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哥谭，脱离了精神病，也脱离了英雄情节。


    奥莉亚站在树下，看着杰森的坟墓，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是一个合格的英雄，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是她让杰森接触到了这条道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杰森惨烈的灵魂漂浮在空中，脸上带着火焰舔舐的痕迹，他凑近，冰冷的额头触碰奥莉亚的手，像是一条求摸的小狗。


    意识不清醒，本能还在，他本能爱着他的家人，他死前的牵挂。


    他的灵魂低语着，愧疚感始终折磨着奥莉亚，她的泪水似乎已经流干。


    “要怎么拯救你呢？”奥莉亚手摸上他的脸颊，清醒两分的杰森也脱离了痛苦，他拥抱着自己的家人。


    “如果真的有上帝的存在，为什么不让我拯救你？”


    奥莉亚彻底脱离了那座城市，在农场获得了久违的安静。


    时间像是沙漏，点点流到了尽头，十年很长很长，也很短很短。


    奥莉亚似乎已经完全忘却了自己激情的大学生活，忘记了蝙蝠侠和自己的交集。


    克拉克.肯特在这十年回家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农场的活已经被奥莉亚承包了，乔纳森去年扭到了腰，躺了三个月，医生叮嘱不能干重活，人老了骨头也会更脆弱。


    热风滚滚，小麦像是黄色的海洋，带来余波阵阵，翻涌着扑面而来。


    奥莉亚带着野草编就的帽子，身上穿着适合劳动的工装。


    白皙的肌肤，精致的脸颊泛着红晕，她学会了更像一个普通人，也下意识压抑自己，她否决了近乎自己的一切。


    汗水从额头流下，干活的动作停止，奥莉亚抬头看向树后面。


    “终于回来了？”


    “你总是轻易发现我。”


    克拉克发出爽朗的笑声，他在这十年中逐渐成长至成熟，当过码头工人也当过海员，伪造过各种身份。


    最终在北极，他发现了最后的秘密，那艘他亲生父亲留下的飞船。


    克拉克.肯特，或者也可以称呼他为卡尔.艾尔。


    氪星之子，他在北极，自己亲生父亲乔.艾尔留下的飞船上，找到了亲生父亲留下的残影，得知了真相。


    有关氪星毁灭的真相，以及自己和奥莉亚为什么会被送到地球。


    他也得知，奥莉亚并非自己的亲生妹妹。


    “我和你的母亲，想要拯救濒临毁坏的氪星，你是自然诞生的婴儿，是你的母亲亲自生下的。”


    乔.艾尔提起来往事，即使他只是一个幻影，对妻子的爱也让他露出悲痛。


    氪星有着高度发达的文明，文明科技发展鼎盛时期，在无数孕育生命的星球留下前哨站，地球就是其中之一。


    氪星人被孕育之初就被决定了未来的道路和发展方向，乔.艾尔从出生就决定了他会是氪星未来首席科学家，他的好友佐德将军也是从出生就被决定了道路。


    所有婴儿都是由氪星生育宝典孕育，只有克拉克是一个例外。


    “那奥莉亚呢？”


    克拉克脱口而出，这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妹妹，不应该与他一样吗？


    “奥莉亚？好名字，是那个孩子吗？”


    乔.艾尔脸上露出深思，他继续解释，对着自己刚知道身世的儿子。


    “氪星地核濒临崩溃，氪星内部僵化，我和佐德都想拯救僵化的氪星，氪星政治中心议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星球灭亡，奥莉亚是天生带着拯救使命诞生的孩子。”


    “氪星宝典被包括我在内的三方争抢，佐德发动政变，我趁机把氪星宝典拿到手中，那个孩子也被我从孕育中心带出来。”


    克拉克懵了，他的妹妹，原来不是他的妹妹？不对不对……


    “她不是我妹妹？”


    “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是你最后一个族人了，你们两个会是世界上彼此的依靠。”


    “你刚出生，我与你母亲把你和奥莉亚用飞船运到地球，你长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壮许多。”


