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悠盘腿坐在客厅的爬行垫旁，看着女儿悠夏笨拙地翻身。


    小丫头穿着浅黄色的连体衣，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把身体侧过去。


    每成功地翻过了身，她趴在垫子上，抬起小脑袋，亮晶晶地看着妈妈，仿佛在等待夸奖。


    “悠夏真棒！”悠笑着摸摸女儿的头。


    “妈……妈……”悠夏趴在地上，朝她伸出小手。


    悠回过神，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在这里。”


    小丫头满足地把脸埋在妈妈胸前，很快打起了小哈欠。


    客厅的时钟指向九点半。


    七海今天有夜间任务，应该快回来了。


    门被敲响。


    悠打开门，是吉野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煮了红豆汤，想着你们可能会喜欢。”


    “快进来，凪姐！”悠侧身让她进来，“七海今晚加班，应该很快就回来。”


    两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凪看着爬行垫上散落的玩具，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悠夏感觉刚出生的样子还在昨天。”


    “完全同意，养育一个孩子，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悠倒了两碗红豆汤，“表姐最近工作忙吗？”


    凪接过碗，吹了吹气：“老样子。不过……我最近说……”


    悠好奇的看她。


    “是有个病人入院前的情况。”吉野凪压低声音，“她说她看见‘穿袈裟的男人’在偏僻的地方布置身边东西，身边跟着两个女学生。好像是在地上画奇怪的图案，放一些黑色的……隐隐绰绰会动的东西。”


    悠静静听着。


    “那位病人说那个男人从远处朝她这里看过来，下一秒她就晕倒了。”吉野凪的表情很丰富，“她报告给院方和警方，但他们都认为是她压力大产生的幻觉。警方去调查，也什么都没发现。”


    “听起来没有这么简单的样子。而且自从接触到顺平他们咒术界，有些异常说不定都不是危言耸听……”悠轻声说。


    “可不是嘛。”吉野凪握住她的手，“虽然我不懂顺平和妹夫咒术界具体的情况。但这个世界咒灵什么的，他们要面对那些东西，我们都要小心谨慎一点。”


    吉野凪看向窗外：“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做的很有限。但如果这些情报能帮上忙，哪怕一点也好。”


    “已经帮了大忙了。”悠认真地说。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七海拎着公文包回来，小丫头在悠怀里睡得正香。


    “凪姐。”七海点头致意。


    “妹夫，正好。”吉野凪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这是我看护病房里病人的口述记录，所有细节都在里面，总感觉这件事有点问题，你们可以注意一下。”


    七海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悠知道七海的警惕明显加深了。


    “非常感谢，帮大忙了。”七海合上本子，“凪姐这些情报很有价值，我会交给窗的人员，让他们去检查一下，事情看起来不简单。”


    吉野凪有点不好意思，摆手笑了笑，起身告辞：“悠，那我先回去了，这么晚了，红豆汤要趁热喝。现在顺平不在家，感觉好安静啊。”


    送走表姐后，七海接过睡着的悠夏放进婴儿床，然后拿着笔记本走进书房。


    悠跟进去，关上门。


    “七海海，”悠轻声问，“穿袈裟的男人……不会是夏油杰吧？……他想做点什么？”


    “嗯，最近他们那群人不知道在准备什么。”声音很低，“规模不会小。”


    “我和悠夏会等你。”悠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七海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他说。


    所以他们都不需要说更多。


    咒术高专。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教师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抛着一个苹果。


    硝子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整理着医疗档案。


    “所以，”五条悟把苹果抛起又接住，“七海最近被那些老橘子骚扰了——对吧？”


    “窗的人上报的。”硝子头也不抬，“总监部那边有意见，但有点奇怪，好像在密谋什么。”


    “哼……都是烂橘子，烦的很。”五条悟咬了一口苹果，“成天给人找麻烦，我最近会关注的。”


    硝子停下笔，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去他家很频繁。”


