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各方努力
作品:《与少年嬴政绑定共感后》 梦里有操场上炙热阳光烤熟橡胶跑道的刺鼻气味,蝉鸣尖锐而长,此起彼伏。
一瞬间让人回想到初二中午。
那天印玖在等一个信息,她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边写数学练习册边等。平静的面容下藏着激动。
学生们陆续进教室,安静的教室渐渐响起窃窃私语声。有个人从她身后走过来,走到距离印玖前面不远的地方和人聊天。
“哎,今天公布竞赛名单吧?”
“印玖考了98……”
……
“崔译成也考了93……”
“她没有竞赛经历!”
……
一位身穿工作装的中年女性班主任走进教室。
“崔译成、童喻、傅铮、刘启帆、邬律,以上念到名字的五位同学……”
班主任似乎是带着一副黑色的厚眼镜,印玖不记得了,只记得突然恍惚,草稿纸上公式不算整齐但也不乱,那一刻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知道有些同学不满意。但是物理竞赛和你们平时写物理题目是不一样的!物理竞赛是需要天赋的,我们的男同学天生会更加理性,在学习理科上更具备这种天赋……比如说崔译成同学,他不仅成绩好,而且拿过市青少年物理兴趣实验特等奖……我们所有的这些同学,不仅是物理成绩突出,而且在不同的比赛当中都是拿过奖的,这种奖状就是证明……”
为什么你也是女生,却能说出男性在学习理科上更有天赋这种话?!
印玖骤然醒过来,带着些不愉快。
旁边嬴政注意到她的异常,转头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件小事。你继续忙吧。”
仲春的天还有些凉,印玖将羊毛毯子披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见案上的小山堆般的奏章多数移动到另一边。
梦中的不愉快并未在现实中留下半点影子,她很平静很有耐心地等到小山堆被尽数挪完位置,嬴政叫人进来洗手。
“如果想要顺利量产新农具,就必须得改进冶炼技术。而冶炼技术的改进,受益的不仅是农人,还有前线征战的将士。”印玖揉着睡眼道。
“老师可有计划?”嬴政洗完手挥退侍人。
印玖点头,而后又面露难色:“这件事情如果可行,也需要两三年才能干成。”
还是怪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先考虑到冶炼难度呢?
如果说这一世她获得了所有人支持,那为什么上一世她请冶炼司的人做那些农具的时候,也无明显阻碍呢?
嬴政明白印玖的意思:“老师别着急,可以先和我说说原理与你的设想。”
印玖听嬴政这样说,暂时放下心中那个想不明白的问题,轻松道:“有你在,我就不怕我的计划是无法落实的空想了。”
对很多人来说,想全是问题,做反而是答案,但对于印玖这样长理论、短于实操的人来说,想时全是答案,做时全是问题。
在现代很多实验全靠那位好搭档,幸好在古代她教出了个懂物理的学生,而且他很擅长把远大理想落地并实现。
印玖和嬴政沟通完,用过午饭,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开始着手构建冶炼技术的改进方案。临走时,嬴政又重复了一遍“老师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此事也急不得,不如多在脑海中沉淀沉淀。”
落笔时窗外又开始下雨,雨声淅淅沥沥,一直持续到嬴政命喜送来饭菜。印玖不情不愿地从纸墨中抽身,但没忘记吃饭要细嚼慢咽否则容易胃痛的道理。
吃完饭印玖又投入纸墨香味里,挥毫谱写和嬴政商讨过的规划。
她上一世在建造院九年,对各司的运作流程都有深刻了解。其实冶炼技术的改进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只是她一开始以为可以将这项大工程延后,先从农具入手,做出些成绩来。
现在来看,果然不能冒进。
姝见印玖一整天耗在房间里,连大王都不来打扰陪她吃饭,仗着印玖脾气好、待人亲近,大着胆子上前看了一阵,看得头晕眼花。
这……这是天书吧?
