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时间，眨眼间便逝去……


    蝙蝠洞内的仪器也已经不知道更新多少代，此时，洞里面气氛僵硬。


    蝙蝠侠和奥莉亚相对而坐，已经成为了罗宾的杰森.陶德在中间小心翼翼看看奥莉亚又看看蝙蝠侠。


    蝙蝠侠疲惫停止手下的动作，对上奥莉亚倔强的眼神。


    他轻声地说，“奥莉亚，你最近不能再参与任何活动了。”


    “就因为我上次的失误。”奥莉亚生气拍桌子。


    小丑在三所医院医院和两所小学安装了炸弹。


    不知道为什么，奥莉亚漏了一家医院的炸弹，幸亏炸药数量不够，伤亡较轻。


    等到奥莉亚耳边响起来哀嚎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失效了。


    小丑疯狂的笑容，带着迷彩的嘴角，冲奥莉亚张嘴，夸张的嘴型，一张一合。


    奥莉亚站在医院废墟前面，暖洋洋的阳光也不能温暖她冰冷的心。


    血腥味漂浮……


    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力量所带来的绝望，强大力量所不能弥补的空虚。


    “不只是这个原因，小丑用某种手段掩藏了炸弹，他可能发现了你的弱点。”


    蝙蝠侠发出类似恳求的声音，奥莉亚已经陪伴他度过了四年，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如今的信任。


    他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他所在乎的人。


    “你临近毕业，就当放假了，我给你订了去北极的毕业旅行。”


    奥莉亚沉默了，她始终忘记不了来到哥谭所写下的第一个故事，忘记不了舞女尸骨的冰冷，以及近些年因为她和蝙蝠侠越来越好的哥谭。


    可是哥谭始终不够好，一切腐败似乎不能根除，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土地，哥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作为“医生”的人太少了，她不能放松，她也无法对一切视而不见。


    阿尔弗雷德的到来打破了又变得僵硬的气氛，蝙蝠飞出洞穴，热气腾腾的牛奶一共有三杯。


    杰森知道自己插不上话，他利润端起来牛奶灌进胃里面。


    蝙蝠侠的决定无法改变。


    奥莉亚妥协了，她把脸上劣质的面具拿下来，她在小摊上随便买的，风一大就会被吹掉。


    “我知道了，你尽快调查。”


    奥莉亚手里面摸着玻璃杯子，温热的牛奶似乎让她平静下来。


    “蝙蝠……”无数失望痛苦的话语在她嘴边，吐不出来。


    “你好自为之。”


    奥莉亚最后摸了摸杰森的小脑袋，她养了好几年的孩子，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罗宾小声问蝙蝠侠，“奥莉亚是不是认出来我了？”


    阿福笑了，语气颇为幽默，“杰森少爷，奥莉亚小姐在某些方面格外敏锐。不过您也不需要担心，她不是古板的人。”


    这话意有所指，蝙蝠侠整理装备，呼唤罗宾过来，杰森已经跟着他夜巡好几次了。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蝙蝠侠不止一次庆幸奥莉亚收养了他，不然杰森的能力而言，误入歧途，会给哥谭造成更大的创伤。


    ……


    奥莉亚忙着毕业论文，忙着各种数不清的琐事。


    平常人的生活再次包围了她，当再次看见蝙蝠侠和小丑已经是在商场大屏幕上面，似乎一切纷争已经离她而去。


    与此同时，克拉克上完了高中，他不准备报考大学。


    “为什么？”奥莉亚心平气和，她与克拉克是不同的个体，尊重是必要的。


    “我……”克拉克五官俊美，身体上的肌肉在单薄的衬衫下面蓬勃有力，他犹豫着开口，“我想知道真相。”


    克拉克迫切拉着奥莉亚的手，似乎想寻找认同感。


    “我想知道我们的来历，为什么亲生父母会扔了我们？这背后一定有一个秘密。”


    克拉克喃喃自语，夜晚的风吹在二人的中间，两个人漂浮在空中，一模一样的蓝色眸子，透着来自不同经历的痛苦。


    “你想知道就去吧。”


    奥莉亚没有理由反对，她的手摸上克拉克的脸颊，克拉克也乖巧低头，温度在指尖流转。


    “别忘了回家，家里面还有我和玛莎，乔纳森。”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世界各地都是他要寻找的方向，这一场遥远且漫长的旅途。


