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足球]与上帝抢男人

    老皮亚诺先生确实是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即使他在世界上的粉丝并不缺一个妮可,他实力超群的拥趸用千金争夺他的一幅画作,而便宜孙女仅仅依靠一通跨国电话。他也的确是个无比虔诚的天主教徒,从史蒂夫身上贴着的膏药就能知道,那些沉重的、精美的带点宗教元素的手稿压垮了一个将近两米的壮汉。


    妮可花了一周的时间消化设计元素,远超她的计划,因为她陷入宛若咒文的“宗教符号”冲击:可以是圆盘上卷曲相连的茛苕叶纹,也可能是挥剑骑士身上的金百合,抑或圣母玛利亚头冠上的玫瑰。


    史蒂夫说她是天生的服装设计师,但她每次看到大师之作,都认为在时尚这条漫长无边际的道路上,自己仍是个邯郸学步的稚童。她觉得自己是一块渺小的石头,还没登上高峰就要被别人跨过去了。


    索菲亚不这么认为。


    年迈的长者胳膊肘撑着工作台,看妮可画完一张设计稿,又愁眉苦脸地揉成纸团扔在桌边。pony眼巴巴地候在旁边,它是天然的碎纸机,只要妮可不小心把废纸团扫到地上,就是它最爱的磨牙环节。坏蛋小狗最近牙痒痒的,什么东西都想塞嘴里咬一咬。


    索菲亚打开其中一团,她用手指将纸团展开,笑着说:“多棒的礼服,它有着无与伦比的色彩,我第一次知道粉色能跟金色如此搭配。它的板型正好,完美凸显身材,就是裙摆的褶皱可能会逼疯一位裁缝。连头饰、妆容也圣洁无比,像是从教堂里走下来的玛丽亚,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妮可。”


    “你不觉得过于普通吗?”妮可手放在太阳穴,她有点轻微头痛。


    每当她压力巨大的时候,身体会释放头痛的信号,也有可能是熬夜带来的副作用。但是服装行业的,熬夜就是家常便饭,一到订货会就得做好通宵的准备,就算不提会前繁琐的策划方案,光是现场筹备就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一点点细节都会影响客户的决定,进而影响最终进兜里的钱。


    现在想想还是不能太敬业了。妮可下定决心要再延长假期,就让多米尼克自己忙去吧,大魔头应该已经习惯了。


    索菲亚递给妮可一杯温水,意大利人没有喝温水的习惯,只是妮可的个人癖好,所以慈祥的祖母会给她准备。接着她又安慰道:“如果你对标的是多米尼克那些怪异、惊悚得连希区柯克都拍不出来的设计,那确实挺平庸的。”


    “我始终忘不了他在伦敦的第一场秀,四处都是镜子,碰上模特穿着的锡箔纸衣服闪得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那些媒体记者,他们绞尽脑汁想怎么让成片别那么闪,一晚上除了阴森森的音乐我净听他们叹气了。”索菲亚扶着眼镜,她用布满皱纹的手掌试图把设计稿的褶皱抹平。


    “因为多米尼克是标准的‘反时尚’先锋。”不过他现在不走激进,他走向另一种反时尚——极简。妮可在心里嘀咕,不知道传统的意大利为什么会孕育叛逆的大魔头,不过他都同性恋了就让让人家吧。


    也许老皮亚诺先生无处不在的掌控欲推了一把。妮可翻过祖父的手稿,她想象不出年轻的多米尼克是如何在严苛的父亲手下求生,因为祖父就连圆都是规整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他好比有强迫症。


    “我是不懂你们对于时尚的定义。”索菲亚说,老太太脸上露出一点欣慰,“起码他近几年收敛了些,他总算放弃用破烂一般的碎布条做衣服,也没沾上乱七八糟的药物,他年轻时成天跟玩摇滚的鬼混,我还挺担心的。”


    对于碎布料做衣服妮可接受良好,这只是一种艺术家表达思想的工具,因为一名穿着红色卫衣、每集都说“自己试试看吧你能做到的!”的英国叔叔,她还用纸巾、白乳胶、气球做过衣服呢,就在《天桥风云》第一场试炼。


    节目组把十二名设计师们召集在纽约阿特拉斯公寓附近的小型超市,然后超级名模海蒂·克鲁姆挽着指导顾问提姆·冈恩登场,他们要求参赛选手在一个小时内选购所要的商品,节目组会为他们买单,而设计师需要用超市的材料制造出一件支撑他们不被淘汰的作品。


    一场非常规比赛,给兴致勃勃的设计师们当头一棒。他们应该在种类齐全的布料店里挑选棉布、亚麻还是真丝,而不是对着水产展示柜的鱼大眼瞪小眼。


    可怜的肯德里克·威廉姆斯选择香蕉作为主材,因为纽约夏季的高温,他特地将香蕉放进冰箱里,不到半天他的原材料就变色了,香蕉皮上出现黑色斑点,不过他还是靠着经验补救,最终挺进决赛。


    选了白乳胶跟纸巾神器的妮可做出一条有着巨大蛋卷筒的裙子,它赢得初次对决的第一名。从评委的角度看十分正常,妮可·迪伦佐在一天时间内拿出了一件完全可以走上秀场的裙子,花朵般绽开的裙摆边甚至画了漂亮的青花瓷纹理。


    尽管帕特丽莎·菲尔德强调迪伦佐选手的“布料”选择是一种投机取巧,会影响评委打分,迈克尔·科斯认为不选它难道我们要在抖一抖就能掉下糖果的裤子、连重点部位都遮不住的垃圾袋套装、散发着过度成熟味道的咸鱼皮夹克里选第一名吗?