    氪星高度发达的文明带来了全民极高的素养，侵略别的星球来拯救本文明的事情，议会注定不会同意。


    “上次见面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奥莉亚漫不经心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松散的头发在散落之际，克拉克眼疾手快帮忙重新扎住。


    奥莉亚想抬手的动作停住，“你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克拉克好气又好笑，“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话虽如此，克拉克的隐隐蕴含的某种物件突然变了。


    “看样子你很开心？遇到了什么事情？”


    “奥莉亚。”他郑重板正奥莉亚的身体，双手放在奥莉亚的肩膀上，四目对视，蓝色的眸子带着复杂意味。“我们不是地球人。”


    “胡说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能是火星人？”


    奥莉亚挣脱克拉克的束缚，领着他走回家里面，玛莎和乔纳森去度假了，家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魂魄。


    冰凉的水带着冰块被倒进杯子里，奥莉亚不准备给这个胡说八道的哥哥倒水。


    克拉克压抑着战栗的冲动，“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氪星人，氪星已经毁灭，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刚出生就被送到地球。”


    水杯应声而裂，玻璃杯子被失控的奥莉亚捏成碎末。


    “你在开玩笑吗？哥哥？”


    她难得叫克拉克哥哥，却带着不友好的意味。


    克拉克盯着她手里面的水杯，冰块都被捏碎成冰沙。


    玻璃碎屑散落一地，奥莉亚面无表情，克拉克回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顺着克拉克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这只能说明我力气大。”


    克拉克叹气，氪星还有一堆遗留的事情等待处理，而且他总觉得后面会出事，奥莉亚不参与最好，麻烦只会降临在他头上。


    “你开心就好。”


    奥莉亚冷着眉眼走进厨房，拿出来三个杯子，重新倒水。


    “为什么倒三杯？”


    “因为三个人喝。”


    刚入口的水瞬间被喷出来，克拉克捂着嘴咳嗽个不停，奥莉亚嫌弃躲开。


    “你说什么？哪来的第三个人？”


    “你别管。”


    她瞅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杰森.陶德，十年过去了，他始终保持着年少的稚嫩。


    奥莉亚不肯接受自己找寻十年的真相，克拉克也不准备暴露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哥哥可以光明正大在她身边，比任何人都要亲密，可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男性呢？克拉克焦虑地走来走去，在奥莉亚奇怪的目光中，他平静下来。


    “我最近在家一段时间。”


    “我以为你又要去当流浪汉呢。”


    克拉克挠头，他有这么邋遢吗？明明很帅气好吧。


    奥莉亚高挑的背影带着孤寂，她似乎变了不少，嘴还是这么毒，可是到底哪里变了呢？


    克拉克不清楚当年杰森的死讯，也不知道奥莉亚封闭自我的事情。


    在奥莉亚遇见困难的时候，他正在陌生的地点，拙劣的伪装。


    不管克拉克是否承认，他已经错过了奥莉亚的很多很多。


    危机感骤然驶来，不急，不急，克拉克拼命安慰自己，他和奥莉亚才会是彼此的永远，互相唯一的联系。


    眨眼间，焦急的克拉克突然发现自己听不见奥莉亚心跳声了？


    克拉克：……


    奥莉亚已经近五年没有掩盖自己的心跳了。


    准备收拾屋子的奥莉亚，自暴自弃，这个世界总会给她一点惊吓，如果离开这里，她想逃避现实。


    她只会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农场女孩，顶多能干一点。


    逃避的心思激发了奥莉亚十年间压抑的能力，心绪的波动，带来力量的扭曲变形。


    眨眼间，奥莉亚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周围都是奇怪物质组成的墙壁和地面，她下意识侦查周围，手指触碰墙壁的那一刻，杰森出现试图阻止。


    灵魂的嗡鸣声传来担忧，她停滞，然后安慰杰森。


    “没关系的，我不是哥谭的英雄后，也一直应该是你的英雄。”


