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手真狠
作品:《末世:避难所太挤,女神请自重》 贺令仪的手往下探去。
动作很快,快得张少岚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张少岚浑身一僵。
贺令仪的眉头拧了起来,小臂的肌肉绷紧。
“!!!”
张少岚发出一声闷哼。
贺令仪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就是这个瞬间。
张少岚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贺令仪的手腕,整个人往前一扑,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后的墙上。
两只手腕被他攥在一起,高举过头顶,死死地扣在墙面上。
另一只手已经探入衣襟深处,摸出那把藏着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侧面。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划开那层薄薄的表皮。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张少岚自己都有点惊讶。
这是姜楠教他的。
遥想那些日子,他天天被姜楠用这套动作扣在墙上练习。什么挣脱技巧、反制手法、控制姿势,反反复复演练了无数遍。
每次他都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姜楠压在他身上的时候,那股子力道让他怀疑人生。有时候苏清歌正好路过,看见他被一个女人扣在墙上一脸菜色的样子,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在玩什么我不想知道”。
当时他还觉得这训练有点羞耻。
不知道的以为在玩什么SM游戏。
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别动。”
张少岚压低声音。
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那一下还没缓过来。
“我不想伤害你,但你要是敢喊人,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贺令仪被他扣在墙上,姿势狼狈。
双手高举过头顶,脖子边上架着一把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
刚才的拉扯扯开了毛衣腋下的缝线,露出一小片泛着潮红的皮肤,热气从那道裂口里飘出来,在冬日的空气中凝成一缕淡淡的白雾。
张少岚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下。
然后他赶紧把视线移开,努力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局势。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按理说,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应该惊慌失措。
但贺令仪的表情却平静得出奇。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捕鼠夹上的老鼠在跟猫提要求。”
张少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余光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衣柜的门猛地被撞开。
“砰——!”
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张少岚下意识地转头。
一道白光闪过。
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身体。
两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深深地扎进他的后背。
电流。
铺天盖地的电流。
“啊啊啊啊啊——!!”
张少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股电流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他的神经,从脊柱蔓延到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的手脱力了。
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往后倒去。
还没倒下,帘子后面又冲出几个人影。
有人从侧面扑了过来。
一块布料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灌入鼻腔。
甜腻的,带着化学药剂特有的味道。
氯仿。
张少岚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画面在晃动,在扭曲,在分裂成无数碎片。
他想要反抗。
想要挣扎。
想要在心里默念“回到空间”。
但他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
电流还在他的体内肆虐,让他的神经系统陷入一片混乱。脑子里一团浆糊,没办法进行任何思考。
意念传送需要他主动发出指令。
但此刻他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组织不起来。
视野越来越暗。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贺令仪的声音。
冷冷的,带着一丝讥诮。
“狗撒尿都知道埋起来。”
“你却不知道隐藏雪地上的踪迹。”
“愚蠢的男人。”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末世第十八天,早晨。
日光模拟系统已经自动切换到了白天模式,柔和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洒落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姜楠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盯着面前那几块屏幕。
602室门口,空无一人。
楼道里,安安静静。
楼下街道,只有被积雪覆盖的路面和几具早已冻成冰雕的尸体。
没有任何异常。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
张少岚是凌晨两点多出发的。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整整六个小时。
女生宿舍就在几百米开外,走过去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就算他在里面慢慢搜索,把每个房间都翻一遍,撑死了也就两三个小时。
六个小时。
他应该早就回来了。
姜楠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试着用对讲机呼叫了好几次。
“张少岚,听到请回话。”
“张少岚,你在哪里?”
“张少岚——”
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任何回应。
姜楠攥紧了拳头。
在警队那些年,她处理过太多失踪案件。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直觉,她知道事情不对劲。
只有一种可能。
张少岚出意外了。
她起身,快步走向储物区。
羽绒服、手套、帽子、围巾。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然后是武器。
那把手枪被她别在腰间,弹夹装满了子弹。
匕首和战术手电筒都在张少岚身上,她只能从储物区翻出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和一支老旧的手电筒凑合用。
她把所有能带的装备都带上了。
准备出发的时候,她听到了大卧室那边传来的动静。
是苏清歌醒了。
姜楠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过去看一眼。
苏清歌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她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意识像是被困在一片浑浊的泥沼里,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生理期的恶心感和下腹部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做了好几个噩梦。
第一个梦里,极寒刚刚降临,她独自一人被困在学校宿舍。
没有物资,没有取暖设备,更没有遇见那个在超市里疯狂囤货的怪人,说着什么“万一世界末日了呢”。
她饿得眼冒金星,冷得浑身发抖,最后缩在床角,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变成青紫色。
她就那样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得无人知晓。
第二个梦里,她被赵铭辉带走了。
那张她厌恶了四年的脸凑到她面前,嘴角挂着让人恶心的笑容。
“清歌,你终于是我的了。”
“那个不自量力想要保护你的张少岚,已经被我三两下解决了。”
“没有人会再打扰我们了。”
苏清歌想挣扎,想反抗,想像那天一样狠狠甩他一巴掌。
但她动不了。
没有张少岚的保护,她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别怕,我会对你很好的……”
苏清歌在梦里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三个梦更可怕。
她梦到张少岚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道别。
她醒来的时候,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大卧室空了,客厅空了,监控室也空了。
姜楠不在,张少岚也不在。
只有她自己,蜷缩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张少岚?”
她开始喊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张少岚!你在哪里!”
她翻遍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厨房、卫生间、车库,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他走了。
他丢下她走了。
她一个人,被留在这个温暖的小盒子里,再也没有人跟她斗嘴,没有人给她煮泡面加卤蛋,没有人在她睡相不好的时候帮她掖被角。
苏清歌蹲在空间正中央,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别走……”
“别丢下我……”
“我求求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最后变成一阵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时,她猛地惊醒了。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苏清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淌进枕头里,凉飕飕的。
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用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刚才那些只是梦。
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怎么做个梦全是跟那个笨蛋有关?
她侧过身,想要伸手捶一下身边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每天这个时间他都还没醒,八成又在做什么不正经的美梦,脸上挂着傻笑。
结果她的手扑了个空。
身边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