    奥莉亚捂着自己突然跳动的心脏，看向哥谭，蝙蝠侠……他太过固执，接近三十岁的老男人已经开始惧怕失去。


    在哥谭行走的一路上，奥莉亚也记不清他失去了什么？最近的一次，可能是哈维 . 丹特。


    不，此时应该称呼他为双面人。


    已经磨损的硬币，哈维.丹特，双面人，阳光帅气的脸变得阴沉，黏腻的气质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蛇，冰冷的鳞片摩擦过地面，缠绕她的喉咙。


    一年前，哈维.丹特的脸在竞选哥谭市长的那一日被硫酸毁去。


    潜伏已久的精神疾病爆发，光明骑士“陨落”。


    罪犯双面人登场，他做出选择，做好事还是坏事通过一枚硬币投掷。


    奥莉亚治愈了他的脸颊，却愈合不了他内心的伤疤。


    想拯救哥谭的路上，他们和她一起失去了这位志同道合的同伴。


    奥莉亚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穿过冰冷寂静的走廊，来到了属于双面人的特殊病房。


    病房里面很简单，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桌子，桌子上放着他的硬币。


    他正在平和看着一本书籍，听见附近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哈维没有抬头。


    他已经猜到了来者，是奥莉亚，那位未成年便被蝙蝠侠拉入深渊的女孩。


    “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奥莉亚手扶着冰冷的栅栏，哈维阴沉的脸重新养起来阳光的笑容，瘦的脱相的脸依稀可以辨别出来往日的色彩。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你的。”哈维重复着，他胆怯又忧伤看着眼前成年的女孩，精致的面孔，坚毅的气质。


    哈维最放不下她，他的坏人格对奥莉亚格外关注，出乎寻常，他并没有暴露奥莉亚的身份，反而帮忙在各个罪犯面前隐瞒。


    正面，是他想留给奥莉亚的礼物。


    “我要毕业了。”奥莉亚平淡说着自己的生活。


    “很好，那很好。”哈维手不自觉攥紧手里面的书，明明约定好他会去参与奥莉亚的毕业典礼。


    “我会去毕业旅行。”


    “蝙蝠侠终于做了一件人事？”


    哈维声音陡然变化，书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声，双面人靠近奥莉亚，越来越近，奥莉亚看着神情变换的友人，没有躲避。


    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双面人停下，“甜心，你都不知道我和他都很想你，自从上次，你就不肯见我们了。”


    热切的话语，抱怨的语气，像是曾经两人惯性相处。


    “我不认识你。”


    “真狠心。”细腻的肌肤，看起来柔软的面孔，双面人不敢小觑。


    他突然退后，小声在她耳边留下一个词，“铅。”


    疯狂的笑声，奥莉亚沉思离开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她得到的消息也到了蝙蝠侠手中。


    ……


    北极风光很美，奥莉亚住在豪华游轮上，费用被某个好心人全包。


    越靠近北极，奥莉亚察觉到某样东西的存在。


    她站在观景甲板上，眺望远处的冰山和近在咫尺的海水。


    冷风袭来，奥莉亚没有丝毫感觉，旁边有着服务员送过来的新鲜捕捞上来的三文鱼切片。


    她视线微微发光，有一艘飞船？奥莉亚好奇心不重，对此不感兴趣。


    她牵挂的还是哥谭与杰森，杰森刚踏入这行不久……


    奥莉亚捂住跳动的心脏，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她只不过刚离开哥谭两星期，能发生什么大事？


    杰森每天日常参与夜巡与思念奥莉亚，眼见着蝙蝠侠越来越疲惫的面容，他也不忍心询问奥莉亚的状况。


    奥莉亚一不做二不休，把各种联系方式全部断了。


    也许布鲁斯说的对，她应该休息一阵子了。


    小丑的新行动是关于罗宾的，他致力于打击蝙蝠侠周围的所有同行者，包括蝙蝠侠本蝠。


    哈维.丹特的事情也与他密切相关，只不过小丑没想到哈维.丹特竟然会堕落的这么彻底。


    他露出兴奋的笑容，那个不同寻常的英雄和蝙蝠侠，看见眼前的残骸会如何表现呢？


    小丑看着眼前已经被打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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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罗宾。


