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真相

作品:《师妹门前耍大刀

    挣扎叫骂声顿停,扶风少主两腿一摆,眉头拧起:“你说什么?”


    青琅众人正安置着山洞中的伤者,他们大多受了惊吓,此刻精神有些恍惚,拒绝任何触碰,情绪激动时还会抱着身子尖叫。


    周隐此话一出,背后许多人都顿住了动作。


    没人再去管发疯的人,那人便站起身在山洞中奔跑,嬉笑和尖叫声随着他的动作四处蹿行,尖锐地刺激着耳膜。


    但没人顾得上他。


    “扶风少主,不是死了吗……”有人颤颤巍巍提问,在山洞中四处寻找先前石台的位置。


    “对,你别乱说,他已经死了,我只是他师兄。”自称师兄的男修找回了点思绪,一口咬定。


    周隐不说话,任由众人寻找原本“扶风少主”的尸身。


    石台之上只剩一具白骨,胸腹处的骨头已经散开,凌乱地堆叠在石台正中,别说面目,就连骨架都不能算完整。


    “这就是你们说的要留他全尸入土为安?”周隐怒极反笑,凑近去看那具白骨。


    被折断的肋骨横在正中,露出锋利的棱角,在她照明的灵火照射下映出寒光。髋骨歪斜,沾着黏腻的汁液,裂缝从骨头深处蔓延,底部缺了一小块,似乎是原本放置了什么东西,又被连根挖走。


    扶风众人寡不敌众,此时皆被缚住压着跪在地面,沉默不语。


    “人都没了,也没条件将他入土,只能等回去再向庄主解释。怎么,周大夫还会心疼死人?别忘了,他这样可是你害的。”那人眼里闪烁着恶毒,仍一口咬定是周隐的问题。


    见他都这般境地还要反咬周隐,立刻有人坐不住,要上前理论,却被周隐拦住。


    “你想在他身体里找什么,灵根吗?”周隐没去管那些话,只是伸手点了点他腹部。


    她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后又强壮镇定,清清嗓子挺起胸脯反问道:“什……什么灵根?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我见过你,”周隐错开视线,目光凝在那具白骨上,缓缓念出记忆里的名字,“闻九喻。”


    闻九喻原本还想挣扎,听到忽而顿住,他试图捂住脸,手臂却被捆住无法动弹,只能侧头将脸埋入颈窝。


    “你认错人了。”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带着点慌张。


    “十年前你在结丹仪式昏迷,洛师伯与庄主有故交受邀观礼,是他替你诊治。”周隐平静开口,眼神定在他遮不住的下半张脸,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叠,“当时我在扶风山庄附近游历,受师伯所托替他取了几味药引。”


    扶风山庄的血脉里或有特殊的灵根,金丹后会自动觉醒极高的修炼天赋,可自行择道,修习比寻常人要简单数倍。


    那年闻九喻结丹,本该前途一片光明,掌门对着往来宾客笑得合不拢嘴,直呼后继有人。


    却没成想仪式才过半,闻九喻便昏迷在演武台。洛云起被邀至掌门居所替他诊断,却发现他为了提升修为服用了大量丹药,强行将自己堆到了金丹境。


    可这终究是虚假繁荣,根基不稳,心境也跟不上,如何能将扶风血脉的力量发挥出来,更别说是觉醒特殊的灵根。


    扶风掌门失望而去,没再管他,只叮嘱了在场之人不得将此等丑闻外泄,损坏扶风山庄名声。


    洛云起也不便多管对方家务事,带着周隐辞行。


    临行前他还是没忍住多关照了几句,等闻九喻醒来务必要观察稳住他的心境,以防情绪波动过大,走火入魔。


    后续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周隐当初没将此事上心,还是替他们疗完伤后又听到扶风山庄之名,才想起这段往事。


    她一下就认出那个化为白骨的男修不是真正的扶风少主。


    他被称少主却浑身伤痕,毒已入骨,而身边号称是师兄的人却毫发无伤,怎么想都不对劲。


    况且那男修态度并不算差,反倒是闻九喻做足了仗势欺人姿态,才让周隐确定了他才是隐藏少主身份的人。


    她原本以为互换身份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护闻九喻,便没多在意,却没料到转头那男修就被开膛破肚,死状凄凉。


    “都是你一面之辞,如何能信!”闻九喻仍在反抗,语气里带上点鼻音,依旧坚持不认周隐的话,“这些事谁能知道真假,你随口编出来就想污蔑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众人听闻此此等辛密,一时震惊,眼中皆有些迷茫。