她弄不明白印玖在写什么,灰溜溜退下。睡前时间,她进门,带来一阵哗哗雨声,雨携寒意,她搓着双臂提醒印玖不下几十遍,十遍有九遍印玖都不曾给回应,还有一遍回复的是让她下去的指令。
半夜夜起转头看见主殿灯还亮着,姝进门给火炉添炭。
火炉只剩几点的火星,姝一边烧火一边想,好像还是头一次看见大人这么急、这么赶地做一件事情。
印玖于纸墨香味中听见阶前细雨点滴到天明,又过四刻钟,终于把框架和细章理了出来,想着这会儿嬴政应该还在上朝,她上床倒头就睡。
睡醒后已是下午,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带着方案去找嬴政。
物理司的物理二年级教室内讲台上,老生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辩论。他们有的凝神思考、有的沉浸式跟随台上双方的发言而转头、有的托腮、有的侧头。正中央大白纸黑字上写着“新农具推广方案的改进之辩”。
姚非祸站在台上负责主持,陈无虑在台下飞快记录双方观点以便汇成册子给印玖参考。
他们原来隶属其余三司各个部门,对各部门的了解要比旁人深入。姚非祸这半年来深刻地学习到了印玖那种机灵劲,和陈无虑一合计,决定趁着印玖不在,举办一场辩论来帮她收集信息。
陈无虑的笔没停过。
“……冶铁司的人说成本降不下来,是因为炉温达不到,但制器司那边有人站出来反驳,说问题不在炉温,在矿石——”
他飞快地记,字有点潦草,顾不上。
台上两个人站着,面对面,中间隔着那张写着“新农具推广方案的改进之辩”的大纸。左边是冶铁司的,右边是制器司的,刚才已经吵了三轮。
陈无虑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姚非祸站在旁边,一脸“我不说话我就看着你们说”的表情。这表情他熟——帝师大人常这样。
低头,继续记。
“……矿石的事我们比你们懂!你们冶铁司只管烧火,知道矿石从哪来吗——”
笔尖顿了一下。
这话有点意思,得记下来。
十三个人针锋相对发表自己的意见,你方唱罢我登场,辩到最后都有“不把对方辩倒不罢休”的态度。
姚非祸只在台上二人辩论进了牛角尖时才协调。
教室里热闹了一整天,甚至把隔壁一年级学生也吸引了过来,那些曾被量子力学难住、如今在隔壁一年级当老师的老生默许了这种行为,任由他们把外面围满,细细听着里面的争辩,不时窃窃私语发表自己的观点。
崔掌事闻讯赶来时,看见教室前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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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围满了从隔壁小院走出来的一年级学生,有人甚至爬到窗户上去看里面的情形。
他想到陈院长对帝师的夸赞以及副相负责的农具推广事宜,并未一刀切地呵斥人群散开,而是抓了几个爬窗户的,然后自己走到门边凝神听了一会儿。
听罢他才明白印玖御人着实有一套。从她选姚非祸管理司内各项事宜,到如今让诸生纵情发言,一起帮助她把推广新农具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找出来,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不要说陈院长的这“半个亲戚”姚非祸。
黄昏时刻,空气是被雨洗过的清新,嫩绿枝叶舒展,从各个角度探入墙内墙外。物理二年级教室内的那株爬山虎也把最细嫩的部分搭进教室内。姚非祸一边用树枝帮它搭攀爬架一边问陈无虑:“你理好了吗?”
一个主动留下帮忙的男生道“马上就好了。”
“催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专心致志整理辩论内容的陈无虑怼道。
“什么不腰疼?我都站一上午了,你没试过,主持这玩意儿可累了。”
陈无虑没说话了,却有声音从门外传来:“主持什么?”
三人闻声看去,是帝师大人。
眼下还挂着两道厚重淤青。
陈无虑和孙闻将最后一点内容整理完,姚非祸经过时刚好拿走,被陈无虑狠狠打了下手。
他二人也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和姚非祸并排。
“我们今天搞了一个辩论赛,我主持,然后陈无虑和孙闻总结了一些内容,都是关于新农具推广的。帝师大人可要看看?”
意料之外的帮助抚平印玖心中最后一丝未被嬴政抚平的焦虑。
“多谢。”
印玖简单翻阅,里面内容字字都是深入研究过的宝贵经验,她沉浸式看了会儿,又郑重道了谢。
“可惜,还缺少一个总体方案。”陈无虑道,“说到底,想要实现量产,就需要改进冶炼技术。”
印玖听完一笑,拿出和嬴政修订了半个下午的方案:“方案这不就来了吗?”
“你们拿去看看有什么想要修改的,然后像你们手中的讲义一样,拿去抄录二十份,给老生各一份,让他们多讨论多提意见。明天下午我再过来和你们一起商讨。”
孙闻凑在陈、姚二人中间仔细地看,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和二人夸赞:“帝师大人也太厉害了!短短两天就把方案写出来了!比我们强太多了!”
印玖在一旁看这二人整理的辩论内容。
看得出来学生们最后对量产新农具有一致的共识,即必须改进冶炼技术。而陈无虑和孙闻算是把未来推广新农具和改进冶炼技术未来可能在各司遇到的问题都说清楚了,附带的解决方案也不少。
这边三人仔仔细细看完,只见孙闻忍不住上前和印玖说道:“大人,我斗胆问一句,为何您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成熟的思维能力和智慧,就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你解决不了的,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印玖记得他是当初那批因吸入铁气喉咙不适的人之一。
耳边是夸赞的话,眼前是充满崇拜的、完全纯真的脸。印玖却在骤然之间大脑空白,脑海中回闪过一句气若游丝的话:
“我也好想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啊!”
她只能在心里回答,如临深渊:不,不是所有的问题,她都能解决。