    “因为小悠夏很可爱啊！”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而且她已经开始学说话了！虽然目前只会‘妈妈’和‘爸爸’，而且‘爸爸’还是对着所有人叫——”


    他话没说完，硝子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档案了。


    五条悟撇撇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突然说：“不过……杰那边好像也在煽动什么。”


    硝子再次抬头：“……他？……怎么说？”


    “七海给我发的消息”五条悟摸着下巴，“最近有人目睹杰的在做什么古古怪怪的仪式。”


    “真是不让人省心。”硝子淡淡地说，“说不定上面有人和他联手了，事情不会小了，毕竟这么多年，要来就来个大的了。”


    “呐呐……没关系，毕竟有我在。肯定给杰那家伙胖揍一顿逮回来的。”五条悟歪头。


    “期望吧。”硝子合上档案，“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说老同学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可聊。”


    五条悟笑了：“硝子你还是老样子啊。”


    “你也是。”硝子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实验室了。”


    “等等嘛～”五条悟叫住她，“关于东京那边出任务来你这的咒术界，稍微留意一下。”


    硝子的脚步顿了顿。


    “窗的报告显示，东京都内咒灵活动频率在过去两个月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而且集中在几个特定区域。”五条悟的声音平静，“恐慌症、意外事故、不明原因的集体情绪失控……这些事件也在同步增加。”


    “杰在对普通人准备什么。”他说，“估计这一次要来真格的。”


    “你知道具体时间吗？”


    “不知道。但应该快了。”五条悟站起身，走到窗边，“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聚集……第六感吧？”


    硝子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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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需要告诉七海吗？”


    “他已经知道了。”五条悟说，“或者说，他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那么谨慎。”


    乙骨忧太和里香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真希的体术日渐精进，顺平，熊猫和狗卷也在稳步成长。


    五条悟想到他们，苍蓝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硝子。”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和杰正面冲突——”


    “那就冲突。”硝子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悟，你是咒术师，他是诅咒师。就这么简单。”


    五条悟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是啊……就这么简单。”


    七海还在整理吉野凪提供的线索，悠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东京的夜景。


    夜风微凉，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千万盏灯火下，是千万个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在西边的方向——


    一片暗红色的、缓慢蠕动的……


    不是单个咒灵，是大量负面情绪被某种力量牵引、汇聚、培养后形成的“巢穴”。


    那个巢穴的中心，有一个模糊的由负面情绪积聚成的人形轮廓，穿着袈裟，额前有刘海。


    夏油杰。


    悠“看”得更仔细些。


    她能看到巢穴上方悬浮着一个隐约的“倒计时标记”，日期指向——


    12月24日。


    时间不详，但那种“即将到来”的压迫感清晰可辨。


    悠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因为能力消耗，而是因为信息的冲击。


    她扶着栏杆站稳，深吸一口气。


    “悠。”


    七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夜里凉。”


    悠转过身，看着他。


    阳台的灯光很暗，但七海眼镜后的眼睛依然锐利清澈。


    “七海，”她轻声说，“刚刚……突然间那个方向有种可怕的感觉，我看到一团红线冲天，是夏油杰的模样……肯定是什么，而且时间可能在十二月底，我看到了数字。”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让五条想办法准备好。”


    “欸？七海海，不在多问问我吗？”


    “不需要，因为你说的话，我从来都相信。”七海的声音很平静。


    悠的心里一暖。


    “12月24日圣诞节。”她说。


    “我知道了。”七海握住她的手，“放心，悠。我会……也必须做好准备。”


    东京的夜。


    远处有警笛声隐约传来，很快又消失在都市的嘈杂中。


    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千万人依然在生活。


    “回屋吧。”七海轻声说。


    “嗯。”


    悠最后看了一眼西边的夜空。


    那片暗红色的恶意集群依然在缓慢蠕动，倒计时在无声流逝。


    12月24日。


    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