    被夸张裙摆征服的海蒂喜欢妮可用衣服跟廓形来凸显模特的曲线,高挑的模特就像装在玉壶春瓶里的腊梅。尼娜·加西亚还开玩笑说它能登上《Elle》封面,只要妮可再把衣服前襟吹吹干。


    毫无疑问,作品的完成度很高。


    高到提姆在第二天早上模特试身环节还质问妮可是否违反规定熬夜做衣服。


    当然是没有的。工作室到处都是节目组布下的摄像头,午夜十二点一到选手就会被驱逐回公寓,没有一人幸免;周围的其他竞争者能做证,他们目睹可怜的女人跪在地上用吹风机祈求白乳胶能干得快些,她从耶稣求到释迦牟尼,并且没有忘本还求了女神甘伽。


    妮可的公寓舍友阿比盖尔·帕金斯——同样进入决赛的选手——也表示没有任何违规举动,因为迪伦佐的帆布包空空如也,她还想问问意大利人为什么会不远千里来美国参加比赛。妮可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紧身T恤跟破洞牛仔裤,纽约流浪汉见了都得丢几枚硬币,完全看不出是个设计师。


    好在奇怪的意大利人在第二天恢复正常,换上了相对正常的衬衣及西装裤,可能总算想到摄像头是一种推广自己品牌的方式,没有人会买一个穿着邋遢的设计师的作品,除非是叛逆的嬉皮士。


    不过阿比盖尔的疑惑没人解答,筋疲力尽的舍友几乎倒头就睡,因为妮可说不能让熬夜影响第二天的状态,白乳胶雕塑还等着她风干上色。


    如果妮可回看节目,她一定能看到舍友大段的带着一丝嫌弃的吐槽,节目组一帧没剪全放进去了。不过妮可并不关心别人的印象,她认为参赛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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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于职场同事,保持良好的体面就行。比起同事不好不坏的评价,她更好奇年轻的多米尼克,她从来不知道导师还有一段狂野男孩的历史。


    所以她问索菲亚:“摇滚?多米之前带我去蹦迪都手忙脚乱的。”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在街头大吼大叫的类型,妮可也不能想象多米尼克像精神小伙一样穿着低腰裤露出半截内裤。想想都觉得眼睛脏了。


    “我记得这里有一本多米尼克的剪报。”索菲亚来到妮可背后的书架上,“你见过他跳舞吗?”


    “如果是社交性质的舞会,我有。”妮可很少出入社交场合,说实在的那是詹迪需要操心的,不过如果沉迷赚钱的资本家忙不过来,多米尼克也会撵着她去长长见识。


    索菲亚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哦,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差点忘了你的成人礼舞会第一支舞是跟他跳的。”


    说是成人礼舞会,其实只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皮亚诺家的亲戚随着老皮亚诺的死亡一起断了联系,多米尼克单方面对他们进行切割;詹迪表示埃文斯家族的只要钱到位就行,人可以不来,他不想在女儿重要的节日上还要谈论投资回报率之类的。


    受邀人员不多,所以妮可很自在。


    “看,”索菲亚找到了那本书脊没写名字的剪报纪念册,“他在伦敦留学的期间我从报纸上收集的。因为他父亲,多米不太回家,我只能从小报上看看他。”


    报纸上的多米尼克留着卷曲的长发,他穿着十分叛逆,无袖马甲贴着诡异的眼睛符号,裤子上的铆钉比吉娜裤子上的人工钻石都多,再加上厚重的烟熏妆,他看上去能无缝出演《加勒比海盗》,前提是他把铆钉拆下来,十七世纪的海盗们可经不起亮闪闪的诱惑。


    “我始终觉得詹迪会对多米尼克一见钟情挺奇怪的。”索菲亚说。


    妮可笑着说:“那你看我跟里卡多是不是也这样?”


    索菲亚摸了下妮可的头,“奇怪在哪里?你们很相配,那天海滩,他背着你走向我们,连其他游客都为你们鼓掌,没有人比你们更般配了。”


    妮可接受祖母的祝福,她现在看桌上被遗弃的手稿都顺眼了。于是,她拿起笔,又在布满褶皱的纸上修改。


    索菲亚继续撑着胳膊看她,问:“你要在前襟画上眼睛吗?”


    “是的,”妮可点头,她只是突然想到卡卡在圣彼得大教堂说的一个故事,“我打算用一些珠宝做眼珠,旁边围绕一圈水钻,不能做太多,因为里卡多跟我说……”


    “眼睛就是身上的光。”索菲亚眨着眼睛。


    “看来它应该是这套系列的最后一件衣服。”妮可的胳膊肘往外一推,不小心碰落一个纸团。待机很久的pony总算找到机会,叼走后飞快躲到小角落里。


    “pony!”妮可就像动画里汤姆猫的女主人,她即使穿着毛茸茸的拖鞋都能跑得飞快,一下子就在沙发角落逮捕犯人。妮可捏住柴犬的后脖颈,把它提起来,小狗依旧咬着纸团不松嘴。


    “pony,我数到3,你最好老实点。”妮可举起手,告诉小狗不听话的下场很恐怖。


    “慢一点,妮可。”索菲亚制止暴怒的孙女,老人凑近pony,她的手拨动小狗的嘴巴,一枚小小的牙落在她掌心,“pony换牙了。”


    “我们的小狗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