    但闻九喻的话不假,纵使他们心里更偏向周隐,但这话没有实证,想要下定论还是有些勉强。


    况且扶风山庄确实有些势力,得罪狠了未来对周隐也没有好处,有人犹豫片刻,想上前劝她。


    “少主当年结丹仪式用的是剑道,还是左手剑,相当令人记忆深刻。”周隐看向他的手臂,“你与我对战时断了两把剑,虽执剑的是右手,但皆是先用左手拔剑,再换到右手。”


    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他先前腹部的伤口偏右,是被人用左手持利器剖开的,再将藤蔓的种子塞进去,自内部生长出来。”周隐回忆着当初所有的细节,一字一句宣判他的罪行,“伤口是”


    言毕她看见闻九喻左手指尖微颤。


    温凛折扇一展,轻轻扇去附近的血腥气:“说到左手剑,我倒想起来一个人。说来也巧,他也是你们扶风山庄的人。”


    闻九喻的左手抖得更厉害,到最后整个手掌都在痉挛。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苏怀瑾作为青琅大弟子,很早便和长老们出席各种比武盛会,还真见过一个用左手剑的,“那场论剑他崭露头角拿了前三,算是在人前露了脸,许多大能还私下打听他的身份,但他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因为他的左手断了。”周隐低头,目光落在他左手骨骼处,有块小小的凸出,那是断骨形成骨痂又修复后留下的痕迹,周隐细看,他左右肩头皆有长期挥动劈砍的磨痕,“痊愈后他换成了右手剑。”


    “我记得,他好像是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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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的义子,叫闻义。”苏怀瑾搜寻着零星的记忆,最终想起来对方的名字,“他行事很低调,当年得了名次也只是悄悄离开,之后也没在人前露面。”


    “所以,这个人是扶风山庄的少主,却伪装成庄主义子,”邱含山跟着几人的思路,却觉得脑子更乱了,“为什么?”


    “他们以前都用左手……”温凛发现周隐一直盯着他颤动的左手,若有所思。


    “明明是我先学的左手剑,那个贱人凭什么跟我一样!”闻九喻再也维持不住伪装,他扯着脖子嘶吼,上半身几乎要绷成一张弓,“人人都说他比我强,可那都是他偷来的天赋!”


    周隐快步上前,盯着他狰狞的面目,沉声问道:“什么叫偷来的?”


    闻九喻吼得几乎缺氧,他微垂着脑袋,双目通红,声音带了点绝望的哽咽:“闻义他从小小就学什么都快,人人都说他是天才,连父亲都把他留在身边,还收了他当义子。”


    明明他才是扶风的少主,他才应该被众星捧月。


    一滴泪落在面前的泥土,周隐眼瞧着水滴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可他明明是因为闻家的特殊灵根才能过的这么顺风顺水。”闻九喻死死咬住嘴唇,双眼瞪圆,长久以来的委屈和愤懑涌上心头,情绪几乎要淹没了他,他忽然感觉自己不能呼吸,窒息之感使得眼前一片空白,“他不过是个私生子,为何也能拥有使用闻家灵根!”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终成了喃喃自语:“我才是扶风山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却不行……”


    周隐察觉他情绪不对,果断扳过他的头,捏住他下颚,同时叫身边人解开束缚,松开他衣领。


    她伸手拢住他的口鼻,指导他放缓呼吸,眼见他情绪逐渐平息,她并没有松手,观察着他每个细微的动作。


    闻九喻的眼神从迷茫和痛苦逐渐变得清明,他微微抬手,示意自己想继续说话,周隐才轻抬手掌。


    闻九喻轻咳了两声,突然笑了,他凑近周隐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所以我结丹后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砍断了他的左手。”


    他放肆大笑,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并未完全散去,喉咙里又生出些痒意,他开始猛地咳嗽。成功的报复让他从心底感到畅快,连血液都加速流动起来。


    毫不掩饰的恶意。


    周隐第一次萌生了将人直接捂死在掌中的冲动。


    这话惊住了不少人,邱含山立刻上前想将周隐拉开,周隐却先一步动手,她掐住闻九喻的脖子提到半空,狠狠摔在石台上,让他的脸直接贴上那具白骨。


    她再次上前,摁住他的后颈,逼迫他将视线对准那白骨缺失一块的髋部:“别自欺欺人了,他有没有闻家灵根比之前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将他的尸体翻来覆去剖开很辛苦吧,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周隐的声音冰冷,她的手一点一点向下施加压力,几乎要将对方压进土里,“事到如今,你还认不清,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