    杰森.陶德费劲睁开眼睛，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他要死了吗？


    小丑尖锐的笑容和耳鸣声同时贯穿他的耳朵，杰森不惧怕死亡，他害怕奥莉亚的眼泪。


    奥莉亚会为他流泪吗？周围的仓库传来硝烟味，是火药。


    撬棍殴打他结实的身躯，制服提供的防护功能所剩无几，更能让他遭受折磨。


    嘴边流出鲜血，杰森费劲喘气。


    “小鸟小鸟。”小丑发出恶意的嘲笑，“你猜蝙蝠和那位英雄会来救你吗？她和他会为你报仇吗？”


    “她回来的，她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杰森蜷缩身子发出微弱的气音。


    熟悉的呻吟声，带着极大的痛苦，奥莉亚不可置信摸了摸耳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北极冲向了蝙蝠洞。


    蝙蝠侠双目通红，手里面动作不停，小丑竟然会选择绑架罗宾！


    “杰森呢！！！”奥莉亚咆哮，她的妹妹，或许不是妹妹，对于家人来说，性别并不重要。


    “我不知道，抱歉，是我的错，我正在调查。”蝙蝠侠语速飞快，强行镇定下来，是他的错误，他不应该把两个孩子牵扯进来。


    愧疚是毒液，腐蚀着他的心脏。


    奥莉亚尝试用眼睛观察，耳边声音越来越小，心脏也在逐渐停止跳动。


    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哥谭，铅失去了作用，奥莉亚终于看见，杰森残缺的身躯。


    惨烈的景象，只有她一人来到这里，小丑还在周围狂笑，他看着奥莉亚的面容。


    “你来晚了，你不知道那个小鸟最后还在相信你会来救他。”


    奥莉亚当然知道，她听清楚了杰森的不服气和信任，她辜负了这种感情她再次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人。


    奥莉亚冰冷的视线扫过小丑，冰冻吐息冻住小丑，也熄灭了周围的火焰。


    她手里面沾着灰尘，灼热的温度不会比心头更痛。


    接二连三的打击，杰森才不过十四岁。


    索性他还有着身躯，尽管不完整，灼烧的痕迹，殴打的痕迹，以及暗沉色的血液。


    奥莉亚颤抖跪下抱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哭声响起来，她流泪了。


    泪水散落在这个被灼烧的尸体，发出烧焦的气味。


    愧疚和失去……


    她怎么可以面对这件事，奥莉亚在杰森的头骨留下一吻，我一定帮你报仇。


    小丑无所事事，懒得挣扎。


    蝙蝠车的轰鸣声响起，他阻止了奥莉亚想杀小丑的动作。


    “让开。”奥莉亚无声宣判，她扫视小丑的四肢，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我们不能……”


    “那是你的原则，蝙蝠侠，我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原则。”


    不杀犯人，多么搞笑，复仇的火焰点燃奥莉亚整个人。


    “不行。”


    蝙蝠侠颤抖着，佝偻挡在小丑面前，奥莉亚会妥协的，她一向如此，是他的错，哥谭有他就够了，不能再牺牲无辜者了。


    “再见，蝙蝠侠。”


    奥莉亚抱着杰森的遗体，离开了这所城市，她试图拯救，却无时无刻不在失去的地点，她投入热爱，却也失望透顶。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已经没有力气去做一个英雄。


    她不是英雄，杰森也不再是罗宾。


    奥莉亚在农场麦田中间制作了一个坟墓，上面只刻有杰森的名字。


    如果他还能陪伴着她，如果他不会离开。


    她心想事成的能力没有消失，却受到了限制。


    杰森回到了她的身边，以一个灵魂体的姿态，没有神智，只能浑浑噩噩的跟随着她，偶尔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贴着她的手指，诉说思念。


    奥莉亚不知道如何拯救家人的灵魂，玛莎的苹果派也不能温暖她的身心。


    玛莎和乔纳森没有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小苹果派，我和你父亲永远爱你。”


    奥莉亚想要扯出笑容，失败了，温热的眼泪瞬间落下，喉咙被黏住，发不出声音。


    母亲的怀抱带着暖意，“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