    周围的环境变化被奥莉亚敏锐察觉，这里并不是地球，重力和空气已经发生变化。


    从没见过的材质金属，她下意识揉了揉眉心，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


    L77星球是一颗美丽的星球，里面的居民生活幸福美满，有着皇族守护。


    阿鲁斯奥特曼是L77的守护者，也是雷欧和阿斯特拉这一对双胞胎的父亲，被称为“狮心大帝”。


    和平的场景被战火笼罩，以征服和毁灭为乐的种族马格马星人派遣的战队入侵了繁荣美丽的L77。


    L77星核被阴险狡诈的马格马星人炸毁，整个星球化为宇宙中的灰尘，全部居民无一幸免，死于巨大的爆炸中。


    阿鲁斯奥特曼和卧病在床的王后战死，双胞胎中的弟弟阿斯特拉被马格马星人俘虏，哥哥雷欧奥特曼在宇宙中流浪。


    牢房里面，一个特殊的俘虏被关在最深处，阿斯特拉并不能长久维持奥特曼形态，刚被俘虏不久的他深陷迷茫和痛苦。


    马格马星人总是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头上的王冠，冰冷的锁链捆住他的一只腿。


    裸露的上半身无一处不带着伤疤，鞭痕是最基础的伤，马格马星人喜欢虐待他取乐。


    他蜷缩成一团，泪水浸染双手，内心呼唤着自己的哥哥，雷欧尼桑……快来救他。


    半长的头发和俊俏的脸蛋沾染灰尘，锁链始终保持冰凉，他无法挣脱，像是面对无法摆脱的命运。


    奥莉亚行走在这所奇怪的飞船里面，她听到了求救声，隐隐约约，奥莉亚心头发紧，加快脚步。


    耳边传来脚步声，她灵巧穿梭走廊，利用视觉盲区，躲避来者，是敌人吧？


    她偷偷观察着两个奇怪的物种，身体以黑色和银色为主，头上有类似头发的黄色毛发，长着双角。


    两个奇怪的物种发出奇怪的声音，听不懂。


    奥莉亚没意识到她自己跨越了世界和次元，来到了另一个宇宙。


    跟上去，是唯一的选择。


    呼救声果然越来越清晰。


    两个马格马星人拿起来挑选好的刑具，牢笼狭窄冰冷，阿斯特拉已经麻木等着鞭子落下。


    忍忍，只要被救出去，就可以见到自己哥哥了。


    被殴打的少年，奇怪的笑声，麻木等待救援，每一个点都戳中了奥莉亚的回忆。


    当年，如果眼前这个少年有家人，会与她一样痛苦，如果当初有人可以救下来杰森……


    鞭子并没有落下，阿斯特拉忍不住抬头，牢笼被打开，两个马格马星人被奥莉亚掐住脖子，她飘在空中，胳膊向上伸直，两个身高体壮的家伙被掐着，脚碰不到地面，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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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阿斯特拉惊喜之余带着困惑，又忍不住心生期盼，是来救他的吗？


    窈窕的身躯在光的折射下，透着光辉，拯救的味道顺着心脏涌入大脑，心脏怦怦直跳。


    阿斯特拉捂住自己的心脏，眼神里面透着激动。


    “你们想什么？”


    两个马格马星人听不懂英语，奥莉亚也没准备让他们回复，手指微微用力，嘎巴一声，两个奇怪的东西被她杀死，像是扔垃圾一样仍在旁边。


    好弱，她甩了甩手，像是甩开某样粘在手里面的脏东西。


    施暴者罪犯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回想起来小丑奇怪的笑容，她内心波动更大。


    第一次破戒杀戮，肾上腺激素狂飙，奥莉亚勉强抑制住颤抖的手，杰森搂着她，冰冷的触感终于让她可以转身面对这个被欺辱的青年。


    她蹲下身，冲阿斯特拉伸手。


    “你还好吗？”


    是听不懂的语言，阿斯特拉勉强辨认出是友好的语气。


    他紧张到手心冒汗，是想拉起来他吗？


    阿斯特拉试探性把手伸过去。


    胳膊让盘错交织的伤疤，以及一只腿上的锁链，把他困在原地。


    阿斯特拉张嘴想让她离开，这里是马格马星人的地盘，等看监控的马格马星人发现这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孩的。


    “你走吧，不用管我。”


