而是轻声说：“挺好的。”


    泡完温泉，晚餐时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


    七海喂着悠夏，悠夹起一块鱼肉，挑出细刺。


    “我自己来。”七海说。


    “你右手不是抱着悠夏吗？”悠理直气壮，“来，啊——”


    七海无奈，张嘴吃下。


    悠夏在爸爸怀里看到，也张开嘴：“啊——”


    七海笑着喂女儿一小口鱼肉泥。


    顺平小声对熊猫说：“感觉我们好多余……”


    熊猫点头：“恩爱夫妻带娃日常，我们是背景板。”


    狗卷点头：“木鱼花～”狗粮吃饱了


    伏黑惠默默吃饭，耳朵有点红——他不太习惯看这么亲密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