    他倏地又把手缩回去，不能拖累别人。


    奥莉亚起身走进，奇特的香味涌入阿斯特拉的鼻尖，是温柔的气味。


    现在的他像是一只被殴打虐待的小猫，可怜兮兮。


    奥莉亚把他藏在自己膝盖的头强硬抬起来，“你哭什么？”


    眼泪顺着金色的眸子滑落，脏兮兮的脸也遮掩不住的破碎。


    奥莉亚动作微弱停滞，可真惹人心疼。


    她的手顺着膝盖滑倒阿斯特拉大腿处，冰冷的链条被握住，奥莉亚用力，锁链瞬间断裂。


    阿斯特拉捂着脸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处，挡住了她的动作。


    “真可怜，我带你走吧。”


    温柔的语气让阿斯特拉安定，他像是一个浮萍找寻到了安处。


    “这里充斥着罪恶的气息，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奥莉亚不管他有没有听懂，把他抱进怀里，阿斯特拉窘迫的被公主抱，手缠上奥莉亚的脖颈，脸埋进她的肩膀。


    她的眼睛发射出热视线，只一下，两个马格马星人化为灰烬，整个囚笼样式的飞船，也被切割成两瓣。


    所有的罪犯都被奥莉亚变成宇宙灰尘，阿斯特拉震惊看着眼前一幕，好强大的力量。


    奥莉亚也是第一次来到宇宙中，糟糕，这个人不会窒息吧？


    怀中的小脏人好奇地左顾右盼，好吧，他貌似也不是人类。


    不过自己是人类，奥莉亚从来不承认自己与其他人类的不同。


    “我们要去哪？”


    阿斯特拉磕磕绊绊地询问，即使语言不通，他也想听奥莉亚的声音，寂静会让他心里面生出来恐惧。


    奥莉亚盯着他，他在说什么？


    奥莉亚的脑力可以让她通过几秒钟交谈便掌握一门外语，前提是交谈。


    奥莉亚拽过来一个砸过来的陨石，把人放在上面。


    “你叫什么名字？”


    阿斯特拉疑惑歪头，“怎么了？”


    他心中生出来惶恐，难道她要扔了自己吗？不要不要。


    阿斯特拉下意识抓紧奥莉亚的衣角，抬头小声恳求，“我很好养的，不要扔了我，好不好？”


    好不容易被拯救，遭受长久虐待的阿斯特拉精神状况濒临崩溃，他甚至不敢去思考自己亲人和家乡的状况。


    奥莉亚轻轻扯他的脸颊，“再多说两句。”


    不是驱赶的语气，阿斯特拉眼前一亮，以为自己的话被认可，他一股脑说了一堆。


    “我可以变身奥特曼，只是现在缺少能量，我吃的很少，不会花很多钱，我还可以挣钱，我什么都会做。”


    阿斯特拉胡言乱语，脑子却越来越不清晰，能量缺失以及长久的精神紧绷，让他急需休息。


    “乖孩子，睡吧。”奥莉亚用阿斯特拉可以听懂的宇宙通用语说出来哄诱的话，温柔的语气让阿斯特拉平静下来。“不会抛弃你的。”


    蓝色的眼睛像是阿斯特拉见过最璀璨的宝石，他不由自主地信任。


    沉沉睡去，不如说是昏迷更恰当。


    杰森漂浮着，不满地轻声低语，为什么要亲密的抱着他？明明可以治愈他让他自己走路。


    奥莉亚安抚杰森，“他受伤很严重，精神上的伤疤不能简单治愈。”


    奥莉亚的手拂过一寸寸带着伤疤的肌肤，绿色的光带着神奇的魔力，阿斯特拉在梦中也察觉到身体的舒适，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消失，他真正安全地睡着。


    不知道来到了哪里？又不小心救了一个小可怜，奥莉亚沉思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地球在宇宙中，她也在宇宙中，所以地球到底在哪里？


    这个人脏兮兮的，也需要清洗。


    而且奥特曼是什么？奥莉亚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她果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类。


    克拉克简直在胡说八道。


    奥莉亚的速度全速飞行可以超过光速，打破时间穿越壁垒。


    她隐约感觉到最好不要全速飞行，她基本只用上一点速度就可以很快抵达自己想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